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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做她的靠山

  柳如錦望著那兩道明黃色,心中有些隱隱不妙的感覺。

  面對沈珺璟的話,她還是猶豫了一下。

  今夜發生的種種,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令她無法揣測沈珺璟此時在想什麼。

  柳如錦不由攥緊了自己的袖子,她看向了主位上的男人,一點點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眼下的沈珺璟,恢復了平日的模樣,給柳如錦有種剛剛跟自己出宮的人不是他那般。

  心裏面說不害怕都是假的。

  沈珺璟看到柳如錦那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禁輕笑了聲。

  「泱泱,你在緊張嗎?」

  柳如錦咽了咽口水,也不遮掩,「是……臣妾自然緊張。」

  不說她,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緊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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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過去的時候,沈珺璟順勢牽住了她的手,目光朝著桌子上面的聖旨示意了下。

  「泱泱,打開看看。」

  聽到這話,柳如錦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

  柳如錦不明看向沈珺璟。

  除了不明之外,沈珺璟還在她眼裡面看到了驚慌。

  她的內心下意識在恐懼。

  即使儘可能控制,還是抵不住蔓延上心的害怕。

  「泱泱看了就知道了。」

  聞言,柳如錦試圖想從沈珺璟眼裡看出一些異樣。

  可是無論如何,這個男人都是很平靜。

  平靜到令她害怕。

  掌心的溫度清晰傳來,男人的存在令她無法忽視。

  也正因如此,柳如錦清楚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撇去平日裡頭他望著自己那柔和的模樣,他到底還是一位帝王。

  是那個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的帝王。

  柳如錦在這麼一瞬間,再次感慨自己的大膽。

  不過回想起來,若是她不大膽,那麼這一世,她依舊是淪落成為謝熠的玩物。

  逃不脫的玩物。

  但是現如今,謝熠死了,父親和柳家也恢復了清明。

  既然這樣……她在害怕什麼?

  當初什麼都沒有完成的時候,她對這個男人心裡也沒有小心翼翼,可是現如今……

  柳如錦,你究竟怎麼了?

  她內心不由暗自問了一句。

  沈珺璟看到眼前人這般猶豫,他又道:「泱泱在害怕什麼?平日裡頭這般膽大,現如今看個聖旨都害怕了?」

  「既然是聖旨,那陛下不應該是直接下來嗎?」

  怎麼還讓她先看了?

  沈珺璟面對這話,唇角勾了勾,大手繼續握住她的手,嗓音多了幾分慢條斯理。

  「若是直接下來,可就是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現在,泱泱還有機會挽回一些。」

  聽到這話,柳如錦更是後脊骨一亮。

  究竟是什麼……令沈珺璟說出了這樣的話。

  柳如錦不由想起剛剛在宮外快樂的時光,難不成……

  她不敢繼續往下去想。

  帝王心,果然是深不可測。

  沈珺璟鬆開了握住她的手,「去拿吧。」

  這一松,柳如錦更是感覺有些東西在自己心底,同時也被抽空了那般。

  這個感覺,十分奇怪……

  柳如錦目光看向了那兩道聖旨,猶豫了三秒後,最後拿起了右邊那道。

  在沈珺璟的目光下,柳如錦直接打開了。

  忽略前面的內容,柳如錦最後在「皇后」二字定格了目光。

  皇后……

  她神色大驚,滿臉詫異望向了沈珺璟。

  「陛下……陛下不是說只給臣妾封妃嗎?怎麼就成了皇后……」

  柳如錦看著金燦燦的二字,心下沉厲害,有一瞬間忘卻了呼吸。

  果然,跟外面傳的差不多。

  沈珺璟說是給她封妃,實際上,封的是皇后。

  最近其實她也能感覺到有一點了,畢竟賀蘭死後,她便協理沈玉婉處理後宮一些事情。

  而教她那個姑姑,似乎也是按照皇后制來教她。

  當時,她只以為是自己多慮了。

  沒有想到,是真的。

  沈珺璟對上她的目光,眼底笑意不減,道:「泱泱可開心?」

  柳如錦只覺得百味交織,難以言喻。

  她甚至沒有想到,當初自己說出來的話,沈珺璟竟然記住了。

  後位,真的給了她。

  柳如錦沒有回答沈珺璟這句話,而是選擇拿過了旁邊那道聖旨。

  「這兩道聖旨,臣妾都可以看是嗎?」

  沈珺璟點了點頭。

  「自然。」

  因為這兩道聖旨都是給她的。

  柳如錦聽到這話,打開的時候,手甚至有些顫抖。

  一道是封后,那另外一道是不是就貶為庶人了?

  畢竟這事,她在話本子倒是看過不少。

  只因為惹了天子的不悅,然後將女主貶為庶人,將她扔去做苦役,讓女主吃苦之後,好回來祈求他收回成命,然後乖乖做他的皇后。

  柳如錦在腦子裡頭,腦補了許多個假設。

  可當她真正看到裡頭的內容時,更是吃驚了。

  她滿眼不敢相信看向沈珺璟,「陛下……這是真的?」

  「當然。」沈珺璟坦然道。

  柳如錦萬萬沒有想到,沈珺璟竟然真的允許自己去西南邊抗擊倭寇。

  倘若她接下這道聖旨,那麼她便是傅羨軒的副將。

  即使她是女子身,她也可以上戰場了。

  這一瞬間的激動,是柳如錦無法抑制的。

  沈珺璟將她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泱泱選哪個?「

  柳如錦:」選哪個……都可以嗎?「

  因為興奮,所以她詢問這話的時候,嗓音有些上揚,無法控制的喜悅。

  沈珺璟點了點頭,「哪個都可以。」

  其實這話,他不用問,光是從柳如錦的神色,都能猜測出來她想選哪道聖旨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是心底還是有些不舍、落寞。

  柳如錦小心翼翼卷好手中的這道聖旨,在沈珺璟面前晃了晃,「臣妾想選這道。」

  「雖然封后也很好,但臣妾更想前去西南一趟。」

  沈珺璟:「為何?」

  柳如錦:「原因臣妾說過很多次了,爹爹和外祖父都是那樣厲害的人,柳家雖然沒有男丁,可是身為女子身的我,也想像父親那樣。

  若是能為一方百姓帶來安寧,臣妾會覺得很開心,並沒有任何恐懼。

  皇后雖好,可是臣妾希望大家記住,我不僅僅皇后這般簡單,而是記得我是柳如錦。」

  她不是什麼皇后,也不是誰誰的誰,她是自己,她是柳如錦。

  她本就想去戰場試試,既然有這樣一個機會,她為何不要?

  難得重活一世,事情都解決了,眼下……她更多想為自己而活,怎麼開心……便怎麼來。

  都說上戰場九死一生,她怕嗎?

  她不怕。

  沈珺璟面對柳如錦的堅定,早已經有了心裡準備。

  聽著這席話,他不由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嗓音有些干啞,隨後只是了一個字:「好。」

  柳如錦見狀,後退了一步,隨後俯身叩首,「臣妾……謝過陛下!」

  謝他的成全。

  沈珺璟受過不少人的跪拜,可是現如今的人變成了柳如錦。

  他心中的滋味算不上好受。

  他望了一眼那直挺的後脊骨,目光移向了別處,自己試著不去多想、多執著。

  「泱泱……起來吧。」

  聞言,柳如錦還是磕了一頭。

  雖然沈珺璟儘可能緩和,但那頭觸碰到地板的清脆聲音,還是將他拉了回來。

  柳如錦還沒有完全起身,沈珺璟俯下身直接扶著她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

  」泱泱與我之間,變得這般客氣了?「

  她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心裡重重壓了一塊石頭,讓他難以呼吸。

  」當然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柳如錦自己的錯覺,她只感覺自己對上沈珺璟眼眸的時候。

  這個男人……似乎紅了眼。

  當她有些意外的時候,男人別過了目光,隨後又看了過來。

  柳如錦剛想說話,沈珺璟直接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吻毫不猶豫落了下來。

  」泱泱若是想謝孤,倒是可以有別的方式。「

  話音剛落下,柳如錦將手中的聖旨往旁邊一放。

  她勾住男人的脖頸,閉上眼直接回應著他的吻。

  沈珺璟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崩塌,他輕輕一提就將柳如錦帶到了懷中。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身後的桌子上。

  燭光影綽,地上映照出兩人緊貼的影子,耳邊是無聲的靜謐,偶有餘下的喘息聲。

  ——

  從主位到床榻上,沈珺璟大手拿過了旁邊的東西。

  此時的柳如錦腦子昏昏沉沉,雙眸含著春色,直接攀住他的脖頸,渾身十分乏力。

  至於這個男人有沒有拿東西,或者拿了什麼,她並不知道。

  好不容易沾到了柔軟的床榻,誰知道……

  比剛剛更是令人難招架。

  ——

  直到第二日柳如錦醒來的時候,她望著旁邊空了的位置,恍神了好一會,耳骨還是有些發燙的。

  翠柳聽到屋子裡頭的動靜後,很快走了進來。

  」娘娘,醒了?「

  柳如錦點了點頭。

  」奴婢伺候娘娘起身。「

  柳如錦沒有拒絕,由著翠柳將幔帳撩開。

  等她差不多洗漱用完膳後,外頭天氣一片大亮,天氣十分好。

  芳草:「娘娘,後邊的花開的倒是不錯,蠻燦爛的,要不要過去看看?」

  聽到花朵二字,柳如錦白皙嬌美的臉再次泛起一抹紅暈。

  昨夜歡愉感比之前更甚了……

  「你替我送一盆過去給陛下吧。」

  芳草聽到這話,便去做了。

  等到花送到沈珺璟面前的時候,男人正在望著手中的空盒子愣神。

  裡面本來是有顆小藥丸的。

  只不過昨夜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