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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0章 不配做人

  「你,聽到了什麼?」

  「……」

  這一刻,安暖暖覺得安大慶可怕極了。

  她淚雨紛飛,拼命搖頭。

  安大慶卻眯起眼,定定地看著她,眼神陰鬱,不知道在想什麼。

  「乖暖暖,你先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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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暖暖看著他伸出來的手,臉色慘白,更深地縮進衣櫃的角落裡。

  見狀。

  安大慶就知道,她什麼都聽到了。

  他眼神一冷,一把拽住安暖暖的手腕,強行把她從衣櫃裡拖了出來,安暖暖嚇得尖叫,安大慶一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威脅,「閉嘴!」

  「……」

  安暖暖畢竟只是個四歲的孩子,果然嚇得不敢出聲了。

  安大慶摸摸她的頭,「這才乖。」

  「……」

  年幼的安暖暖渾身汗毛倒豎,她淚光閃動,抓住安大慶的手,「爸爸……」

  一聲呼喚。

  安大慶微微一愣,陰冷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到底是他親生女兒,是他親手照顧,親眼看著一天天長大的親生女兒,安大慶到底有些心軟,一旁的劉雪莉看出他的猶豫,馬上說,「大慶,我知道一個心理醫生,催眠術一流。」

  「催眠?」

  「對!」

  劉雪莉看了眼安暖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她曾經嫉恨齊青憑著條件好,勾走了她的男人,並且生下了他們共同的孩子,當然,她對長相和齊青有幾分相似的安暖暖也沒有好感。可是……隨著齊青成了植物人,她的心態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她突然有種唇亡齒寒的感覺。

  一日夫妻百日恩。

  安大慶和齊青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齊青從來沒有做過對不住他的事情,可安大慶為了錢財,為了前途,還是能一邊做體貼丈夫跟她相處,一邊又計劃周密,害她性命。

  這樣的一個男人……

  他對她能有真情?

  她不信!

  如果不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如果不是確認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她又是什麼結局?

  劉雪莉不敢想。

  她突然發現,她的敵人從來都不是齊青,而是安大慶內心深處醜陋的欲望。

  這一刻。

  她對齊青的恨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和安大慶說,「有一些催眠師很厲害,能讓人失去部分記憶。」

  「真有這麼玄乎的事情?」

  「去諮詢一下不就知道了。」

  於是。

  安暖暖被催眠,喪失了部分記憶,關於安大慶和劉雪莉的這一場談話,她更是忘得一乾二淨,安大慶不放心觀察了她很長時間,確定她是真的忘了才放下心來。

  就這樣,安暖暖撿回一條性命。

  雖然如此。

  安大慶對這個女兒到底產生了隔閡,看著安暖暖成天在他身邊晃悠,他心裡總是不舒坦,後來等她長大一些,他乾脆直接把她送去了寄宿學校。

  ……

  蕭睿聽得面罩寒霜。

  齊青做錯了什麼?

  非要說錯,就是她愛錯了人。

  而安大慶呢?

  他簡直不配做人。

  靠著齊家發家不可恥,誰都想少奮鬥二十年,可……最起碼,是不是應該對齊家報著感恩之心?

  而他呢。

  一邊啃著他們的骨頭,吃著他們的肉,一邊還憎恨齊家二老是老不死,憎恨他們不肯把財產交給他!

  好!

  齊家二老畢竟不是他的親人,齊青……雖說夫妻一場,可到底他目的不純,可暖暖呢?

  安暖暖是他貨真價實的親生女兒。

  他明明知道齊青每天去接安暖暖上學放學,明知道那場車禍安暖暖也在車子裡,可他還是那麼做了。

  關鍵時刻,是齊青以母親的本能保住她一命,否則……年幼的她根本沒有長大成人的機會。

  同時。

  他也明白,為什麼安大慶冒著巨大的風險也要害死齊青了。

  齊青……

  從植物人狀態醒來之後,絕口沒提過安大慶,她,必然是知道什麼的,而安大慶心裡明白她知道什麼,所以為了防止事情有變,必須在她開口之前殺人滅口。

  「畜生!安大慶他就是一個畜生!」安暖暖手忙腳亂地找出她的手機,全身發抖,「我要報警,我現在就要報警,我要揭穿他這個人渣的真面目。」

  蕭睿卻按住她的手。

  「你鬆開!」

  「不能報警。」對上她瘋狂的眼神,蕭睿冷靜地說,「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證據……

  安暖暖倏然咬緊了牙關。

  「現在安大慶已經被帶到警局協助調查,如果這個時候報警,警方肯定會詢問他,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

  安暖暖捏緊手機,紅著眼說,「我就只能這樣……什麼都不做嗎。」

  「等!」

  「等什麼?」

  「等警方的調查結果。」

  「……」

  調查結果說來就來,話音落下不久,蕭睿手機就響起來,是方偉打來的,他馬上接通,電話那端,方偉馬上把警方的調查結果口述了一遍。

  「齊女士接到的那通電話是路邊的公共電話打過去的,那個公共電話比較老舊,周圍都沒有監控。而安大慶……醫院監控的確顯示他去過醫院,但是時間不長,他總共就在病房裡待了不到十分鐘,他說他從醫院離開之後就直接回家了,警方去安家問了安家的傭人,傭人可以證實安大慶確實不到十點就從外面回來了,之後就一直待在房間沒有出去過。」

  安暖暖當即說,「傭人領安家的薪水,說的不一定是實話。」

  「是的,警方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警方調取了安家的監控,監控里確實顯示安大慶九點五十分從外面回來,中間一直沒有再出去。而齊女士接到電話的時間是十一點,也就是說安大慶有不在場證據。」

  「所以呢?」

  「雖然手機是他給齊女士的,可他一口咬定他送手機是出於好意。是為了讓齊女士有事可以第一時間聯繫他。他有不在場證明,警方沒有留他的理由,已經讓他回家了。」

  「……」

  儘管知道安大慶有所準備,可聽到這個結果,安暖暖還是氣紅了眼睛。

  她死死地揪住床單。

  不!

  她絕對不會讓安大慶逍遙法外。

  突然。

  腦袋裡靈光一閃,她當即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