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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阮流箏:不介意對他再寬容些

  傅硯辭冷哼一聲,眸光不屑地望向阮流箏,「就按照方才晚凝說的那樣,你立刻馬上給我向浣清和晚凝道歉!」

  阮流箏微微撩起眼眸,眸色淡淡地掃了眼傅硯辭,唇角上揚,「轉帳還是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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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硯辭神色一頓。

  他擰眉,冷峻的眉眼間閃現幾抹厭惡與無語,眸底泛起一抹陰鬱。

  良久,他沉聲說,「阮流箏,你就這麼缺錢嗎?為了錢,你連臉都不要了?」

  「你當初,可不是這樣的。」

  阮流箏淡笑兩聲,眉眼微冷,「那是你從來沒認識過真正的阮流箏。何況,買賣交易,天經地義!」

  「怎麼,難不成你們想賴帳嗎?」

  阮流箏抬眸,清麗的眉眼略顯淡漠,清塵脫俗的面容亦是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可卻能明顯地感覺到她平靜之下的那抹不屑與諷刺。

  有時候,往往不在意的情緒越是能傷人心。

  特別是面對傅硯辭這種人。

  傅硯辭定定地望著阮流箏的眉眼,只覺得心口似是扎進了一根長刺,不上不下,異常的難受。

  阮流箏怎麼敢拿這種表情對著他,如今的阮流箏有什麼資格蔑視他!

  傅硯辭眸心一沉,心底倏然湧現了一抹不甘。

  只覺得眼前阮流箏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的刺眼。

  刺眼讓他恨不得摧毀阮流箏臉上的表情,讓阮流箏匍匐在他腳下求饒。

  他閉了閉眼,強壓下心底的卑劣心思,再睜眼,神色恢復了冷靜。

  他啟唇說,「畫展結束,我會讓江則親自將支票交到你手上。」

  「那麼,你的誠意呢?」

  傅硯辭話音一轉,漆黑的眼眸冷冷地抬起,幽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阮流箏。

  似是咬著獵物的餓狼,不達目的不罷休。

  阮流箏滿意地點點頭,淡聲說,「對不起,我錯了。」

  她眼眸撩起,靜靜的看著白浣清和謝晚凝,雖是看著,但眼中卻絲毫沒有二人。

  清冷的聲線中透著抹微微的譏諷。

  姿態,不認真到了極點。

  她簡直連敷衍都不屑於敷衍了。

  白浣清和謝晚凝臉上的歡喜瞬間僵滯,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臉色也瞬間的陰沉下來。

  然而,阮流箏卻是不打算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她抬眸看了眼一旁的侍應生,微微啟唇,「這幅畫歸他們,畫展結束後,你直接聯繫他們就好。」

  說完,阮流箏眸色深深地望了眼牆上的作品,清冷的眸底隱隱有流光閃爍。

  她淡淡瞥了眼傅硯辭三人,隨後施施然轉身,不緊不慢地朝著下一個展區走去。

  她神色清冷,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踩得自信又掛斷。

  就如同枝頭寧折不彎的白玉蘭,堅韌而不失傲骨。

  傅硯辭三人站在原地,定定地望著阮流箏瀟灑離去的背影,他們的臉色猶如被打翻的調色盤。

  不斷的變化,卻始終都沒有一絲的溫和出現。

  白浣清抿了抿唇,她抬眸望了眼仍緊緊盯著阮流箏的傅硯辭,清瀅的眼眸隱隱掠過一抹陰狠。

  她不自覺地捏緊掌心,面上卻顯露出一絲傷心,她眼眶盈淚,突然小聲地抽噎起來。

  清純動人的眉眼輕輕低垂,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好生的惹人憐惜。

  果不其然,傅硯辭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白浣清吸引了過來。

  他擰眉,冷峻的眉眼中泛起點點疼惜,下意識地放低語調,「浣清你怎麼了?」

  「是不是這幅畫不合你心意?沒關係,畫展還有一段時間結束,我們還可以好好地選一選。」

  傅硯辭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中夾雜著一抹溫和的誘哄之意。

  眼神更是說不出的溫柔寵溺。

  白浣清聞言,斂下的眉眼不著痕跡地閃了閃,她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眼角的淚珠仍舊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地從眼眶溢出。

  美麗且柔弱。

  見此,傅硯辭神色愈發的柔和,漆黑的眼眸中亦是泛起了點點心疼,他喉結微微滾動,「是不是因為阮流箏?」

  白浣清沒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了傅硯辭的身上,她抬眸,露出哭得紅彤彤的眼睛,眸光中隱隱帶著一抹水色。

  但即使如此,她也絲毫不顯狼狽,更不顯醜陋,反而給她平添一抹柔弱之美。

  白浣清咬唇,清純的眉眼間溢滿了擔憂,「硯辭哥,我只是擔心流箏姐。」

  「不管怎麼說,她和我們也認識了那麼多年,更是在我出國的那段時間,盡心盡力地照顧著你,陪你度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如今,她…」

  白浣清語氣倏然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一般,她眸中瞬間蓄滿了眼淚,溫婉的聲線都略顯沙啞起來。

  「硯辭哥,我真的擔心她在歧途上越走越遠,越陷越深。只要一想到這些,我就…」

  白浣清傷心地垂下眼眸,瘦削的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難過的已經說不出話了。

  傅硯辭伸手,動作溫柔地摟住白浣清的肩膀,神色心疼又無奈。

  他微微撩起眼眸,眸光幽深地掃了眼阮流箏離開的方向,繼而嘆息一聲,低沉的嗓音中摻雜著濃濃安慰之意。

  「浣清,有時候我們不需要太善良,她都那樣對你了,你又何必擔心她。」

  傅硯辭伸手,動作溫柔地擦拭白浣清眼睛不斷溢出的淚珠,他眼眸寵溺,冷峻的眉眼間是說不出的耐心。

  接著說,「很傷眼睛,不要哭了。你放心,我答應你,以後若是阮流箏真的求到我面前,或者真的被人拋棄,我一定出手,盡我所能地幫一幫她,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白浣清抽噎的抬頭,「真的嗎?」

  見她哭得鼻子、眼睛紅紅的模樣,傅硯辭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漆黑的眼眸中卻帶著滿滿的心疼。

  他頷首說,「硯辭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呀,就是太心軟了。」

  傅硯辭抱著白浣清的手臂緊了緊,雖是指責,但冷峻的眉眼中卻溢滿了寵溺。

  白浣清彎了彎唇,終於破涕而笑,她抬手抱住傅硯辭的腰,眉眼含笑地依偎在傅硯辭懷裡。

  滿心滿眼的幸福與崇拜,但眸底卻微微閃了閃。

  ……

  阮流箏擺脫傅硯辭他們後,一路走一路逛,她步伐悠悠,速度也是不緊不慢。

  可牆上的畫,她卻是一幅都沒有錯過。

  遇到有靈氣的或者看好的作品,她便會默默地記下作者的名字,打算等回去後告訴羅森特。

  讓羅森特去聯繫,為索梵的設計部更換血液。

  逛了兩三個展區,阮流箏垂眸望了眼腕錶,清麗的眉眼輕輕皺起,她接著掏出手機,發現上面並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眉心的褶皺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謝青岑既然還沒聯繫他,難不成真的遇到了什麼棘手事不成?

  阮流箏唇角微微抿起,眸底不由自主地染上幾分擔憂之色。

  然而,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去給謝青岑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時,眼前驀然一黑。

  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牢牢地籠罩著她,似有一片陰雲出現。

  同時,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沉木香,似有若無卻無法忽視。

  阮流箏眼眸微微一怔。

  她掀起眼眸,仰頭看向來人,淡粉色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她啟唇問,「什麼時候過來的,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

  謝青岑唇角微揚,深墨色的眸底漾起一抹柔色,他伸手握住阮流箏的手心,聲線清潤,「過來有一會了。」

  「剛剛碰上了一位世交家的伯父,就耽擱了些時間。要不要隨我去見見?」

  謝青岑長眉微挑,精緻的眉眼緩緩舒展,眼神詢問卻並不強勢。

  阮流箏神色一怔。

  她抿唇想了想,繼而反手握住謝青岑,點頭說,「那就去見見吧。」

  雖然她和謝青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但是這一周來,謝青岑給足了她尊重。

  這是和傅硯辭在一起時,她從未感受過的。

  所以,阮流箏不介意對謝青岑寬容,再寬容些。

  反正也只是一個世交家的長輩,見一見也無妨。

  阮流箏隨著謝青岑繞過畫廊,左拐右拐地走進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很寬敞,但卻有一面玻璃製成的牆壁,可以看見整個中心展區的情況。

  阮流箏一進門就被那面牆吸引住了。

  她定定地望著展區內來往的人,淡粉色的唇角不自覺地抿起。

  看樣子,休息室的人能看見外面,但展區裡的人,卻無法看見休息室內的情況。

  是一面單面窺視的牆壁。

  阮流箏神色一凝,好看的眉心不由得擰成了一團。

  很不湊巧的是,她剛剛坑傅硯辭和白浣清他們時,所在的就是面前的中心展區。

  所以…

  阮流箏猛然抬頭看向面前的謝青岑,清冷的眼眸泛起一絲涼意。

  她嗓音淡淡的問,「剛剛的事情,你都看見了?」

  謝青岑笑了笑,不予置否地點頭。

  現在狡辯已經太晚了。

  何況,從他決定帶阮流箏過來的那一刻,他就沒想過要隱瞞。

  只有無條件的信任與坦誠,才能支持他們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