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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她們是同一個人

  「再說咯。」

  吳秋秋滿不在乎似的說道。

  這態度激怒了紅衣女屍。

  「吳秋秋,希望你到了駱家祠堂,嘴巴還能這樣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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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嘴硬,我什麼都沒有說。」

  吳秋秋嘴角抽了抽。

  她說啥了??

  莫名其妙說她嘴硬。

  這紅衣女屍天天淨研究破防了呢?

  正事是一點不干。

  不知道紅衣女屍若是知道吳秋秋在心裡這麼吐槽她,會不會更加破防。

  「哼,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我們在駱家祠堂,等著你。」

  紅衣女屍發梢掃過了吳秋秋的側臉。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她臉上。

  接著便飄著身體走了。

  不知道是有怨氣還是別的什麼,她還一腳踩在張阿萍的腦袋上。

  直接踩得飈血。

  同時張阿萍雙眼也一個暴凸,眼珠子差點爆裂。

  出了一口惡氣,紅衣女屍拖著長長的血跡消失了。

  張阿萍的頭想回去自己的脖子上,結果發現脖子的斷口處,已經被紅衣女屍的頭髮纏住。

  它們滲著黑血,盤根錯節,在皮肉中蠕動,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也阻斷了張阿萍回去的路!!

  這下,她只剩一顆頭了。

  連孤魂野鬼都算不上。

  至少孤魂野鬼靈魂還全乎。

  她只有個頭……

  吳秋秋紅布被撕碎,身上那股禁錮她的力量自然也慢慢消失了。

  雙腿的僵硬和黑化再逐漸緩解,扎穿腳背的剪刀縮了回去。

  腳上除了血跡並沒有傷口。

  吳秋秋活動了一下身體,才站起來。

  「這鎮村的鬼,恐怕還是你來啊,阿萍。」

  吳秋秋撿起那塊紅布,走向張阿萍的頭。

  「我不,我不要當鎮村鬼了,不要把布放上來。」

  吳秋秋這個時候才看到,紅布上面用同樣顏色的筆觸,寫了許多彎彎曲曲的符咒。

  怪不得她剛剛直接就被禁錮住了。

  想必是因為這紅布上的符咒,才造成了這種情況。

  但是吳秋秋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把紅布蓋在了張阿萍的腦袋上。

  她現在鐵石心腸。

  很難再對她人生出惻隱之心了。

  而且張阿萍想要自己作替身,留在這裡當鎮村鬼是實打實的。

  既然這樣,吳秋秋又何必心慈手軟?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哈。

  張阿萍尖聲咒罵著。

  「放開我!啊啊,賤人,你放開我。」

  「我當初被那個女人封印,而今你也不放過我,混蛋,賤人,你們都混蛋。」

  僅剩下的一顆頭在紅布里翻滾,一會鼓起來一會壓下去。

  五官的輪廓更是時而印在紅布上。

  即便看不見她的臉,卻依然能看到那猙獰變形的輪廓。

  咒罵聲更是越來越難聽。

  吳秋秋臉上神情不變。

  看著她掙扎。

  「你當初被她封印,我不知情,也不關我的事。」

  「我只知道今天你要我代替你做鎮村鬼是實打實的,這麼大一筆帳,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聽完吳秋秋的話,張阿萍慘笑起來。

  「你不知情?你簡直放屁,你身上有和她同樣的味道,你們是同一個人!」

  吳秋秋瞳孔深處果然有了一抹變化。

  但卻很細微,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轉瞬即逝。

  什麼叫同一人??

  陰物很敏銳,一般情況下並不會感知錯誤。

  可搞笑的是,李慕柔是她名義上的外婆也。

  咋可能是同一人嘛?

  這不是扯嗎?

  「你詳細說,那個人長什麼樣?」

  吳秋秋抓著紅布詢問。

  「我不會說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阿萍許是聽出了吳秋秋話中的波動,啐了一口,陰笑著。

  吳秋秋咬牙,越發收緊了紅布。

  張阿萍慘叫了一聲。

  奄奄一息地變了腔調:「我說。」

  「細眉,鵝蛋臉,圓眼,小鼻頭……」

  總之,越形容,吳秋秋心下慢慢鬆了口氣。

  那是李慕柔的長相。

  她多怕從張阿萍口中聽到,那人長得和自己一樣……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若是長得一樣,張阿萍一開始就不會說氣息一樣,而是直接就說長得一樣。

  那這樣看來,對方確實就是李慕柔了。

  三十幾年前來過這裡,是去吳家村隱居之後。

  她這位外婆,看似在吳家村隱居了很久,其實真是一點都沒閒下來過。

  事兒一件沒落下。

  吳秋秋至今仍搞不懂的是,李慕柔究竟扮演怎樣的角色?

  「但我沒說錯,你們的味道一樣,靈魂的味道一模一樣……」

  張阿萍又小聲說道。

  吳秋秋進入這裡就是一個靈魂的狀態。

  所以張阿萍才能嗅到吳秋秋靈魂的味道。

  前面說了,陰物都相當敏銳,嗅到的靈魂氣息不會出錯。

  仇人的氣息更不會輕易忘記。

  而且這個時候張阿萍也不可能再撒謊。

  基於這一切都是真的情況下。

  吳秋秋不得不面臨一個事實。

  一個令她渾身血液逆流,汗毛直豎的事實。

  那就是……李慕柔,和她的靈魂一樣。

  或者換句話說,她們真是同一個人。

  這到底怎麼回事?

  腦袋就跟要炸了似的。

  吳秋秋腦袋裡不斷地盤旋著一段話。

  「終有一天,你會長成我。」

  「我永遠不會害你。」

  「秋秋……」

  那是李慕柔的聲音。

  她曾無數次的懷疑。李慕柔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為什麼她身上總有李慕柔的影子。

  然而直到今天,這個懷疑有了一個初步的答案。

  吳秋秋說不出口,也不願承認那就是答案。

  她還要去尋找,一個真正的答案。

  可是吳秋秋隱約間又覺得,她越是急切的尋找下去,得到的結果可能會更加驚人,更加恐怖。

  但,那又怎麼樣呢?

  都走到這一步了。

  她早已經沒了回頭路可走了。

  「我已經說了,可不可以放過我?我真的不想留在這裡做鎮村鬼了。」

  張阿萍聽吳秋秋半晌後一個字都沒說,不禁試探著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若是吳秋秋能放過她就好了。

  只可惜,小心翼翼換來的是吳秋秋冰冷的聲音:「不能。」

  張阿萍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於是又一次開口咒罵起來。

  「你不得好死!賤人,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居然還不放過我,你去死啊啊啊啊。」

  「你確實是告訴我了,可是你說的我不愛聽,那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吳秋秋搖搖頭,不在意張阿萍的咒罵。

  張阿萍:「???」

  啥叫不愛聽?

  啥叫不是想要的答案?

  合著這年頭接受事實那麼難了是吧?

  現在的人真變態了。

  其實,也並非吳秋秋不放過。

  而且張阿萍一直是這的鎮村鬼。

  吳秋秋現在是鬼魂之身,根本解不開這個符咒。

  畢竟是李慕柔下的。

  但她也懶得和張阿萍解釋了。

  畢竟張阿萍也是她的仇人,剛才如果不是紅衣女屍及時趕過來救她一命,估摸著此刻的吳秋秋已經變成了紅布蓋著的石墩子。

  成了這破地方的鎮村鬼。

  既然是仇人,那幫不了就幫不了唄。

  她才不會花心思去幫張阿萍。

  受著吧。

  做人做鬼都一樣,遵從本心,才能念頭通達……

  「我恨你,啊啊我恨你。」

  張阿萍的咒罵不絕於耳。

  吳秋秋挖挖耳朵,把紅布包著腦袋放在了方才的地方。

  剛一放下去,地上馬上就生出了兩把剪刀,直直的插入了紅布里。

  只聽到嚓的一聲,張阿萍的尖叫聲劃破了雲霄。

  粘稠的鮮血從紅布上滲了出來。

  慢慢的,張阿萍的頭不再動了,也不再往外滲血。

  紅布整個都靜止了。

  好像裡面就是一個石墩墩。

  吳秋秋知道,張阿萍已經重新成為了這裡的鎮村鬼。

  紅布覆身,不能靠近她也不能揭開紅布。

  就是不知道日後還有哪個倒霉鬼會闖過來打開這紅布……

  吳秋秋會這麼想根本沒錯。

  現在的人吃得太飽了,沒事兒就想作死。

  真有人來這裡找死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