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他提醒。
簡寧也想起去年夏天的時候，她在夜市請他吃涼麵的情景。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沒有錢嗎！」
「哼！你就是有錢也捨不得請我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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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那個時候那麼討厭的！」
蕭衍突然湊近她，咧嘴笑著問她，「那現在呢？」
「什麼現在？」
「現在還覺得我討厭嗎？」
「……」
簡寧耳根子微微泛紅，垂下眼不看他，「現在還是討厭！」
「嗯哼，口是心非！」
「……」
提起去年，簡寧也想起一件事兒來，她放下筷子，定定地看著蕭衍，「你老實說，當時那個巷子裡的監控是不是你找人裝的？」
「你猜到了啊。」
「果然是你。」
「必須是我啊。」蕭衍一臉得意地邀功，「除了小爺誰還管你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啊，你不知道，為了不讓你發現是我做的，我還給那個村別的好多地方也裝了路燈。啊……想一想小爺還是挺偉大的，做好事不留名。」
「……」
本來簡寧還有些感動，聽他這麼一說，感動的感覺全沒了。
她哭笑不得。
這人絕對屬於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的類型。
雖然去年路燈裝好沒幾天，她就回綰綰這邊工作了，但是那幾天找工作晚歸，她看到那兩排路燈和監控，心裡還是安穩踏實很多的。
「說起來小爺還鬱悶呢，那時候小爺追你多下功夫啊，為了你把幾年的年假一起休了，每天故意出現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換了別人早就感動得投懷送抱了，偏偏你冷血無情，小爺怎麼追你都無動於衷。」蕭衍幽怨地看她一眼，「害得那段時間小爺天天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
「……」
「你告訴我，為什麼當時我那麼追你，你都不同意做我女朋友啊！」
「想聽實話？」
蕭衍誠實地點頭。
簡寧掰著手指頭說，「第一，你這人光榮歷史太多，讓人懷疑你的真心！」
「哎……」
「你聽我說完。」
「……」
蕭衍閉上嘴，認真聽她說。
「第二，你也知道我這人，敏感又自卑，我們兩個原生家庭相差太多，我從來沒想過跟你有什麼發展。我這個人別的不擅長，就擅長自我保護，如果一段感情充滿了未知，為了避免受到傷害，乾脆不要開始會更好！」
「……」
理智得讓人恨得牙痒痒。
「還有別的原因嗎？」
「有啊，我當時確實不喜歡你，成天死纏爛打，跟個牛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煩都煩死了！」
「……」
蕭衍心裡堵得慌，他拿筷子戳啊戳，戳啊戳，一隻灌湯包被他戳得湯汁四濺，慘不忍睹。
簡寧一臉肉疼地把湯包挪走。
這東西是大貴的價錢買的呢，這樣浪費也太可恥了。
蕭衍悶悶不樂，「那你怎麼又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因為……你給了我勇氣！」
「呃？」
「雖然對未來充滿不確定，但是你讓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就算以後受傷，也值得試一試！」
「……」
一句話。
蕭衍頓時滿血復活。
他激動地抓住簡寧的手，感動得眼眶紅紅，「小辣椒！」
「嗯？」
「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傷的。我以後一定儘自己所有的努力疼你愛你，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簡寧笑而不語。
蕭衍急了，「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
她相信他此刻的真心。
但是……
她對他們的未來，依舊沒有多少信心。
她心裡清楚。
別的不說。
以姜寧的挑剔，她那一關，她是萬萬過不去的。
蕭衍現在對她的感情當然是真的，可是等熱戀期過了呢？等激情退散，如果還是得不到家庭的祝福，他還會像現在這麼堅定嗎？
她不敢確定。
……
蕭衍敏銳地發現簡寧的情緒低落了下來，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看著不停吃涼皮的簡寧，轉移了話題，「你好像很喜歡吃涼皮和涼麵之類的東西。」
「嗯！是挺喜歡的。」
蕭衍來了興趣，「為什麼？」
「原因……聽上去像是在賣慘，還是不說了。」
「我好奇！」蕭衍說，「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一切，你說說唄。」
「……」
簡寧猶豫了一下才說，「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高中學業重，沒時間去做兼職，手裡沒什麼錢。那個時候每個禮拜的生活費很少，我基本天天吃食堂。食堂里大鍋飯很便宜，同學裡也有挺多家庭條件不錯的，生活費比較多，就不愛吃食堂。那時候到了飯點，學校大門口就有很多小吃攤，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到了夏天，就會有很多賣涼皮涼麵和涼粉的，很多同學會去吃。有一次我攢了很長時間的錢，買了一份涼皮……」
「說出來你可能覺得很搞笑……總之，那個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這次過年回家，我還特意去了高中學校那邊，那個賣涼皮的小攤竟然還在那裡。我特意買了一份嘗嘗……不知道是不是記憶里把那個味道美化了，再去吃那個涼皮，卻沒有我記憶中的味道了。但是呢！我還是對涼皮涼麵包括煎餅果子還有炸串這些小吃有特殊感情，看到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買一份。」
簡寧儘量用輕鬆詼諧的語氣說這些事情。
說完。
她聳聳肩，一抬頭，卻還是對上蕭衍疼惜的眼神。
「……」她無奈，「看吧！我就知道告訴你，你是這個反應……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慘……真的！我高中的生活還是挺充實有趣的，那個時候住校，跟幾個女生住一個宿舍，每天回到宿舍一起寫作業，遇到不懂的題大家一起討論，熱熱鬧鬧的。對了，我那個時候還是學校的傳奇人物呢。」
「哦？」
簡寧一臉驕傲，「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我就是別的家長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真棒！」
「那當然！我是當年學校里出了名的才女呢！」簡寧抬起下巴，有點小驕傲，「當年高考的時候，我是我們省總分前十呢！當時雲城和京城的高校都給我遞了橄欖枝，後來因為雲城大學學費全免還給挺多獎學金，就來雲城了。」
「幸好來了雲城。」
「呃？」
「要不然茫茫人海，我上哪兒去遇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