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樓下,男人坐在車內,目光涼薄地看著手機里的會議室直播畫面。
一旁一輛車停下,孟初被人帶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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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孟小姐。」坐在副駕駛的林楓提醒後車座位上的男人。
男人漆黑的眸子朝窗外掃去。
林楓奇怪,「孟小姐怎麼會來這?先生,孟小姐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男人默了默,開口,「找人保護她。」
「是。」
孟初正準備往裡走,視線卻不自覺被停靠在一旁的車子吸引。
車內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到了一道似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孟初微眯了一下眼睛,想透過那層車窗,看清楚裡面的人,只可惜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面部輪廓。
「愣著幹什麼?快走!」帶她來的男人見她停了下來,不耐煩地呵斥。
孟初抿了抿唇,收回視線,跟著男人上樓。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顧淮安的手下,孟初很清楚顧淮安找自己,問的無非是關於顧北墨的事情。
今天是顧氏繼承人大會,她心裡有疑問想要弄清楚,所以她來了。
……
偌大的會議室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空氣凝滯冰冷。
顧淮安就那樣站在,背脊挺得筆直,捏緊拳頭,怒瞪著顧楊釗,身上散發出來的都是暴怒的戾氣。
顧淮安不知道顧楊釗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不想讓他當繼承人,為什麼要開這場大會?為什麼要給他一個他馬上要成為繼承人的錯覺?
他不想讓他當繼承人,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直接告訴他,可偏偏他用了最打臉,最讓他難堪的方式,當著所有公司高層的面告訴他,他到死都不可能選他當繼承人,讓他死了這份心。
這已經不是不想讓他當繼承人了,是一種報復。
他一個父親,居然這樣對自己的兒子,這合理嗎?
顧淮安此刻已經徹底被憤怒衝垮了理智,既然顧楊釗故意讓他難堪,他也非要問問顧楊釗,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他這樣對待他。
「爸,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為什麼這樣做?」
顧楊釗看著顧淮安都敢怒瞪自己了,直接冷哼了一聲,「你清楚你自己做了什麼。」
顧淮安穩穩佇立,沒有半分退讓,「我不清楚,請父親明白告知。」
「你非要我在這裡講?」
顧楊釗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溫順聽話的兒子此刻露出了鋒芒,他的目光更是銳利如刀,聲音陰沉地問,「你乾的那些事敢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講出來嗎?」
話音剛落,不等顧淮安回話,顧楊釗身後巨大的顯示屏一閃。
顯示屏的亮起引得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下一秒,室內驟然一片譁然。
「這是?」
「我去!這些都是淮總乾的?」
「這些是真的嗎?一向溫文爾雅的淮總居然做了這麼多……惡事?」
「天哪,這些居然全是淮總的罪證?難怪董事長不把繼承人的傳給他,董事長把這些公開,這是要大義滅親啊!」
顧淮安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的眉心突突地跳了兩下,抬頭朝大屏幕看去時,背脊猛地一僵。
大屏幕上出現的全是他這些年為了誣陷暗害顧北墨做的事。
他安排人破壞顧北墨汽車剎車,導致顧北墨車禍重傷,雙腿殘疾。
顧北墨去國外治療腿疾,他在國外雇殺手,置顧北墨於死地。
顧北墨回國後,他栽贓陷害,買水軍帶節奏,製造顧北墨性格暴戾,克妻,同性等輿論。
僅僅對顧北墨的人身傷害就有幾十條,暗殺了顧北墨數十次。
這還不算,在公司,他在項目中動手腳,泄露公司機密,吃回扣,暗箱違規操作,而這些罪名,他通通扣在了顧北墨的頭上。
每一條罪名,後面都附著清晰的證據。
顧淮安腦袋裡「轟」地一聲,渾身的血液瞬間衝到頭頂,又驟然落回四肢,連他的指尖都不受控制地發起顫來。
這些……這些證據是哪來的?是誰弄的?
是顧楊釗?
顧淮安一點點扭頭看向顧楊釗。
而顧楊釗此刻看到這些,臉色瞬間黑了,他清楚顧淮安這些年做的一些事情,但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車禍,暗殺,下藥,輿論,陷害……可以說這些年顧淮安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弄死顧北墨。
顧淮安足足沉默了幾十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著唇問,「爸,你是想要置我於死地嗎?」
顧楊釗眉心一緊,震驚之餘他一臉茫然。
顧淮安以為這些都是他安排的?
他今天只是想要給顧淮安一點教訓,就算真的知道這些,也絕不會曝光,因為這些是足以轟動全城的醜聞,更足以送顧淮安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