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呢,就是有兩個比較膽小的,一下車被圍住就嚇尿了。」
羅京輕笑,「就這點膽子還學人投毒?」
羅京話畢,衝著看守倉庫的人抬了抬下頜,示意對方開門。
對方會意,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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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門一開,一股子尿味從裡面溢出。
羅京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地在鼻尖揮動手掌。
相比於羅京,凌子胥和大安則淡定得很。
凌子胥跨步進倉庫,大安緊隨其後。
羅京手下的人跟他一樣,藝高人膽大,被逮的幾個人鼻青臉腫地被綁成大閘蟹。
大安撓頭解釋,「胳膊和腿都是好的。」
凌子胥側頭看他,冷硬地道,「你去卸了?」
大安聽出凌子胥的話外音,垂下頭沒敢吱聲。
凌子胥收回視線,落眼在其中一個瞧著比較臉熟的人臉上,邁步上前,身子俯了俯,眼神幽暗,「小婁?」
被稱作小婁的男人抬頭,臉上不但沒恐懼,反而還咧開嘴笑了笑,「二表弟。」
凌子胥輕挑眉梢,俯身按住他的肩膀,玩味道,「看來我大哥這次是下了血本,連你都被派出來了。」
小婁,「二表弟抬舉我,這話聽著像是在誇我。」
隨著下咔』的一聲,小婁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蒼白。
凌子胥本不笑的時候本就壓迫,此刻冷臉起來,身上更是一股肅殺之氣,「確實是在誇你。」
凌子胥說完,手一松,直起身子看向大安,冷沉道,「給我大哥打電話,問問他還要不要這條狗。」
小婁全名叫饒婁,是繞雲大哥的兒子,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凌子稷最忠實的小跟班。
小時候凌子稷剛回凌家那會兒,沒少挨他欺負。
小婁打小就會狗仗人勢。
大概是缺德事做得太多,現在一頭白髮看著跟個小老頭似的。
凌子胥話落,掃了眼其他人,都是生面孔,轉身邁步走出了倉庫。
羅京嫌棄倉庫里的味道,始終沒進去,一直在門外等著。
見凌子胥出來,走上前開口詢問,「什麼情況?」
凌子胥回看羅京,冷笑道,「饒婁在裡面。」
羅京詫異,挑了挑眉,「那小子在?」
凌子胥,「嗯。」
羅京輕嗤,「看來我們是高估凌子稷了啊,連饒婁都派出來了,這不明顯是狗急跳牆嗎?」
凌子胥搖了搖頭,譏笑,「別把凌子稷想得太蠢,他後面可還有人。」
凌子胥說完,轉頭看向倉庫里的大案,用手指了指的饒婁,「把他給我帶出來,其他人繼續關著。」
大安,「好的,凌總。」
大安給凌子稷打完電話,拽著饒婁的衣領往外拖。
饒婁本身就被五花大綁著,這個時候肩膀又錯位了,耷拉著,疼得下巴顫抖,不過他生命力倒是極其頑強,偏著頭看大安,祈求地說,「安,安哥,搭把手,給我肩膀復個位唄!」
大安側頭看他,面無表情,「凌總沒發話,我不敢擅自做主。」
饒婁,「大安哥,你瞧我這樣,被打得遍體鱗傷,不可能跑得了,我……」
不等饒婁把話說完,大安止步,低著頭看向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饒婁以為大安是準備幫忙,身子靠近大安。
大案眼底閃過一抹嫌棄,一手揪著饒婁的衣領,另一隻手朝他腦袋就是一拳。
下一秒,饒婁暈了過去,身子跟個一塊抹布似的癱軟在地上。
大安任由他整個人滑在地上,然後垂著手扯著他衣領將人往外拖。
羅京見狀,嘴角抽了抽,「這寶貝你從哪裡淘來的?狠人啊!」
凌子胥看著大安的做法,抬手捏了捏發疼的太陽穴。
大安拖拽著饒婁從倉庫走出來,衝著凌子胥微微點頭,一路把饒婁拖到車前,打開後備箱,把人扔了進去。
凌子胥無語,「……」
羅京驚愕,「狠人啊!真的是狠人啊!」
回程的路上,羅京不免多看了大安兩眼。
凌子胥知道他想問什麼,沉聲道,「老何的人,說駕馭不了,就給我了。」
羅京,「是好兄弟能幹的事。」
凌子胥,「跟你挺般配,適合給你辦事。」
羅京聞言回看凌子胥,「凌總,我怎麼聽著你這話不像是好話?」
凌子胥唇角輕笑,正準備接話,就聽到駕駛位的大安一臉正色說,「凌總,我不適合跟羅總,何律說過,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適合跟凌總您這樣的聰明人。」
大安話落,羅京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抽了一巴掌,「說誰不是聰明人呢?」
大案面不改色,「話是何律說的。」
羅京被大安氣得不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挺好一人,就是長了一張嘴。」
大安,「……」
凌子胥慢悠悠地道,「以後跟著我出來多做事少說話。」
大安,「是。」
凌子胥垂眸輕笑,順手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在看到屏幕上楚巒姒的來電提醒時,眸子暗了暗,思忖了會兒,按下回撥。
電話很快接通,楚巒姒焦急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
凌子胥修長的手指落在扶手箱上輕輕蜷縮,不急不躁道,「在睡覺。」
楚巒姒,「凌子胥。」
凌子胥帶著笑意道,「真的在睡覺。」
楚巒姒汲氣,「你確定要騙我?」
凌子胥默聲,片刻後回話,「老婆,我錯了,我在外面辦事。」
凌子胥話落,車廂里和電話那頭同時陷入了安靜。
羅京咂舌,一臉鄙視地看他,低聲說,「耙耳朵!」
凌子胥掀眼皮瞧他一眼,斂回視線,討好地對電話那頭的人道,「老婆,生氣了?」
楚巒姒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凌子胥語氣坦然,「跟我沒關係,是老羅,老羅的倉庫出了點事,讓我過來幫個忙。」
楚巒姒擰眉,「羅京的倉庫怎麼了?」
林子胥,「他在外面得罪了人,對方下套,給他的倉庫投毒。」
凌子胥這謊話說得面不改色。
羅京在他身側瞪大了眼:誰得罪了人?
投毒?
羅京家是做餐飲的,事可不小。
楚巒姒聞言心底咯噔一下,隨即問,「人逮住了嗎?」
凌子胥半真半假地回答,「逮住了,不過只逮住了對方手下幾個小嘍囉,幕後的人,到現在還沒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