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吳秋秋後背狠狠砸在了地面。
疼得她齜牙咧嘴。
緩了很久才緩過氣來。
「老輩子?余教官?」
吳秋秋喊了兩聲,可漆黑的環境中,只有她自己的的回音,沒有人應她。
她揉著屁股站起來。
知道疼,就能確定這不是幻覺,至少目前所處的環境是真實的。
先前給余顧和自己含住銅錢,就是為了避免不知不覺被拘了魂,或者陷入幻覺。
銅錢能壓住他們的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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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手機不知道摔哪兒去了,書包倒是還在身上。
她雙手點燃心火,亮起了瓶子裡的紙花,才終於有了光亮。
她發現自己似乎在一條通道里。
通道並不寬敞,只能容許一個人經過。
她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是金屬的。
一邊走,吳秋秋默默計算著步子,換算成長度。
大約走了好幾米以後,前方有了轉角,是向左轉,又走了比先前稍短的距離,再次向左轉。
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通道,沒有出口。
吳秋秋只想到了一個地方。
槨室。
所謂槨室,就是棺槨與棺材之間的空間。
很多人或許以為棺材與棺槨是一回事,其實不然。
棺材一般是普通人所用,就一層。
至於棺槨,是雙層甚至多層。
棺放置逝者屍體,槨是套在棺外的大棺,或者說外棺。
此刻,吳秋秋猜測自己所處的位置,就是外棺與棺材之間那層空間。
這具巨大的棺槨,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在找的九陰太棺!
吳秋秋又敲了槨板好幾下。
這一次,裡面居然有了回音。
是余顧或者流浪漢大哥?
吳秋秋又敲了敲右側的槨板,右側也有了回應。
莫非他們三人掉進了不同的槨室,而她所處的是中間這層。
要是這麼算下來,這九陰太棺該是多麼龐大?
光是槨室都有這麼多層,那內棺里的東西更不可小覷。
要知道,在古代,普通人家只有棺,沒有槨。
有這麼幾層槨室的棺槨,至少也是封侯拜相的品級。
「對面是不是妹娃兒?」
左側傳出流浪漢大哥的聲音。
「嗯。」
吳秋秋敲了兩下以示回應。
這麼說來右側是余顧。
吳秋秋抬頭看了看,槨室高達近兩米左右,要爬上去,努努力應該可以做到。
「我們應該是在槨室裡頭,現在無法確定哪邊是內棺,我們先想辦法爬上槨板。」
「好。」吳秋秋拍了拍右側:「爬上槨板。」
「嗯,你們多加小心。」余顧回應。
雖然聲音竭力保持平靜,但吳秋秋還是聽出了一絲絲顫抖的感覺。
她猜想,余顧應該是受傷了。
「你沒事吧?」
余顧:「沒事,摔了一下。」
吳秋秋不再多言,現在任何語言都是浪費時間,當務之急是找到真正的九陰太棺。
她踮起腳,伸手抓住槨板頂端。
這裡本就漆黑一片,加上視角的原因,她更是看不上槨板頂端的情況。
突然,有一隻滑膩如泥鰍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那手黏糊糊,就像裹滿了洗潔精一樣,吳秋秋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縮回手。
對方並沒有阻止,吳秋秋很輕易就收回了手。
她抬點燃紙花,抬頭望去,槨板之上,又什麼都沒有。
吳秋秋咬咬牙,手中握著一朵紙花,再次抓住了頂端。
同樣的,那隻黏糊的手也又一次抓住了她。
吳家村本就是萬人坑,有數不清的陰物,一直以來跟在她身邊的,只怕也是這些東西。
她無視抓住那隻手,瞬間以心火點燃紙花,那隻手直接被逼退了。
這次,吳秋秋終於爬了上去。
她蹲在槨板上,環視四周,依然是伸手不見五指。
哪怕是點燃了紙錢花,也看不到流浪漢大哥和余顧的身影。
「你們在哪裡?我已經爬上槨板了。」
吳秋秋忍不住喊道。
「我爬上來了,但我看不到你。」余顧的聲音從右邊響起。
「我也看不到你,這個鬼地方,好像能直接影響我們的感官。」吳秋秋呸了一口。
也就是說,哪怕他們面對面站在彼此面前,很有可能也看不見對方。
從進吳家村伊始,她就發現了這一點。
她以為的左邊很可能是右邊,真實的空間和她感知里的,很有可能是相悖的。
「我現在也在槨板上,這麼說我們三個人互相都看不見對方了蠻?這咋個整哦?」
流浪漢大哥接著又是一陣罵罵咧咧。
「你不是守道人蠻?老輩子,你拿出點本事來嘛,莫老是嘴巴上吼得凶。」
吳秋秋循著聲音,看向那個流浪漢大哥所在的方向。
雖然啥也看不見。
「嘿,妹娃兒你在質疑我?」流浪漢大哥嘿了一聲。
「你趕緊想想辦法我就不質疑你了,不然以後大家都以為你們守道人菜得摳腳。」
吳秋秋一邊和流浪漢大哥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盤腿坐下,雙手掐算著方位。
試圖從混亂的方位中找到正確的方向。
「你個哈妹崽,這也是人說的話。」
流浪漢大哥鼻孔噴氣:「等著,看哈我的實力。」
說完半天都沒聲兒。
「西風為渡,日落而隱。」
「天水一線,謂之巽風。」
「余教官,你往西南方向跳。」
吳秋秋對余顧說。
「雷震八方,離火缺憾,小妹崽,你跳東方。」
這時,流浪漢大哥也開口了。
吳秋秋正在算,聽到流浪漢大哥的話,跟著就掐指算去,果然如此。
她是屍胎,畏火懼雷,必須跳出東方。
「至於我嘛,我就從我眼前跳。」流浪漢大哥嘿嘿一笑。
計算好了三人各自的方向後,吳秋秋站起身:「我們一起跳。」
「預備備,三,二,一,跳!」
跳的那瞬間,吳秋秋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身上有火焰在灼燒,渾身滾燙,就連髮絲都被火舌吞噬,捲曲。
火燒眉毛了,給她燒得精光。
直到某一刻,雙腳踩在了地上。
吳秋秋落地後第一時間就是摸自己的頭髮和眉毛,她感覺方才那瞬間自己落在了岩漿里。
好好的,沒被燒掉。
那幻覺太真實了。
身後又有人落地。
吳秋秋轉身扶住余顧。
借著微弱的火光,吳秋秋看到余顧臉色蒼白,從肩胛骨那裡,居然有一道貫穿傷。
傷口此時還在滲血。
「咋回事?還痛不痛?」
吳秋秋急忙問道。
「落地的時候有機關,被一把刀刺了。」余顧擺擺手,示意吳秋秋不用擔心。
然而這道傷口但凡再往右偏移一點,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臟了。
「應當是最外層棺槨的機關,被一不小心觸發了,還好,不致命。」
流浪漢大哥走過來說道。
「前面就是九陰太棺了吧?找到九陰太棺,應該就能找到機關送我們出去。」
吳秋秋抬腳向前走去。
這裡很黑,啥也看不到,她再次點燃了紙錢花。
微弱的亮光帶來一絲暖意。
前方,放置著一口暗紅色的石棺。
石棺上,雕刻著圖騰,與之前在石台上看到的圖騰一致。
那圖騰的凹槽里,是已經凝固的血液,遍布了石棺周身,令人不寒而慄。
這便是,九陰太棺。
裡面的東西,就是想要請鬼登仙的傢伙。
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前方不遠處,卻有一股一股的冷意撲面而來。
好似那恐怖的東西,隨時都要衝出來將他們一口吞噬掉。
「這想必就是九陰太棺了。」
流浪漢大哥率先走了過去。
「這石棺打不開啊,好像要用鮮血才能打開。」流浪漢大哥說道。
余顧皺起眉頭:「什麼意思,又要她放血?不行。」
這麼大一口石棺,要放多少血才能點亮圖騰?
只怕打開了石棺,吳秋秋也不用活了。
他堅決不同意。
「不打開石棺,我們要遭困死在這裡,外面吳家村的村民也無法倖免!」
流浪漢聲音陡然提高,甚至多了幾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