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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那邊滾

  地面上,糊上了厚厚的一層,黃色和紅色以及白色的物體,

  那是脂肪,內臟,骨頭和鮮血碾碎後形成的糊糊,在地表形成了一兩公分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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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起碼是好幾個人的屍體。

  而這樣的場景,還在一直向前延伸,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人慘遭毒手。

  「嘻嘻嘻嘻。」

  人皮燈籠又發出一陣笑聲。

  它們大弧度地擺動起來。

  一張張鬼臉從燈籠上印了出來,試圖鑽出來。

  人皮將它們的五官輪廓印的清清楚楚。

  一個個赤裸的鬼影從樹上倒著往下爬下來,整座橋都開始顫抖,橋兩邊的護欄竟然向中間擠壓。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

  「救命啊,殺人了。」

  「有鬼,大家快跑啊。」

  跟在吳秋秋身後跑來的那幾個人,也看到了這副場景,嚇得吱哇亂叫。

  隨後更是忍不住就地吐了起來。

  這副場景會讓他們做一輩子的噩夢,簡直是人生陰影。

  太恐怖了。

  他們的尖叫,將原本準備對吳秋秋撲去的陰物,成功把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陰物們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們。

  「嘻嘻嘻嘻。」

  一陣此起彼伏的尖笑過後。

  猛地朝著幾人撲了過去。

  於此同時,周圍的護欄就像受到某種操控,直接漂浮了起來。

  「啪!」

  向中間擠壓而去。

  而且那種力量相當大,一個賓客正在哇哇吐,直接被擠到中間,成了肉泥。

  在被擠碎的瞬間,他的頭被一隻陰物扯了下來,連同一整條長長的脊椎。

  好像一個大型的蜈蚣。

  被分屍那瞬間,他或許沒有失去意識,還慘叫了一聲,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可是幾秒後,就徹底死掉了,臨死之前眼睛裡還盛滿了痛苦和絕望。

  吳秋秋是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的。

  她瞪大了眼睛,太快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那個人就在自己面前死無全屍。

  可是不等她喘口氣,那些可怕陰物又盯上了另外的人。

  那幾個人已經被嚇得失了聲,就像被某種力量控制住,一動不能動,只是睜大圓鼓鼓的眼睛,眼眶都要被撕裂般。

  他們的瞳孔里也看不到任何倒影。

  也忘記逃跑和反抗。

  周圍的東西向他們擠壓而去,他們也即將變成一灘紅色的肉泥。

  慘白的燈籠在空中旋轉著,一張張人臉在其中交疊。

  白影交錯,地面紅得嚇人。

  讓此處看上去宛若地獄的場景。

  吳秋秋一腳踩在地面的黏膩上。

  那些稀碎的人體組織黏在了腳底,導致有些滑,軟趴趴的。

  這種觸覺令人頭皮發麻。

  可吳秋秋顧不上心裡的噁心,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那幾個人。

  一刀!

  砍斷了一隻伸過去的鬼手,反手又投擲了好幾枚銅錢,正好丟在人皮燈籠之上。

  「啪!」

  3個燈籠全部燃燒了起來,幽幽的藍色火焰中,依稀看到幾張詭異的臉在慘叫。

  一股濃郁的腐臭味道充斥在鼻尖。

  這便是屍油的氣息。

  吳秋秋一把將呆愣在原地的兩人拽開。

  「砰!」

  護欄剛好撞擊在一處,晚了一秒,兩人都要命喪當場。

  她握著拳頭,對著掌心呼了一口氣,然後狠狠敲在兩人的頭頂陽火之處。

  「給我醒過來。」

  二人如夢初醒。

  等反應過來,看到自己踩在同伴的肉糜之上,哇的一下又吐了出來。

  吳秋秋本來就胃裡翻江倒海,現在也差點yue出來。

  她揉了揉鼻子,對二人凝重道:「你們快走。」

  她還要去前面救人,不能帶倆拖油瓶。

  「我……我們不敢……」

  他們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就踩在肉糜上。

  要知道這就是他們同伴的屍體啊……

  怎麼受得了?

  現在更是一步都挪不了。

  就跟腳下踩著岩漿一樣,雙腿都在打顫。

  「廢物。」

  吳秋秋咬了咬唇。

  二人臉色變了變,但始終忍不住那種恐懼。

  廢物也就忍了。

  「你帶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吳秋秋一人往他們手裡塞了一枚銅錢,往外指了指:「往那邊滾。」

  說完就不再理會他們,忍著噁心,踩著那些黏膩的東西繼續往前面走。

  她偶爾餘光掃了一眼,發現那兩人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吳秋秋心腸一硬,沒有理會。

  她已經指了一條明路,他們不走也怪不得她。

  她能來這邊救人本身就是冒著極大的風險,不可能像個保姆一樣還要陪護著他們。

  地上黏膩的東西延伸出去很長一截。

  而且她總感覺那些人皮燈籠里,藏著一雙雙眼睛把她盯著。

  她警惕著突然冒出來的陰物,在一片陰森血紅之中,快步前行。

  終於,她再次聽到了慘叫聲。

  那邊有十幾個賓客圍在一起,明明他們面前什麼都沒有,卻又像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們面目猙獰,伸手瘋狂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

  「不要,不要過來啊。」

  「走開,啊啊,你走開啊。」

  他們的臉被自己抓得毀容了,一條一條深深的血痕,宛若猙獰的溝壑,橫七豎八地出現在臉頰。

  甚至有個人,硬生生把眼珠摳破了。

  粘稠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是陷入了某種幻境。

  他們眼中一定看到了某種特別可怕的東西。

  吳秋秋看了看周邊,用一根紅線拴在護欄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上。

  前面一定有某種介質,能讓人陷入恐怖的幻象。

  她用紅繩綁住自己的話,即便被幻境帶著走向某種極端,紅線也能拉著她,甚至把她拉回現實。

  做好準備後,吳秋秋走向了前面。

  突然,她的膝蓋被人敲了一下。

  劇痛。

  等她直起身,前面的景象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但是吳秋秋心裡還是警惕了起來。

  她走過去,一把拉住一個正在抓撓自己的人。

  左手握拳,呵氣,一下敲在他頭上,一氣呵成。

  「醒。」

  那人終於清醒,看到自己身上全是血,緊接著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痛呼出聲。

  「我,我在哪裡?」

  吳秋秋丟了枚銅錢在他嘴裡:「從現在起不許說話,看到什麼都不許出聲。」

  然後用紅線纏住了他的中指。

  再把竹灰撒在他兩邊肩膀。

  這叫哄鬼。

  只要不嗷嗷大叫,陰物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接著吳秋秋對其他幾個人如法炮製。

  人清醒過來後,都是嚇得渾身顫抖,恐慌的情緒蔓延。

  他們現在的情況,不死也毀容了,有的眼珠都被摳爆了。

  早知道義和山莊園這麼危險,打死他們也不會來啊。

  「跟緊我,別出聲。」

  吳秋秋給自己身上都纏上了紅線。

  又從書包拿出油燈點燃。

  她需要油燈來辨別方向。

  她左手拿著紅線,右手握著油燈,身後還跟著很多渾身是血的賓客。

  為了防止這些傢伙壞事,吳秋秋忍不住又告誡:「從現在起,你們走的每一步必須踩著我的腳印,踩錯了,出事了別怪我。」

  眾人很緊張,但還是更緊張自己的小命。

  忙不迭的點頭。

  「走。」

  說完,吳秋秋左腳畫半圓,腳後跟率先落地。

  腳在被血染紅打濕的地上,踩出啪的一聲。

  吳秋秋並沒有理會。

  接著右腳起勾,繞著左腳畫了一圈,然後腳尖落在左腳前方。

  她一步接著一步,走得很慢,明明有些奇怪的步伐,眾人看她走起來,愣是看出一種行雲流水。

  於是乎,後面的人也踩著她的步子,緊緊跟在吳秋秋身後。

  走著走著,吳秋秋感覺提不起腳來了。

  她低頭,那些肉泥凝聚成一張張人臉,長出了手腳,死死抱住她的腳腕,

  「嘻嘻嘻嘻。」

  白色的燈籠旋轉著。

  赤裸的白影攀著燈籠爬下來。

  吳秋秋一轉頭,發現她救下來的那些人,圍成了一圈,眼眶裡漆黑一片。

  一個個陰森詭異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