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寧手裡的結婚證都被捏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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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哆嗦，呼吸粗重。
林綰綰眨眨眼，「蕭夫人您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啊，需要我送您去醫院檢查檢查嗎！啊……我差點忘了，這車裡有一個現成的醫生呢，要不……讓宋醫生給您做個檢查？」
「……」
姜寧捂著胸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眾人同情地看著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姜寧。
蕭衍別過頭，不忍直視。
媽呀！
跟小綰綰比嘴上功夫，這不是找虐嗎！
「好了！」老爺子看著顫抖得像風中落葉的姜寧，心疼不已，他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扶住姜寧的手臂，沉眸看了林綰綰一眼，「林小姐，留點口德！」
林綰綰雙手抱胸，冷笑一聲，「老爺子這是心疼了？呵——口德？那剛才您太太羞辱人的時候，您怎麼沒讓她留口德呢？還是說……在你們這些上流社會人的眼中，只有你們羞辱別人的份兒，別人連還個嘴都是錯的？！」
老爺子噎住！
林綰綰冷下臉，厲聲說，「從我和蕭凌夜在一起到現在，蕭夫人找了我多少次麻煩，您心疼自己的太太，那請問，我又做錯了什麼？我只是談個戀愛，不殺人不犯法，憑什麼要受這些屈辱？蕭夫人私底下找我兩次，我就不信您心裡沒數，您更應該清楚，以她對我的厭惡，私下無人的時候，說話只會比現在難聽千倍百倍！然而……您做什麼了嗎？您什麼都沒做！因為她是您太太，所以您縱容她的行為，縱容她肆意傷害我……而現在，我只不過隨口說了兩句，您就心疼得受不住了！呵呵……雖然親疏有別，您護短是人之常情，可這樣黑白不辨是非不明……也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你……」
「您也不用惱怒！」林綰綰正色看著他，「我只問您一句，如果是心肝，她談戀愛的時候被人這樣對待，您會是什麼心情？」
「……」
心肝？！
老爺子設想了一下，如果有人敢這樣對心肝……
他面色大變！
誰敢！
他非剁了對方不可！
「您看！我只是讓您這麼設想一下，您就受不了了……敢情你們蕭家的人是人，我們旁的人就不是人了？就憑蕭夫人的所作所為，換成心理素質差一點的，說不定已經被她逼得走投無路了，如果我被逼成那樣，就只能自認活該？」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林小姐，我太太的言行的確有不妥的地方，但是她因為你們的事情精神壓力一直很大，這段時間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太好，我只是不希望她精神再受刺激！」
林綰綰一點都不買帳，「如果您不想讓她受刺激，就不該帶她來民政局！哼！說白了，您還是縱容她來欺負人的，老爺子我勸您別太雙標了！我雖然沒有父母給我撐腰，卻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老爺子啞口無言！
車廂里安靜得嚇人。
「宋連城！」
「啊？」
林綰綰拍拍他的肩膀，「開車門！」
「哦！」
宋連城默默地按了個按鈕，「咔擦」一聲，房車的車門自動打開。
「林綰綰……」
老爺子還想說什麼，林綰綰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他，「老爺子，您還是什麼都別說了！今天呢，是我和蕭凌夜領證的大喜日子，結婚這樣的好日子，一輩子也就一次，您如果還有一丟丟的慈悲心，就拜託您帶著您太太消失在我面前。讓我以後回憶起這一天，帶著點兒幸福的感覺，行嗎？」
「……」
老爺子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半摟半抱著姜寧，訕訕地下了車。
「關門！」
「哦！」
宋連城頭一次看到林綰綰這麼彪悍的一面，吞了口口水，下意識地關上了車門。
「開車吧！」
宋連城一愣，「就，就這樣走了？」
林綰綰看著他，「不然呢？」
就這樣把蕭伯父和伯母丟在馬路邊……而且伯母的精神狀態顯然不太好，他們就這樣開車走了？
這……不太好吧！
「嫂子……」
「走不走？！」
宋連城躊躇地看向蕭凌夜。
蕭凌夜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隨後抬起頭，「開車！」
「……」
宋連城頭皮發麻地看了眼後視鏡的情況，硬著頭皮踩了油門。
車子緩緩離開！
後視鏡的兩人漸漸縮小，直到看不見……
宋連城偷偷瞥了林綰綰一眼，卻見她抱著手臂坐在副駕駛座上，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看什麼？」
「沒，沒什麼？」宋連城縮縮脖子。
「覺得我剛才太兇悍了？」
「沒有沒有！」
「哼！」
林綰綰輕哼一聲，沒有解釋什麼。
她心裡憋著一股氣！
以前她只討厭姜寧，現在是連老爺子一起討厭上了，說白了，姜寧今天之所以這麼任性，還不都是老爺子慣出來的？
在姜寧身上，她完全沒有看到母親對孩子該有的關心！
換了正常的母親……看到兩個兒子都受傷坐在輪椅上，第一反應絕對是心疼，再多的憤怒都會拋到九霄雲外！
因為，沒什麼事兒比自己孩子的身體健康還重要！
可是……
從頭到尾，姜寧也只詢問了一句兩人的情況，然後就自顧自地發泄情緒了，發泄情緒的時候還嚇到了心肝！
簡直不能忍！
這是做母親，和做奶奶的人該有的狀態嗎？
在她看來，姜寧作為母親，作為奶奶是非常不合格的。
她對自己至親的人……只有強烈的控制欲！
思及此。
林綰綰回身，她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直勾勾地看著睿睿，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
睿睿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媽咪，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林綰綰握拳，「睿睿！你放心，等你以後長大了，碰到喜歡的女孩，不管那女孩是什麼樣，媽咪都不會幹涉你的！」
「……」睿睿嘴角一抽，「您想得真遠！」
「哈哈，我這叫深謀遠慮！」
「您放心！」
「呃？」
睿睿眸光一閃，「我眼光很好！」
林綰綰一愣！
他的意思是蕭凌夜的眼光不好……所以才會看上她？
林綰綰暴怒！
「林睿！！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