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之後，製片人出現在蕭凌夜面面前。
製片人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常年在劇組奔波，他穿得很休閒樸素，聽說蕭凌夜找他，他緊張地一路小跑過來，等到蕭凌夜這裡的時候，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蕭總……您有什麼吩咐？」
「九點十五分了。」
製片人一愣，有些不明白蕭凌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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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下，他試探地說，「蕭總，時間不早了，要不……您早點回去休息？」
蕭凌夜面色微沉。
製片人抹抹汗。
難道蕭總是不滿意今天的拍攝進度？
想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畢竟華夏傳媒是《婉妃傳》最大的投資商，如果拍攝進度受影響，損失的是華夏傳媒啊。
這樣一想，製片人立馬拍著胸口說，「蕭總，您放心，我們這部劇最近兩個月一定能拍攝完成，絕對能趕上寒假的時候播出……為了趕進度，我們劇組今天加班加點，一定會把排戲表上的戲份拍完的。」
話音剛落，蕭凌夜臉上瞬間面罩寒霜。
「……」
製片人都快哭了。
蕭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他這完全搞不明白啊。
製片人求助地看向蕭衍。
聽到製片人的話，蕭衍差點笑噴了。
哎呀媽呀！
他哥分明就是心疼小綰綰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想讓劇組早點收工，製片人倒好，還要加班加點繼續拍攝，老哥能不黑臉嗎。
不過也不能怪人家。
誰能想到老哥來劇組就是為了看小綰綰啊。
他忍不住提點，「現在時間挺晚了，演員和工作人員應該也累了……」
製片人恍然大悟，他試探地開口，「要不……我們今天收工？」
「嗯！」
蕭凌夜面色好轉一些，輕輕頷首。
「……」
敢情……竟然是覺得劇組拍攝的時間太長了？
竟然有老闆不喜歡員工加班？
這是頭一次見。
「這樣加班加點，演員和工作人員身體受不了，第二天拍攝反而沒有狀態。」
蕭衍一本正經地胡說，「我們蕭氏就不主張員工加班，在規定的時間內做不完自己的工作，那是無能的表現。」
「……」
是嗎。
製片人嘴角一抽。
他有個朋友就在蕭氏集團總部工作，他怎麼就經常抱怨蕭氏集團工作量大，經常會加班呢。
心裡這樣想，卻不敢說，製片人輕咳一聲，「那我去跟導演說一聲，今天的拍攝就先到這裡了。」
「嗯！」
蕭凌夜再次頷首。
製片人一溜煙地跑到拍攝現場，他跟李謀溝通了一下，隨後，李謀就拿著大喇叭吆喝了起來，「收工收工！今天就拍到這裡，明天早上再繼續拍攝。」
工作人員和演員紛紛歡呼起來。
蕭凌夜的目光一直落在人群中的林綰綰身上，聽到導演說收工的時候，她眸光倏然一亮，開心得眉眼彎彎。
蕭凌夜眸光瞬間柔和下來。
「哥，劇組都開始收工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啊？」
蕭衍打個哈欠。
昨天晚上為了八卦自家老哥和小綰綰，他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就睡不著了，一直失眠到天亮。
現在他也好睏的好嗎。
「走！」
蕭凌夜起身。
那邊，李謀和製片人見狀趕緊走了過來，「蕭總，您是準備走了嗎？」
「嗯！」
「我們送您。」
蕭凌夜點點頭，李謀和製片人就親自把兩人送出劇組，等兩人坐上那輛扎眼的邁巴赫之後，李謀和製片人對視一眼，齊齊鬆了一口氣。
特麼。
被領導盯著工作一整天，別說是演員受不了，就連他們也莫名其妙地緊張好嗎。
蕭凌夜那張臉實在太有壓迫感了。
……
收工！
演員們紛紛去化妝間換衣服，林綰綰依舊跟黃齡一起，兩個人的化妝間在同一間，換衣服的地方也在同一個地方。
「啊……好不容易在九點半之前收工。」黃齡脫掉戲服，換上自己的衣服，「綰綰，時間還早，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不了！」
酒吧那種地方她早就去夠了。
她打個哈欠，「我要回去補覺。」
「嘿嘿，那我去了，天天在劇組都快憋死了，我還要出去吃夜宵，去特麼的減肥，老娘今天要放飛自我，我要去吃烤茄子，烤金針菇，烤韭菜，還要吃烤羊肉串，烤扇貝和小龍蝦……」
說著，黃齡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要不等回酒店的時候我給你帶點兒？」
林綰綰笑起來，「我減肥！」
「啊啊啊，別跟我提減肥這兩個字……」黃齡抓狂。
林綰綰被逗得哈哈大笑。
黃齡去的地方要經過酒店，兩人換好衣服之後結伴同行，到了酒店，黃齡讓司機把林綰綰放下，兩人揮手告別。
……
另一邊。
因為周思思是跟著副導演拍攝的，所以收工比李謀那個組晚了十來分鐘。
聽到「收工」兩個字的時候，她用最快的速度沖向她的化妝間，然後飛快地換好衣服衝出來。
撞到正準備進屋的助理。
「小雅，大老闆呢？」
助理小雅苦著小臉，「我就是要來跟你說這個的，我剛才打聽過了，說大老闆已經走了十多分鐘了。」
周思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她身形頓住。
見狀，小雅連忙安慰她，「思思姐，你別難過了，今天大老闆在劇組待了整整一天呢。他這麼日理萬機的人，竟然在劇組待一整天，還不都是為了你？」
周思思臉一紅，心情好轉了一些。
「今天就是太湊巧了，大老闆剛走，我們就收工了，等下次大老闆來的時候，咱們再找機會跟他說話吧。」
也只能這樣了。
周思思嘆口氣。
「小雅，你說……大老闆，他今天真的是衝著我來的嗎？」
小雅跟著她往外走，想也不想地說，「當然了！」
「那他怎麼不來我們這個組呢？」
小雅安慰她，「思思姐，你別想太多了，你想想，大老闆以前怎麼不來劇組探班，你剛來劇組，他就來了？這明擺著是衝著你來的呀，至於不跟你親近……應該是擔心鬧出緋聞吧。」
嗯！
應該是這樣的。
想到蕭凌夜今天在劇組等了她一整天，周思思心裡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