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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屍變,下一個是誰??

  而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吳秋秋的瞳孔略微的瑟縮了一下。

  她發現駱雪然已經咽了氣,這絕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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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這一刻鴉雀無聲,駱雪然身下的血就像長眼睛一般嘩啦啦蔓延而來。

  那血,就盯著吳秋秋一個人一樣。

  而這一幕也被所有人看在了眼裡。

  大家先是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眼睛一秒都沒眨的看著棺材,看著血泊里的人,也看著鮮血流動的痕跡。

  片刻後有人輕輕地驚呼一聲。

  就像是連鎖反應一樣,一時激起千層浪,無數人開始尖叫起來。

  「啊,血,有血,死人了。」

  看不到還好,此時眼睜睜看著駱雪然的慘狀,他們如何不害怕?

  那種驚恐幾乎溢出了胸腔。

  看。

  那穿著華麗嫁衣的少女。

  雙眼被銅錢縫上,從銅錢孔中能看到少女死後的眼睛都沒有閉上。

  兩個瞳孔爬滿了紅血絲。

  閃爍著一種憤怒不甘的情緒。

  新娘蓋頭被風吹到了一旁,正好蓋在一個少女的腦袋上,就像是被某種詛咒給選中。

  少女還沒來得及驚恐大叫,蓋頭猛地收緊。

  紅蓋頭再次飛起的時候,連同那少女的腦袋都被拉了起來。

  鮮血直接噴濺了有三米多高。

  仿佛血雨一樣,降落在周圍人的身上。

  而飄在空中的紅蓋頭張開,一顆血淋淋的頭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那蓋頭殺了這女孩以後,就像是活物一樣,在空中飄蕩,又像是鎖定著下一個獵物。

  眾人隱隱約約聽到一聲尖銳的冷笑。

  這才發現,這聲音是從死掉的河伯新娘口中發出的。

  只見駱雪然的嘴巴被剪到耳根,裡面塞滿了被鮮血染紅的紙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眾人瞥見河伯新娘嘴巴的弧度,好像變得越發的大了。

  不,不是錯覺。

  吳秋秋確定,駱雪然嘴巴的弧度變大了。

  布滿紅血絲的瞳孔,正在無聲的掃視著眾人,同時也在鎖定下一個目標。

  吳秋秋想抬腳,可鮮血已經蔓延到腳邊,就跟膠水似的,將她的雙腳徹底給粘連在了地上。

  她能感覺到,駱雪然的瞳孔掃過了她。

  無聲,沉默,怨恨。

  掃過她,卻並未鎖定她。

  接著那鮮紅的蓋頭像是鎖定了新目標。

  那是另外一個女孩子......

  「不,不要,不要過來啊......」

  紅蓋頭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鎖定那女孩,女孩嚇得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邊哭,一邊慌不擇路地逃跑。

  然而紅蓋頭居然就在女孩上方不足一米的地方,跟著她移動。

  這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

  鬧鬼了。

  是河伯新娘在報復大家。

  「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我。」

  女孩的父母見狀,也嚇得臉都白了。

  鬧鬼了。

  誰看到這一幕不被嚇得魂飛魄散啊?

  那幾個抬棺材的大漢,就在離駱雪然屍體不足三步的地方。

  此時已經嚇得流黃尿。

  要知道,就在片刻以前,這屍體就在他們抬著的棺材裡。

  一想到她在黑暗中幽幽地盯著自己,就仿佛有一把刀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隨時都會落下來。

  河伯新娘不會放過大家的。

  而吳秋秋沒懂,駱雪然掃過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是怨她沒有來相救,還是恨自己,替她抵了命?

  總之,今晚不可能善了。

  駱雪然顯然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屍變了。

  先殺那些年輕女孩,實則是在報復先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他們不是口口聲聲要獻祭駱家女兒嗎?

  那現在就先拿他們的女兒開刀。

  即便那些女孩是無辜的,駱雪然也沒有打算放過她們。

  至於始作俑者的駱家,吳秋秋看著已經腿軟的駱有德和諸位宗祠長老......

  只怕結局更不會好。

  吳秋秋無言以對,腳掌動不了。

  她甚至一時間有點迷茫。

  她現在應該做什麼?

  救人?

  可她不想救。

  說她心狠手辣也罷,冷漠無情自私也好。

  她覺得這些愚民沒什麼好救的。

  只救值得的人。

  可是眼睜睜看著駱雪然亂屠殺嗎?

  似乎也不對。

  想了想,吳秋秋沉默以對,選擇了靜觀其變。

  事情都已經發展成這樣了,駱雪然已經死了,後續的一切都是不可預估的。

  等於說整個事件都崩盤了。

  既然已經崩盤,等於這局又廢了,反正都是不可控,她現在似乎做什麼都是錯的。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仿佛沒有聽到那些慘叫和哀嚎。

  「這,這怎麼辦?」

  旁邊,縣令大驚失色。

  「快去把那個女孩救下來。」

  縣令身為當地父母官,肯定不能任由這等事情發生卻不做任何措施。

  然而衙役都是酒囊飯袋,明知道這是女鬼在殺人,他們哪敢插手?

  有的更是連手裡的刀都扔了。

  「鬼......是女鬼殺人。」

  他們根本不敢靠近血泊中的駱雪然半分。

  甚至,只要他們微微有一點點動靜,那女屍的眼睛就仿佛看著他們。

  瞳孔的血絲都在跳動。

  他們還聽到屍體的喉嚨,發出那種嚯嚯嚯的喘不上氣的聲音。

  就像在耳邊響起似的。

  哪怕捂住耳朵都無濟於事。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衙役扔了刀,跑得老遠了。

  這事兒和他們可沒關係,可千萬別纏上他們。

  那幾個抬腳的壯漢也想跑,可惜他們的腳已經被鮮血泡著了,也就意味著他們是被駱雪然標記的人,想要跑,可能嗎?

  不光抬棺材的,駱家人低頭一看,自己也被標記了。

  包括先前一些大言不慚的百姓,也是雙腳沾滿了鮮血。

  他們,皆是被標記之人,同吳秋秋一樣。

  倒是縣令看了看自己的腳。

  那鮮血仿佛長了眼睛一樣,有意避開了他的雙腳。

  駱雪然沒有想殺了他。

  這至少證明此時的駱雪然還有自己的思想。

  並非恩怨不分。

  她知道縣令是來救她的,所有放過了縣令,甚至就連那些衙役,她也沒有追殺。。

  可她標記了吳秋秋。

  她怨吳秋秋。

  吳秋秋只感覺自己的雙腿小腿,像是被一雙手死死的握住了一樣......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吳秋秋。

  原本燈火通明的長街,所有火把瞬間暗了下去。

  青色的夜空原本能透出隱約的光,此時,那點光也消失了。

  整條街,都陷入了那種伸手不見不指的黑。

  就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而人在黑暗中,便會放大其他感官。

  像是一股摸不到,看不見的東西,將他們籠罩著。

  這條街上少說也有上百人。

  卻安靜得連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啊!!!!」

  就在某一刻,不遠處爆發了一聲臨死之前的哀嚎。

  潑墨一樣的天空,在哀嚎落下後,居然飄起了大顆大顆的雨水。

  緊接著,「咚」的一聲響。

  就像有人從二樓丟下來一個籃球發出的那種悶響。

  可這裡怎麼可能有人丟下籃球?

  還有,剛剛那聲尖叫是??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到。

  豆大的雨突然停了。

  這雨水卻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

  有人伸舌頭舔了一下,跟鐵鏽似的。

  「不是雨,這不是雨,是血啊……是血……」

  而那掉在地上的東西,是早就被紅蓋頭鎖定的人頭……

  因為驚恐而變得無比尖銳的叫聲,如同瘟疫一樣,頃刻間蔓延出去。

  無數人都開始尖叫,推搡,咒罵。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到。

  只知道有人被推倒在地,踩成了肉泥。

  有人以為自己逃出去,卻在下一秒,化作血泥。

  不過是片刻之間,此處就變成了屍山血海。

  而恐怖的是,這一切都是在黑暗中進行的。

  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聲音猜想此刻有多麼慘烈。

  只知道腳下軟乎乎的像是人的屍體,臉上熱乎乎的像是鮮血。

  並且,下一個可能就輪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