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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尚在人間的第十世

  從那天屍王出現開始。

  吳秋秋就該猜到,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紅衣女屍。

  一個死了八十一年前的人。

  那黑袍偽人,只是一具傀儡。

  說不定這樣的傀儡還不止一具。

  而這都是為了那所謂的八十一年前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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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紅衣女屍應該是第九世才對。

  那第十世呢?

  之前吳秋秋理解的她就是第十世。

  但是,陰娘娘十世孤苦換來一世化凡,也就是吳秋秋自己。

  所以,算起來不對。

  差了一世。

  第十世直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陰娘娘命格似乎是每一世都活不過二十。

  吳秋秋猛地抬頭,看向韓韞。

  她突然有個恐怖的想法。

  她被偷竊命格了。

  但是,偷命的人並非是駱雪然。

  駱雪然只是個幌子,一個容器,徐老怪也是被利用。

  從太姥姥那一世開始,偷了小月的命,就是一個龐大的驚天騙局。

  徐老怪以為自己在鑄造神胎,數百年前開始布局。

  想要成為那勘破天道的第一人,成仙!

  甚至他懷著貓戲老鼠的心思,一邊說能救吳秋秋,一邊暗中戲弄。

  觀察吳秋秋這枚棋子能蹦躂到多高。

  享受操縱他人命運的快感。

  而李慕柔則是暗中算計,先是調換女兒,讓本該平凡一生的駱雪然被牽扯進來,共享命運。

  又製造陰人吳火火,並把千佛淚金蓮一分為二,叫徐老怪神胎不成。

  暗中陰了徐老怪好幾把。

  還偷偷凝練判官筆,讓欲登鬼帝的徐老怪再次翻了個大跟斗。

  大逼兜甩得徐老怪七葷八素的......

  從很多人的描述中,都能知道李慕柔這人多智近妖,且不擇手段。

  作為徐老怪的徒弟,卻能把師父算計成這逼樣。

  明顯有違常理啊。

  李慕柔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能算計過徐老怪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就死掉了呢?

  還有那神秘的第十世。

  她現在無比懷疑,那第十世還活著。

  若是第十世還活著,那又是如何打破活不過二十歲這個魔咒的?

  以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在這個世界上苟延殘喘。

  就好比當初那個駝背老鬼,妄圖騙過天道,活成陰溝里的老鼠。

  「喂,喂,你在發啥子呆?我問你,我媽是怎麼回事?」

  吳秋秋被大哥推了一下,差點摔到地上,致使她回過神來。

  韓韞神色一暗,眸中浮現些許怒意。

  森白的陰兵腦袋從地底冒出來,拽著大哥的腳就把他拽了一跟頭,當即摔得頭破血流。

  那男的慘叫一聲,神色驚恐地看向四周,方才他分明感覺有人拽了他一把。

  再一看,壽衣婆婆的裹屍布,此刻緊緊絞在他的腳脖子上。

  「媽,媽你要幹啥,我是你兒子啊......」頓時這男人臉上毫無血色。

  那種驚慌,明顯透著一種不正常。

  吳秋秋在他眼神中竟然看出了幾許心虛。

  咋,對自己老娘還心虛啊?

  這時幾名警察跑來了。

  吳秋秋真是頭大。

  她不是第一次和這職業的打交道了。

  他們敏銳,警惕,沒那麼好打整。

  事情交代不清楚,她最近都會被密切監視行蹤。

  老婆婆屍體大早上離奇出現在紙紮鋪門口,加上學生視頻一拍,網絡熱搜一上。

  她完全就成了萬人眼前裸奔的狀態。

  還得應付帽子叔叔。

  哎。

  帽子叔叔走過來,看了一眼紙紮鋪,又接觸到吳秋秋晦暗的眼神。

  估摸著也是覺得奇怪。

  好好的大學門口,開什麼不好開紙紮鋪?

  對國人來說,紙人紙馬是對先人的孝敬,你燒童子童女電視機,換死去的先人保佑活著的後代。

  甭管是不是封建迷信,只要一直有死人,這一行就永遠不會被取締。

  只是,一個正經八百的大學生,開紙紮鋪????

  這位警官上學期還和吳秋秋打過交道,那兩個女生的死他是記憶猶新。

  沒想到短短半年多過去,當初被牽扯進去的吳秋秋,把紙紮鋪開到了大學門口。

  「吳同學,我們又見面了,方便說一下情況嗎?」

  上學期發生過監控的事情,吳秋秋不敢亂說。

  看到街邊路燈上有攝像頭。

  她垂頭講:「昨晚睡得早,半夜有人敲門,開門見是老婆婆,說要給孫子買童子童女,結果我把東西拿出來人就不見了。」

  「早上醒過來就看到門口擺著屍體,這些同學比我還先看到屍體。」

  她抬頭看向周圍的學生。

  眾人在接觸到她的眼神之際,竟紛紛閃避。

  明顯不想和這件事扯上什麼關係。

  「警察叔叔,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們就是路過,看看熱鬧。」

  沒有幫吳秋秋解釋的意思,只想趕緊溜了。

  畢竟這種詭異的東西,萬一過後就纏上自己咋整?

  包括那些之前被吳秋秋救了的人,此刻也後退半步,一個字不願意多說。

  帽子叔叔哪裡看不出來大家躲避的意思?

  沉思了瞬間:「調取監控吧,吳同學,你今天可能不能去上課了。」

  「嗯。」吳秋秋點頭。

  本來也不該指望別人幫她說話的。

  「讓讓,都給我讓開。」

  人群一陣熙熙攘攘。

  毛倩和齊婧擠了進來。

  「憑啥子不讓她去上課哎警察叔叔?」毛倩擋在了吳秋秋面前。

  面對帽子叔叔語氣半點都不得虛。

  她和齊婧聽到消息就趕來了。

  果然這裡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齊婧挽住了吳秋秋的手。

  「我們只是讓吳同學配合我們調查,老太太昨晚是還活著的,今天離奇死在這裡,這是命案。」

  甚至是奇案。

  可不是兒戲。

  「但是你們不能先看監控嗎?監控都不看,就要她配合你們調查,你看看這些學生還在拍,視頻發到網上她還能在學校呆啊?」

  毛倩將頭上的鴨舌帽戴到了吳秋秋腦袋上。

  所謂人言可畏就是這樣。

  一旦吳秋秋出名了,她的很多東西都會被扒出來。

  孤兒,父母雙亡,父親還坐了十幾年牢,封建,邪惡,與多人命案有關聯,這些標籤一旦打在了吳秋秋身上,她根本不可能正常在學校完成學業。

  毛倩豈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吳秋秋救過她的命!

  關鍵時刻她必須給吳秋秋雄起。

  這才是朋友。

  「同學,我們是正常的走流程。」警官見周圍的學生還在拍,也皺了皺眉。

  警戒線已經拉上了,但是大家還是一直往裡面擠。

  「先疏散學生。」

  警官道。

  「等到。」毛倩舉起手,然後指著其中幾個學生:「你,你,你,都出來。你們是最早就在這裡的,發生了啥子事你們應該很清楚。」

  「我們......」幾名學生面面相覷。

  「哎呀快點,一會兒監控取出來,發現你們撒謊,那你們就是拒不配合調查。」

  毛倩不耐煩的揮手。

  警官若有所思看毛倩一眼。

  最後,那幾個學生還是支支吾吾走出來,說了一早上的所見所聞,還重點描述了方才遇到的恐怖事件。

  一名學生這麼說,可以說他打胡亂說。

  所有學生都這麼說,總不能集體對警察撒謊吧?

  老太太居然真的是一早就穿著壽衣躺在這裡,但是家屬報案時說的是晚上十一點多自己走出家門失蹤了。

  那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警官有點頭疼。

  從警多年,一碰到這個吳秋秋,龜兒就開始神戳戳了。

  真的是腦殼痛。

  哎。

  「監控怎麼還沒調來?」

  不消一會兒,周邊六個監控的視頻資料全部都送來了。

  一共十幾個警察跟著從各個角度看。

  而詭異的是,只有三個攝像頭拍到了老太太。

  且老太太是穿著壽衣,抱著骨灰盒自己走到紙紮鋪門口的。

  她走到監控的角落,身下滲出的那一灘黑水,依舊拖出了長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