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楊釗一點都不意外,對顧淮安最後那點信任也消失殆盡。
這時顧淮安一身筆挺的西裝,意氣風發地走出來。
顧楊釗視線顧淮安身上,看著他身姿挺拔,西裝筆挺,神采飛揚的樣子,眼神都冷了下來。
他被他害得差點死了,現在滿身是傷,出行都得坐輪椅,他倒是志得意滿。
顧淮安恭恭敬敬地彎下腰拉開車門,迎接顧楊釗下車,「爸,您來了。」
顧楊釗的視線如利刃,落在顧淮安身上。
顧淮安後脊一涼,彎著的身子都僵住了。
「二少,先生現在不太方便,還是我來吧。」唐炎推開車門下車,拿出輪椅放在地上,又伸手過去攙扶車裡的顧楊釗。
顧楊釗看著那隻輪椅,臉色更不好看了,從前他老是見顧北墨坐在輪椅上,上下車都得一番折騰,一個大男人成這副樣子,他只覺得又可憐又可悲。
如今這個可憐又可悲的人成了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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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是拜他眼前這個好兒子所賜。
顧楊釗心底已經是說不出的憤怒。
顧楊釗費勁地坐到輪椅上,坐下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渾身都疼,冷汗直接濕透了衣衫。
顧楊釗長吐一口氣。
顧淮安戰戰兢兢地看著顧楊釗,猶豫著開口,「爸,您傷還沒好,其實繼承人大會不著急,可以推遲的。」
顧楊釗內心冷笑了兩聲,「不著急嗎?我可著急了。」
顧淮安以為顧楊釗這句話是在說他重傷在醫院,公司群龍無首,急需確定一個繼承人,所以著急。
雖這樣覺得,但顧淮安還是從顧楊釗的話語中聽出了幾分強壓的憤怒。
顧淮安知道顧楊釗對於車禍一直懷疑他,為了打消顧楊釗的懷疑,顧淮安拿出查到的證據遞到顧楊釗面前道:「爸,有件事我知道不是這時候該說的,可事關重大,我不得不說。」
顧楊釗皺眉,「什麼事?」
「是關於您和大哥出的車禍,我已經查了,這是證據。」
顧楊釗聽著顧淮安的話,視線冷不丁的落在顧淮安雙手遞上的證據上,鋒利的視線落在顧淮安身上,停留了一會,顧楊釗才伸手接過那份證據,打開。
顧淮安查到的證據和他查到的證據截然相反。
顧淮安查到是顧北墨自導自演設計的這一切。
而他查到的是顧淮安設計的這一切。
想到自己這一身傷,再想到躺在醫院的顧北墨和那一天的情景,顧楊釗看著這份證據,只覺得無比可笑。
顧淮安是把他當傻子啊!
「你是說你大哥自己讓自己成為植物人,誣陷你是嗎?」
顧淮安低下頭,語氣肯定,「是,爸,您想想大哥在這時候出事,任何人都會懷疑到我身上,認為是我做的,大哥這就是在誣陷我,另外,既然他是自導自演的,他就不可能成為植物人,他一定是裝的。」
顧楊釗聽完,直接笑了,「既然如此,他誣陷你,他的目的是什麼?」
「他想讓我們父子反目,讓我成為不了繼承人。」
「既然他想讓你成為不了繼承人,那麼就是他自己想成為繼承人,顧淮安,你告訴我,那他裝植物人圖什麼?圖殺敵一千自損一萬嗎?」
顧楊釗捏著手裡的證據,看著把自己當傻子的兒子,恨不得直接在這份證據拍在他臉上。
可為了讓他自食惡果,顧楊釗還是忍下來了。
顧淮安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可他也想不明白顧北墨這樣做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可不管他是什麼目的,真相都已經擺在面前了,顧北墨就是自導自演陷害他。
「爸,我不知道他是什麼目的,可他確實不是第一次騙我們了,他的雙腿殘疾也是裝的,有人親眼看到他的雙腿可以行走,您若不信可以把他身邊那個叫孟初的女人喊過來,她跟在大哥身邊,一定最清楚。」
顧楊釗聽著顧淮安的話,此刻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說你大哥連殘疾都是裝的?那他圖什麼呢?」
顧淮安咬牙,「圖……讓我對他放鬆警惕。」
顧楊釗冷笑了一聲,搖搖頭。
按照顧淮安的邏輯,顧北墨想要跟他爭繼承人的位置,所以他又裝殘疾又裝植物人,只為讓他放鬆警惕和陷害他,可若是這樣根本說不通。
顧楊釗若是顧北墨,想要成為繼承人,首先他一定會讓自己的父親重視自己,讓自己有資本去爭去搶。
而不是裝殘疾,裝植物人。
因為殘疾,顧北墨被他邊緣化,明明是長子卻不受待見,被他認為是不堪重用的兒子。
因為植物人,顧北墨失去了所有競爭的資本。
所以裝殘疾,裝植物人?
在這顧楊釗眼裡,再蠢的人也干不出這種事情來。
而顧淮安明明自己做下一切,現在還敢在這裡把他當傻子,欺騙他,污衊顧北墨。
顧楊釗怒從心起,一壓再壓。
「爸,我知道您現在很難相信我說的話,我現在已經派人去把孟初那個女人帶過來了,晚點您可以親自問她,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必。」顧楊釗往輪椅上靠了靠,嘆出一口氣,「公司高層都在樓上等著我們過去,宣布繼承人要緊,先過去吧。」
顧淮安還想再說什麼,可顧楊釗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顧淮安站著原地,顧楊釗的態度讓他不安。
不過他現在已經確定顧北墨是裝的了,是裝的遲早露餡,他倒是要看看顧北墨還能裝多久。
把心放回肚子裡,顧淮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