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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

  她捂著唇難以置信地往後退,臉上半分血色都沒有。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是我。」

  她明明就站在這裡,怎麼可能是那具乾屍?

  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王道長沒有說話,彎下腰,撿起了乾屍脖子上的項鍊。

  駱雪然也不自覺地摸向自己脖子的項鍊。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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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已經死了?

  從始至終那裡躺著的都是她嗎?

  「聽我說,駱小姐,咱們要冷靜,我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先別慌。」

  王道長趕緊說道。

  萬一駱雪然真的承受不住這個打擊,那極有可能真的猝死。

  尤其是她本身就非常疲憊了,又是在異常緊張之下,強烈的打擊是真的有可能致死的。

  駱雪然若是死了,一切就完了。

  王道長說完,在駱雪然身上貼了一張符。

  有安撫的作用。

  駱雪然本來很急促的抽氣聲,慢慢平緩下來。

  「真,真的嗎?」她哭著問道。

  任誰看到自己成了一具這樣的屍體,只怕也接受不了。

  「真的。」

  王道長點頭。

  「你沒發現嗎?你今晚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在攔著你去駱家祠堂。」

  駱雪然方才也有這種感覺,此刻聽王道長說了以後,便更加確定了。

  真的有東西在阻止她去。

  可是為什麼呢?

  「那這具屍體......」

  駱雪然別開眼睛,伸手指著地上的屍體。

  人類自古而生的危機意識,看到同類的屍體會害怕,因為潛意識裡會聯想到躺在那裡的屍體是自己。

  所以人類是恐懼同類屍體的,這也是為什麼別的動物能同類而食,但人類對同類屍體多是恐懼,尊敬,少有冒犯。

  那些能吃人肉的人,都是那種窮凶極惡,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的人。

  人肉並不好吃,吃過的朋友應該都知道。

  發酸且臭臭的。

  那為什麼會有人吃人?

  是某種變態的掌控欲,享受凌駕於自然之上的感覺,把他人當牲畜的快感。

  你要問他好吃嗎,他肯定說不好吃。

  駱雪然不敢看,是因為那不僅是同類的屍體,更疑似是自己的。

  誰能不怕?

  王道長沉吟了片刻。

  「你在這裡面躺過是嗎?」

  「嗯。」

  王道長若有所思的點頭,掐著指頭算。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你躺在裡面的時候,你其實就已經被那個怪物砍死在睡袋裡了,至少三個多月,屍體都完全腐爛。」

  「你胡說,我從來沒來過這裡,怎麼可能三個月前就死在這裡了?」

  駱雪然打斷了王道長的話。

  簡直天方夜譚。

  如果她真的死在這裡了,那她這三個月所經歷的一切不是扯談嗎?

  她不可能相信。

  肯定有問題。

  「是啊,問題就出在了這裡,你不可能三個月前來過這裡,你今晚才來,所以這具屍體不可能是你的,那她為何會和你一樣......」

  王道長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可能是一個預兆。」

  「你說什麼?預兆?」駱雪然瞪大了眼睛。

  只覺得一股陰冷的風縈繞在周邊,涼颼颼的。

  如果說是預兆,豈不是說她最終的下場就是躺在這裡腐爛,直到三個月後才會被發現?

  一想到自己最終會變成這個樣子,駱雪然便被一陣恐懼淹沒。

  不要,她不要變成這樣。

  「王道長,你要救我,我不要變成這樣。」

  她白著臉乞求王道長。

  「好,我既然答應救你,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這如果是預兆,我們就得想辦法避開這件事。」

  王道長說道。

  「怎麼避開?」

  駱雪然半側著身子,始終不敢去看那屍體。

  「跟我走,我們回到起始點,重新進來。」

  當一切都回到原點,就有重來的機會。

  駱雪然已經躺進了睡袋,若是繼續往前走的話,她的結局將不可更改。

  在睡袋裡成為腐屍就是她的最終歸宿。

  「好。」

  駱雪然忙不迭地答應。

  出來後,王道長用紅線仔仔細細地將帳篷圈了起來。

  然後又點燃符紙,搓成了符灰。

  灑在那些紅線上。

  很快紅線就被染上了白白的一層。

  就像骨灰一樣。

  王道長輕輕的一彈,紅線嗡嗡地發出了震顫聲音。

  他拿出了打火機遞給駱雪然。

  「燒了它。」

  「快點,這帳篷必須得你親自燒掉。」

  王道長說道。

  「嗯。」

  駱雪然不再猶豫,接過打火機,便將這頂帳篷給點燃了。

  只聽到噼里啪啦的響聲,火光沖天,在若隱若現的哀嚎聲中,這頂帳篷被燒成了灰燼。

  聽到慘叫聲時,駱雪然有些心慌。

  「別怕,燒的都是邪祟。」

  駱雪然慢慢穩定了心神。

  只是,卻在那灰燼之中,她看到了無數個扭曲的身影,被拉扯成了虛無。

  她甚至感覺到了它們怨毒的眼神。

  多麼可怕。

  這讓駱雪然有點心神不寧。

  但最終,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走,我們回去。」

  王道長催促。

  「嗯。」駱雪然只能和王道長走。

  也不知道王道長怎麼找的路,明明是一條直線,但好像又走得七拐八拐的,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駱雪然看到了那塊寫著駱家崗的界碑。

  她們果然回到了剛進來的地方。

  「這裡是起點,我們重新走一次,這一次別走錯了。」

  王道長眼神凝重地對駱雪然叮囑。

  「走錯了會怎麼樣?」駱雪然心有餘悸地問王道長。

  「會死。」

  王道長毫不委婉。

  駱雪然臉色一白,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緊緊跟著王道長,絕對不亂跑了。

  王道長擔心駱雪然又和自己走散,便用一根紅繩將自己和駱雪然連接在了一起。

  「這次你跟緊我吧。」

  說完,不等駱雪然回話,便帶著駱雪然走進了駱家崗的地界。

  駱雪然亦步亦趨,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又和王道長失散了,

  只是她始終不理解,為什麼,有人要阻止她去駱家祠堂呢?

  這一路安安靜靜。

  另一邊。

  肖景辭幽幽醒轉。

  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阿詩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鼻息之間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他知道,那是他的血。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剎那,他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麼快的車速撞過去,他居然還能活下來。

  也當真是一個奇蹟。

  「你運氣好,受的傷並不嚴重,車頭都變形了。」

  阿詩淡淡說道。

  若是換個人,發生這麼嚴重的車禍,幾乎不可能活下來。

  可肖景辭倒好,就是額頭有點輕微的擦傷,別處一點傷勢都沒有。

  先前在車禍發生以後,也是阿詩徒手將車門掰得變形了,才將肖景辭拖出來的。

  肖景辭不禁看向了遠處已經開始冒著濃煙的車子。

  果不其然,車頭完全變形了。

  車子肯定是報廢了。

  那還怎麼去駱家祠堂?

  「你覺得這件事情是誰做的?」阿詩打了個呵欠問道。

  「還能有誰?除了紅衣女屍,誰那麼閒來招惹肖景辭?」

  吳火火抱著小手冷哼了一聲。

  按照她的想法來的話,紅衣女屍和那老道士是一夥的。

  哦不。應該說老道士是紅衣女屍的爪牙。

  此舉就是為了阻止肖景辭去駱家祠堂。

  只能說,肖景辭是一個巨大的變數,所以他們才不願意要肖景辭去。

  「先別吵了,天都要亮了,他們恐怕早就到了。」

  肖景辭揉了揉腦袋。

  真是頭疼。

  眼下車報廢了,他該咋去駱家祠堂啊?

  肖景辭眼巴巴地看著道路。

  真是奇怪的很,這條路上真就一個車都沒有。

  他搭個順風車都沒機會。

  「日怪了,一個車都沒得。」吳火火毫不客氣地吐槽。

  「有了,有了,有車來了。」

  阿詩在路邊蹦起來。

  肖景辭兩條眉毛瘋狂的跳動起來。

  「確定坐這個?」

  「嘟嘟嘟嘟嘟……」

  十幾分鐘後,肖景辭坐在手搖拖拉機上,雙臂環繞。

  思考著咋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