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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呆瓜震怒

  這裡很快有警察來接手。

  「哪裡去找齊源他們?」

  齊婧有些慌亂。

  雖然是打開了隔壁家的門,看到那樣一副恐怖的場景,可這與找到齊源他們並沒有任何關係啊。

  「老宅。」

  「老宅?」齊婧與肖景辭同時看向吳秋秋。

  監控里本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吳秋秋讓呆瓜在外面弄了點動靜,把保安引出去,她抓了一把竹灰,往顯示器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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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原本黑漆漆的顯示器,雪花閃爍了兩下,畫面居然出現了。

  畫面上不時有彩色雪花拉扯,但是已經清晰可見。

  肖景辭親眼看到這一幕,對吳秋秋的能力再無懷疑。

  可笑他之前總覺得吳秋秋是個坑蒙拐騙的小神婆。

  結果小丑是他自己。

  還有一件事,他回家了一趟,將公司起居室的那個金色擺件丟掉以後,竟然覺得神清氣爽。

  這也是吳秋秋告訴他的。

  畫面見到一個老爺爺和一個老奶奶,一人拉著毛倩,一人拉著齊源。

  兩人跟在身後,呆如木雞,眼神空洞地往前走。

  他們仿佛失了魂一樣,不看地面,也不看四周,就連雙手都沒有擺動,呼吸亦沒有起伏。

  就那樣直愣愣地前進,步子很慢。

  而拉著他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隔壁503的老兩口。

  他們保持著那種全身腐爛的狀態,每一步,都有濃稠的屍水往下滴落。

  清晰可見乳白色的蛆在屍水中蠕動。

  在他們身後蔓延長長的水漬。

  走著走著,那老太太還回頭看了一眼。

  已經腐爛的眼睛已經沒有眼珠,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鑲嵌在腐爛的臉上。

  齊婧捂住了嘴巴。

  「齊......齊源,他們帶著齊源去做什麼?」

  雖然這幅畫面很恐怖,但是齊婧明顯更擔心齊源的安危。

  吳秋秋伸手在下巴揉蹭著。

  今日這一切,倒不像是衝著她來的。

  仿佛原本就是衝著齊源和毛倩來的。

  「你看角落。」

  肖景辭突然道。

  吳秋秋看過去,這才發現,在監控快要拍不到的角落,居然有一抹鮮紅的顏色。

  在整個灰白的畫面中,那抹微弱的紅色竟然如此刺眼。

  肖景辭放大畫面。

  從模糊的畫面中,看到那分明是個穿著紅色出閣服的女人。

  「這女人是誰?」

  「想沒想起物管說過,老太太的大孫女在結婚當天,去酒店的路上出了車禍?」

  吳秋秋問。

  仔細看,女人的面部支離破碎,裙擺之下沒有腿。

  整個身體都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

  保安回來了。

  吳秋秋關了監控。

  「走吧,去老太太大兒子的家裡。」

  大兒子一家都死了,房子掛牌沒賣出去,現在還荒廢著。

  物業說當年轟動一時,吳秋秋隨便一查就能查到位置。

  搞笑的是,這些年這老房子被蒙上靈異色彩,傳成了鬼宅,時不時有一些網紅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混進去直播探險。

  有時候不得不服,有的人怎麼作死都不會死。

  那是個老小區,管得相對寬鬆。

  吳秋秋他們幾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保安打個呵欠,問都沒問就放人了。

  只是提醒了一句:「別去2棟,那一棟的人都搬走完了,尤其是307。」

  「這些年啊,很多小年輕不信邪,非要去2棟搞什麼直播,最後不是手機壞了,就是莫名其妙睡了一晚回家生場大病的,話我已經提醒過了啊。」

  說完,保安打個呵欠繼續打盹了。

  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去的人最後都會灰溜溜逃出來。

  睡前,他看了看手機,心想不出一個小時就要跑出來。

  這個小區已經很破舊了。

  柏油路已經坑坑窪窪的,畫的線也已經褪色。

  綠化很好,有一個花壇,只不過沒人打理看上去很是雜亂。

  地上也到處是金黃色的落葉。

  路上能看到有人推著嬰兒車散步,不過似乎都有意避開其中一棟樓。

  那棟樓看上去和別的樓層很不一樣,牆皮脫落,空空蕩蕩。

  別的樓層陽台上,掛著衣物,或是擺著多肉植物之類的,有濃烈的生活氣息。

  唯獨這一棟樓與之格格不入,甚至整棟樓都似乎瀰漫著一層灰色霧氣。

  讓人下意識地不願意去接近。

  「那就是2棟了。」

  吳秋秋指了指花壇背後那棟破舊的樓層。

  他們越過花壇。

  走向2棟。

  一扇巨大的鐵門緊緊關閉,鎖頭早已經被人為撬壞了,但是並沒有人來管,上面鏽跡斑斑,好似已經荒廢了很久。

  門上密密麻麻貼了無數的黃符,粗略看去得有二三十張,風一吹,它們飄蕩起來,發出簌簌的紙張摩擦聲。

  就仿佛是一個女人在低啞吟唱。

  門頭掛著一個褐色的八卦銅鏡,寂靜無聲。

  「我,有點害怕。」齊婧躲在吳秋秋身後,小臉有些發白。

  「要不要在樓下等我?」

  吳秋秋問她,手已經伸向了鐵門。

  齊婧搖搖頭:「不,那是我的老弟,雖然他很討厭......」

  「喂,你們幹什麼?」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人突然出聲。

  吳秋秋下意識收手。

  「你們要上2棟?」她又問。

  「對。」吳秋秋點頭。

  女人臉色變了變:「別去。」

  「自從那家人死了,這棟樓就時常鬧鬼,許多人都聽到晚上有剁案板的聲音,還有各種各樣的吵鬧聲。」

  「時不時的,還大半夜的有人哭,久而久之,這棟樓就搬走完了。」

  「我知道你們可能是想去拍視頻,但是還是別去冒險吧。」

  女人好心提醒幾句,便有些恐懼地看了2棟一眼,忌諱似的,拍了拍嬰兒車裡的孩子。

  吳秋秋看了看,孩子的衣領上,用別針別著一對狗牙。

  在我國民間傳說中,狗牙有辟邪的作用。

  時至今日,也有很多大人會給孩子別上一對狗牙,或是縫上幾顆糯米在夾層。

  吳秋秋把一枚用紅繩穿好的精緻手繩,放在了車裡:「謝謝姐姐提醒。」

  女人有些驚喜,又多說了幾句:「昨晚,大半夜的,我聽到敲鑼打鼓,還有嗩吶的聲音。」

  「就像有人結婚一樣。」

  「我就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2棟房子的307好像亮燈了,裡面有紅影飄過,還有人在客廳看電視。」

  「嗩吶聲就是那邊傳過來的。我嚇得揉了揉眼睛,那邊又沒亮燈了,那些囍樂也消失了。」

  「本以為是我看錯了,聽錯了,但早上我聽別個嬢嬢也說看到了。」

  說完,她捋了捋袖子,推著嬰兒車走了。

  「怎麼越說越可怕了。」齊婧抱著胳膊,小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

  肖景辭嗤之以鼻:「一切鬼神之說都......」

  目光看到吳秋秋盯著他,他改了口風:「有可能是真的。」

  齊婧撇嘴。

  「走吧。」

  吳秋秋不覺得女人說謊。

  相反,這樓上絕對不止一個陰物。

  那家人,現在只怕成了真正的怨鬼之家。

  一陣奇怪的風出來,門上的符又在飄動。

  這些符看著嚇人,其實作用和小呆瓜的符差不多。

  都是老濃痰。

  還給人門上吐了這麼多老濃痰。

  純噁心人家。

  呆瓜偷偷震怒。

  包括門上的八卦銅鏡也是個四不像。

  果然是騙子太多。

  吳秋秋一把推開門。

  霎時,樓內一股陰沉的風迎面而來。

  渾身被吹得冰涼。

  陰暗的樓道間,隨處可見的黃符。

  一個女人的淒婉的笑聲飄蕩了出來。

  不知道從何處來,卻仿佛就在耳邊低吟。

  牆角,有一個碗,裡面是已經發霉的米飯,還有成灰黑色印記的香灰,死死貼在了地面上。

  沒有燒燼的線香,因為潮濕,上面都發霉了。

  白色蠟燭還剩個底座,堆滿了灰塵。

  上白下綠的牆壁上,有無數黑色的掌印和小孩的塗鴉。

  吳秋秋一把將肖景辭推到前面打頭陣。

  碗碎了,風停了,女人的笑聲也消失了。

  死一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