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過了一瞬,李理臉上就恢復了從容,笑著問,「今天你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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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把花束放在床頭,坐在陪護椅上,點了點頭,「今天實驗室不忙,顧教授給我准假了。」
提到顧遲鈞,李理的眼裡又燃起了期待,可看見小凌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立刻便猜出來結果。
大概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丟面子,她嗤了一聲,自嘲道,「算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管我的死活。」
小凌問,「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沒事啊。」
「那怎麼會住院?」
李理往後仰了仰,靠在床頭,淡淡道,「是我自己想留院觀察的。」
小凌沒再多問。
畢竟答案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能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李理繼續啃著沒吃完的蘋果,爽快地應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小凌雙手侷促地交握在身前,「如果你放棄顧教授,會考慮其他人嗎?」
李理驀地一怔。
短暫的安靜中,只剩下她「咔嚓」咬蘋果的聲音。
她沉思片刻,表情無比認真,「那我只能接受家族聯姻了。」
「一定要聯姻嗎?」
李理垂下眼帘,避開他的目光,「像我這種家庭的人,恐怕沒辦法自己選擇吧。」
「假如你能選呢?」
小凌問得過於直白,氣氛也隨之尷尬了幾分。
見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他這才一笑帶過,「我就是隨便問問,確實冒昧了,不好意思。」
李理也勉強擠出笑容,「沒事。」
小凌沒待多久,便起身離開了。
李理其實也猜到他的心思,只不過,她對他只是關係好一點的同事之情,於她而言,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她也挺愧疚的。
畢竟這段時間花天酒地都是找他作陪伴的。
在他眼裡,她肯定「渣」透了!
飯點,李理正要出去食堂點餐。
走出病房那一刻,她隱約在走廊人群中看到那道熟悉的聲音走向了電梯。
她心跳驀地一顫。
即便背影像。
可側臉又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是他!
李理原本平靜的心驟然激盪,朝他直奔過去。
可偏偏對方徑直進了電梯。
李理衝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已經往下走了。她連忙跑到旁邊的電梯旁,瘋狂按著按鈕,可幾台電梯要麼停在上層,要麼停在下層,怎麼都沒法立刻下來。
她等不及了,從樓梯跑下去。
儘管她所在的樓層是七層。
抵達一樓的她從安全通道奪門而出,醫院大堂內萬頭攢動,到處都是人影。
她穿梭在人群里,卻再也沒看到那道身影。
一定是他!
李理視線四處搜尋。
一想到顧遲鈞是來醫院偷偷看她的,她的心情便愉悅了好久。
…
一周後。
研究院關於重建腦部淋巴回流的研究定論正式被搬上檯面,安德爾教授啟動了該項目,計劃在未來十年內將其投入AD的相關研究中。
沈初與團隊成為該項目的核心成員,參與方案的細化與實驗設計,目前,團隊已初步完成首階段動物實驗的倫理審批,預計將在三個月內啟動首組對照試驗。
直到傍晚。
沈初收到奚詩的消息,喊她去她家裡。
本以為她是有什麼急事,然而剛回到住宅,一推門進屋,頓時傻了眼。
客廳張燈結彩,儀式感十足,長桌上擺放著各式中西美味。
「你們這是……」
奚詩擺弄桌面上的酒杯與餐具,「在給你慶祝呀!」
「給我?」她疑惑,「難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祁溫言把菜從廚房端出來,「慶祝你的實驗大功告成。」
沈初頓住,隨後小聲嘀咕,「只是初步而已,你們也太誇張啦!」
奚詩笑了聲,走向她,「其實不誇張,今天也是你生日啊。」
她驀地一愣。
望向祁溫言。
她生日……
其實她還真不知道她真正的出生日期。
她以往的生日過的是養父母指定的日子,那得是入夏後了。
祁溫言將菜擺好,抬起頭看她,「你出生在三月末,剛好就是今天。」
「原來,是今天啊……」沈初深吸一口氣,這下算是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生日。
霍津臣將最後一道菜端出,「你們是打算站著聊一晚上?」
三人分別坐下。
沈初看著桌面上的晚餐,「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霍津臣拿起子開了一瓶酒,把酒倒進裝置冰塊的玻璃扎壺裡,「你哥又不會做飯,我總不能喊嫂子動手吧?」
聽到「嫂子」是稱呼自己,奚詩回答得有些羞澀,「這叫得未免太早了……」
「他樂意叫就讓他叫。」祁溫言把高腳杯挪到他面前,「畢竟是遲早的事。」
霍津臣抿唇一笑,替他跟奚詩都倒上酒。
沈初正想把杯子挪過去,霍津臣大手覆在她杯口,「別鬧,孕婦不許喝酒。」
「就一點點兒。」
他不為所動,沈初食指與拇指彎曲並在一起,「一丁點兒!」
「不行。」
「就抿一口!」
「一口都不行。」霍津臣擰開一瓶果汁,倒在她杯里。
沈初嘆了口氣,也只能妥協了。
天色一刻一刻地深了起來,周邊的住宅漸漸透出亮光。
這邊熱鬧的晚餐也逐漸落幕。
霍津臣與沈初與二人道別,便折返回住處。
奚詩目送他們離開後,關上門,回頭正要收拾桌面的殘局,祁溫言朝她走來,握住她手,「放著吧,明天阿姨會收。」
奚詩看向他,「真就這樣放著?」
「嗯,不然豈不是白花錢雇阿姨了?」
「……你說得好像有道理,這錢不能白花了!」
祁溫言牽著她的手走到沙發前,放她坐下。
奚詩稀里糊塗的,等她剛坐下,對方半跪在她面前,從口袋取出一條鑲滿鑽石的蝴蝶手鍊戴在她手腕上。
她下意識抽出手,「不,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祁溫言握緊她的手,不讓她逃,也平靜解釋,「收下吧,這是我的定情信物。」
奚詩垂下眼眸,這手鍊明明是有重量的,他還騙她說不貴重。
她舉起手腕展示,「還挺漂亮的。」
祁溫言明顯鬆了口氣,「還好,你喜歡。」
「你擔心我不喜歡?」
「嗯,畢竟我第一次給女朋友挑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