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
車子裡無比安靜。
車子開出別墅，林綰綰陪兩個孩子坐在后座，睿睿一直窩在她的懷裡，不肯抬頭。
氣氛有些壓抑。
「哥哥？」
心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林綰綰感覺懷裡的小傢伙在她懷裡蹭了蹭，接著悶悶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嗯！」
見他願意理人，心肝馬上拉住他的手爬到他身邊，「哥哥！剛才那個阿姨就是個瘋婆子，你不要搭理她哦，哥哥才不是她說的那樣呢，誰說哥哥沒有爸爸的！心肝的粑粑就是哥哥的爸爸啊！哥哥……你是不是哭了啊？你別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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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睿無奈地抬頭看了小丫頭一眼。
哎！
小丫頭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讓他想安靜一會兒都不行。
「咦！哥哥你沒哭啊？」
「當然！」睿睿眼圈有些紅，但是眼睛裡壓根就沒有眼淚，見心肝湊過來研究他，他從林綰綰懷裡爬出來，老老實實地坐好，抬著小下巴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我才不會哭呢！」
小丫頭扮個鬼臉，「我還以為哥哥躲在麻麻懷裡偷哭呢。」
「我才沒那麼沒出息呢。」
「對對對，哥哥最厲害了！」
睿睿挑眉，「比蕭凌夜還厲害？」
「呃……」小丫頭頓時面色糾結，她咬著手指，小心地看了哥哥一眼，看哥哥在等她的答案，她小聲說，「哥哥很厲害……粑粑也很厲害……哥哥只比粑粑弱一丟丟，就一丟丟哦。」
心肝比了個小小的手勢，「除了粑粑，哥哥就是最厲害的啦！」
「心肝，那二叔呢，二叔沒有睿睿厲害嗎？」
「當然沒有！」心肝抬著下巴，驕傲地說，「二叔你笨死了，你連簡單的魔方都玩不轉，哥哥比你厲害多啦！」
「嗷——二叔傷心了！」
幾人這麼一鬧騰，車子裡的氛圍頓時輕鬆了許多。
林綰綰的心情卻依舊沉重。
睿睿那句「早就習慣了」刺傷的不只是姜寧和老爺子，還有她。
她摟著睿睿，讓他坐到她腿上，小傢伙有些彆扭，但是還是乖乖地靠在她懷裡。
林綰綰問他。
「誰那麼說過你？」
小傢伙沉默，林綰綰又轉向心肝，「心肝，學校里有人那樣罵過哥哥嗎？」
她擔心睿睿在學校里受委屈不告訴她。
小丫頭仔細想了想，撓撓頭茫然地說，「沒有啊……心肝跟哥哥一個班，每天吃飯午睡都在一起，沒有人這樣說過哥哥呀，哥哥在學校人氣可高了呢，好多小姑娘都偷偷給哥哥送巧克力和情書呢……啊——哥哥，是不是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男生嫉妒你，偷偷這樣說你，被你聽到了啊？」
「……」
睿睿抬頭，對上林綰綰戲謔的眸光，他嘴角一抽，慌忙解釋，「媽咪！你別聽心肝胡說，沒有情書……」
「那巧克力呢？」
睿睿不說話了。
「巧克力被哥哥分給我和安暖暖了哦。」
林綰綰眉頭一挑，「安暖暖？」
心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她「啊」了一聲，眼神閃躲地捂住嘴巴，「哥哥……心肝不是故意告訴麻麻你早戀的……」
「早……戀？」
林綰綰目瞪口呆。
「沒有！」睿睿臉憋得通紅，解釋說，「你別聽心肝胡說！那個安暖暖愛纏著我和心肝一起玩兒，我看心肝跟她關係好，所以才把巧克力分給她的。」
「……」林綰綰幽幽地說，「所以……真的有很多小女孩給你送巧克力哦？」
「……」
睿睿小臉酷酷的，點頭承認，「那群小女孩都是顏控！」
「……」
林綰綰嘴角一抽。
所以，睿睿的意思是說，因為他長得好看，所以那群小姑娘才會喜歡他？
她第一次聽人夸自己這麼不委婉的。
「咳……」短暫的震驚之後，她想了想，揉揉小傢伙的頭髮，調笑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其實也挺好的。」
「……」睿睿無奈地轉移話題，「在學校沒人那麼說過我。」
林綰綰終於得到想要的答案，馬上就不拿他打趣了，她追問，「那是在哪裡？」
「以前在M國的時候。」
「……」
林綰綰有些心疼。
以前在M國的時候，睿睿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
怪不得他以前不愛跟那些小朋友一起玩兒。
頓了頓，她才問，「以前為什麼不告訴媽咪？」
「搬家很麻煩……」
林綰綰瞭然。
以前在M國的時候，她和睿睿的生活狀態更多的是居無定所，因為睿睿身體弱，需要昂貴的藥物才能維持生命，她只能拼命地找戲拍，忙起來的時候可能根本就顧不上他。
因為沒錢，她和睿睿還被房東趕出來過。
生活太困難。
睿睿肯定是不想給她添亂，所以才不跟她說這些。
林綰綰咬住嘴唇，心疼得不得了。
……
駕駛座上。
蕭衍聽著也覺得特別心酸。
趁等紅燈的功夫，他悄悄給蕭凌夜發了條簡訊。
「老哥，你兒子好可憐！」
……
兩個孩子都有睡午覺的習慣。
周末堵車。
等回到香溢紫郡，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等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兩個孩子已經躺在車上睡著了，林綰綰和蕭衍沒吵他們，一人抱著一個孩子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非常空曠而安靜。
兩人正準備抱著孩子上電梯，蕭衍的腳步卻突然一頓。
「怎麼了？」
林綰綰回頭看他。
蕭衍抱著心肝，眯眼看了眼停車場的承重柱，「沒什麼……走吧。」
「哦！」
林綰綰也沒放在心上，抱著睿睿就上了電梯。
蕭衍緊隨其後。
電梯合上的瞬間，蕭衍看到承重柱後方，似乎有人影晃動了一下。
……
上了樓，簡寧不在家。
兩人把睿睿和心肝脫掉鞋子，放到床上睡。
林綰綰給兩個孩子關窗戶，開空調，趁這個功夫，蕭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他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翹著二郎腿，嘿嘿笑著給蕭凌夜發信息。
「吼吼！老哥，剛才在地下車庫，我和小綰綰被人偷拍了，嗷嗷嗷，明天我和小綰綰就要傳緋聞了！好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