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8章 雲澤敗北,消散

  君麟早有所料,身影一閃躲開。

  巨大的劍芒沖向最近的山峰之時,君麟赫然出現在雲澤身後,提劍一划。

  雲澤堪堪轉過身舉劍相迎,卻被巨大的力道掀飛出去。

  君麟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追隨而去。

  這速度快得,饒是雷霄都只能捕捉到一黑一白兩道殘影,不斷在空中碰撞的軌跡。

  另外幾個獸夫N臉懵逼,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靠!

  這是什麼史詩級別戰鬥?

  隨著兩道殘影不斷碰撞,無數罡風到處肆虐,周圍的山峰逐漸崩塌。

  不過片刻,連綿不斷的山脈幾乎被移成平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雷霄不放心雲嬌,始終立在原處。

  他身上2345獸夫受不了了。

  雖然雷霄擋下了大部分罡風,可偶爾刮到他們身上的風,猶如刀子一般,割得他們皮開肉綻。

  「大蛇,能不能離遠點?」尾藍第一個受不了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幾個小蝦米連觀望的資格都沒有。

  特別是他這個『陸地戰五渣』,皮肉嫩得很。

  能護住自己的臉,護不住自己的身體,別提多疼了。

  雷霄皺了皺眉,還是飛高了一些,依舊沒有離開。

  巨大的金瞳死死盯著下面兩道殘影。

  獸神用的可是雲嬌的肉身,要是受了傷,也是雲嬌的身體受傷。

  他得盯著,及時救援。

  其實他真的想多了。

  融合了一半神格外加雲嬌整個神格的獸神,只要下了狠心,雲澤只有被壓著打的份兒。

  但云澤也知道,君麟在強撐,想速戰速決。

  畢竟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總會產生排異。

  就在雲澤分析的時候,君麟一劍砍了下來,帶起巨大的銀色劍芒。

  雲澤舉劍抵擋,兩把劍碰撞間猶如能量失控般,掀起陣陣罡風往周圍散開。

  到底是君麟力量更勝一籌,咬牙握劍用力下壓。

  雲澤用盡全力,那劍也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不過片刻左肩被鮮血浸濕。

  雲澤一邊抵擋,一邊深深的凝視著君麟,眼底深處划過一絲受傷:「阿雯,真要殺我?」

  阿雯…

  君麟聞言神色恍惚。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這麼叫她了。

  她姓君名麟,字靜雯。

  女子的小字只有家人知道,君麟雖然出過國,但家裡還遵守著封建陋習,對女子的要求甚是苛刻。

  除了家人,沒有人會用小字叫她,她也從沒告訴過別人,她的小字。

  只有雲澤!

  來了這個世界,偶遇雲澤,一見鍾情。

  她曾經把雲澤當丈夫,唯一的親人,也在與他圓房那一夜,羞澀的告訴過他,自己的小字。

  可惜雲澤好像並不理解,女子把小字告知,意味著什麼,反而還覺得一個人擁有兩個名字非常奇怪。

  那個時候君麟戀愛腦上頭,根本沒把這個事放在心上。

  雲澤也說,君靖雯比君麟好聽多了,經常喚她阿雯。

  就在君麟回憶的時候,雲澤一劍刺了過來。

  君麟下意識一躲,本該刺入胸口的劍刺進了她的右肩。

  君麟抓住他的劍,一腳把人踹飛出去。

  雲澤在空中站立,眼底划過一絲淡淡的不屑:「雌性就是雌性,不中用,不過說點似是而非的話,你就會心軟。」

  君麟捂著傷口,臉色發白,咬牙切齒道:「你卑鄙!」

  「不是你教我,兵不厭詐?還有…」

  說到這,雲澤唇角微微上翹,面帶譏諷道:「我叫你阿雯,不是因為我喜歡君靖雯這個名字,而是因為我討厭君麟這個名字。君麟,君臨?一個雌性,憑什麼君臨天下,一直壓在我的頭上?好好伺候我,為我生育幼崽,操持家務,這才是一個雌性該做的事,你說呢?」

  「去你嗎的,這個世界只分強弱,不分雌雄,老娘比你強,就該壓在你頭上。你不服,那就堂堂正正取而代之,而不是耍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君麟拔出劍隨手一扔。

  黑色的劍帶出一串血珠,如流星般插進遠處的山體。

  君麟舉起長劍,周圍的場景變了。

  雲澤的臉色也變了:「你不要命了?」

  「本神乃這個世界的天道,只要這個世界不毀,本神就不滅。」

  君麟冷笑一聲,身影漸漸消失,只餘聲音在空中響起:「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我的領域吧!」

  雲澤如臨大敵,不停的打量著周圍。

  四周春暖花開,綠意盎然,一片生機勃勃。

  蝴蝶在花叢間翩翩起舞,朵朵繁花奼紫嫣紅。

  雲澤卻絲毫都不敢放鬆,額頭隱隱有冷汗滴落。

  這是獸神的領域,分為春夏秋冬,當年他只領教過春季,就渾身是傷。

  可獸神不是只有半具神格嗎?為何會使出領域?

  沒有完整的神格,無法支撐領域才對。

  等等!

  雲嬌!

  雲澤突然想起來,雲嬌也是有神格的。

  雲嬌也想殺他?

  意識到這件事,雲澤臉色慘白!

  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阿妹,竟然要殺他!

  雲澤捂著自己的胸口,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血絲溢出嘴角,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領域中微風拂過,所有花朵漂浮起來,花瓣紛紛落下,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子,齊刷刷襲向雲澤。

  雲澤忍著心涼,左躲右閃,還是避之不及。

  不過片刻,身上多了很多細小的傷口。

  那些在花朵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也突然漲大了數倍,變成一隻只擁有著蝴蝶翅膀的巨蟲,朝他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

  雲澤快如閃電,抬手間將首沖而來的巨蟲撕成兩半。

  可落地的巨蟲屍體又快速復原,變成兩隻巨蟲。

  雲澤緊抿薄唇,越殺越多,周圍的巨蟲也越來越多,還有空中無數飛舞的,如刀子一般的花瓣。

  突然,一隻巨蟲咬住了他的腳。

  雲澤悶哼一聲,撕裂這隻巨蟲,快速逃跑。

  可這裡是君麟的領域,他根本跑不出去。

  只有一半神格的他,也使不出領域對抗。

  周圍場景一閃,夏季到來,巨蟲和漫天飛舞的花瓣也紛紛消失。

  大地劇烈震動起來,一條又一條綠植破土而出,不過片刻便長成岑天大樹。

  周圍的溫度快速升高,炙熱的陽光透過樹蔭灑在他手上,燙得他血肉模糊。

  這是夏?!

  雲澤沒有領教過夏季,只知道在這裡很危險,轉身就跑,想要跑出這片巨型森林。

  漸漸的,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

  雲澤抬眸一看,瞳孔巨震。

  只見前方的巨樹無火自燃,無數火舌聲勢浩大,眨眼間便淹沒了森林。

  雲澤置身火海中,發出一陣陣慘叫聲。

  「阿妹,你真要殺我嗎?我是你親阿哥!」雲澤的質問聲充滿了悲憤與痛苦。

  君麟自從占用雲嬌身體後,就開啟了視覺與聽覺共享。

  所以雲嬌現在的狀態是,坐在自己意識海里,君麟曾經修養的雲團上,下面的湖水正倒映著雲澤的慘狀。

  很有看電視內味了,就差兩把瓜子。

  聽到雲澤的質問,雲嬌嘖嘖了兩聲:【阿嫂,你快弄死他吧,別墨跡了。】

  君麟輕哼:【怎麼?心軟了?】

  【天地良心,我是擔心你好不好?】

  雖然君麟沒有說,但現在她和雲嬌雙魂一體,雲嬌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消耗。

  不,說消耗也不合適。

  現在的獸神就像是油盡燈枯的盞燈一樣,都快沒油了,還在努力綻放著微弱的光芒。

  只需輕輕吹口氣,就滅了。

  雲嬌很心疼這個亦母亦友亦師的阿嫂:【好嫂嫂,我都想好了,等滅了雲澤,我就替你找具合適的肉身,剛死沒多久那種,讓你借屍還魂,以後你想重建萬神殿也好,幫我帶娃也好,只要和我一起生活都好。你要是覺得寂寞,我就給你找十個八個美男,咱們一群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春天去花海,夏日去海邊,秋季和族人們一起豐收,冬季圍著烤爐閒話家常。看日出日落,看月亮看星星,登山望遠,一起生活直到我們消亡。】

  【阿嫂,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的。】

  【好好保重,好不好?】

  【如果你實在不行了,就換我來,我絕對不會心軟的。】

  雲嬌是真怕君麟一個不小心嘎了。

  雖然身為這個世界的天道不會死,但重生後的阿嫂沒了記憶,也不是現在的阿嫂啊!

  君麟嘴角微翹,竟然有點嚮往雲嬌說的未來了。

  來這異世一遭,一不小心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天道。

  君麟曾經覺得,她就是來歷劫的。

  不然為什麼過往的回憶都是痛苦的?

  可現在,她不這麼覺得了。

  也許她來這裡,就是為了和雲嬌這個好妹子相遇,共進退,同患難。

  誰說親情和友情不如愛情?

  【雲嬌,謝謝你,但云澤我必須親手解決。】

  這是她一再縱容才培養出來的禍害,作為這個世界的天道,作為雲澤曾經的伴侶,她有這樣的義務。

  君麟努力維持著領域,渾身被耀眼的白光包裹,力量不夠神魂來湊。

  就算消亡,也要帶走雲澤這個禍害!

  雲澤已經被領域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渾身上下都沒一塊好肉。

  秋季熬過,轉眼間周圍冰天雪地,一片雪白。

  如此純淨的顏色,卻帶給雲澤一陣無盡的絕望!

  他有預感!

  他會死在這裡。

  可他不甘心!

  雲澤單膝跪在雪地里,抬頭看著天空,大聲表達著自己的不甘:「我有什麼錯?為什麼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伴侶要殺他!

  親妹也要殺他!

  他明明沒有錯,他是為了所有獸人!

  他比君麟,更適合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道!

  「雄性生來就比雌性強,雄性是強者,雌性是弱者。」

  「弱者就該由強者來支配,憑什麼凌駕於強者頭上?」

  「至於靈脈,對大多數獸人來說也是天大的不公!」

  「那麼多普通獸人,他們一樣努力,憑什麼就因為不會投胎就不如神獸?」

  「沒有靈氣,沒有所謂的神獸,對這個世界的蒼生來說才算公平。」

  「我沒有錯!」

  「明明我的想法才是正道,天道為何不選擇我,而選擇君麟?」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冰封的大地裂開來,化作一根根巨大的冰錐漂浮在空中,所有冰錐轉了個圈,齊齊對準雲澤。

  雲澤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血與淚:「我沒有錯!!我才配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道,成為獸神!」

  刷刷刷…

  無數冰錐沖向雲澤!

  雲澤沒有再躲!

  也許是躲不開!

  也許是得知雲嬌要殺他,覺得沒了活著意義。

  天地為之一靜!

  雲澤瞳孔巨震!

  領域撤去…

  周圍是被夷為平地的山脈,雲澤單膝跪在地上,儼然一個血人,身上到處都是偌大的血洞。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卻還是吃力的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空中的君麟。

  不!

  準確來說,是透過『雲嬌』的身體,死死的盯著她意識海里的雲嬌。

  「我…」剛說一個字,雲澤就溢出幾口血來,顫抖的朝空中的人伸出手:「養你…教導你…疼你…你卻…要我死…」

  「我到底…做…錯了…什…」

  話沒說完,雲澤的手垂落下去,頭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他的身體化作星星點點逐漸消散…

  君麟落地,來到他面前,眼淚不自覺溢出眼眶:「你沒錯,是我的錯…」

  是她的縱容,給雲澤灌輸所謂的先進思想,才讓他變成了這樣。

  那時的她從沒想過,從一個時期到另一個時期,是需要無數歲月過渡的。

  就像龍國一樣,五十六個民族,也是因為無數次分裂與統一,才融合到一起,成為一家人。

  家國都如此,更何況是人呢?

  雲澤沒有經歷這樣的過渡,偶然間從她身上學到了新的思想,漸漸的就變成了這樣。

  她還記得,初次認識雲澤的時候。

  他那麼單純,猶如一張白紙。

  還會因為她說喜歡他,而臉紅害羞…

  「對不起…」君麟垂下手…

  雲嬌霎那間得到了身體的掌控權,只看了快要消散的雲澤一眼,就內視自己的意識海去找君麟了。

  雖然她有記憶,但那些記憶對於她來說都是不好的記憶,現在的她對雲澤沒有一絲感情。

  也許前世的雲嬌會把雲澤當做唯一的親人。

  可現在的雲嬌不會,她在現代有父母,在獸世有阿嫂,獸夫和崽子們。

  雲澤這個兄長,對她而言只算是個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