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看著文件。
她對於陸衍止是什麼樣的打算並不在意。
無論是補償也好，堵嘴也好，都不會改變她的計劃。
「霍家我是真不懂了，之後你有空問問他們？」傅津宴說，「可能是霍二追星？那你得多給他簽幾個名。」
時念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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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之後可以去問問霍家的情況，只是她當下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兩件。
一、準備《天籟之音》最後決賽。
二、和陸衍止領離婚證。
這一整天下來，時念都在忙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伊寧的卡重新插回手機里了。
簡今燃給她弄了一個攔截程序，那些雜七雜八的電話和簡訊不會再過來。
只是現在進來的很多都是各方人的試探。
在伊寧號上問她和陸氏和霍氏的關係。
時念一概不理。
很快，這一天就過去了。
時念去接思思放學。
大老遠的，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思思。
思思也看到了她。
然後就笑眯眯地過來。
時念也蹲下，牢牢地抱住了思思。
「小念阿姨！」思思脆生生地叫道。
「嗯，思思！」時念給思思整理衣服。
「思思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時念笑著捏捏思思的小臉，說，「除了……」
「冰激凌！」時念和思思同時說道。
兩人都笑了。
思思的病不能吃這個。
她們越來越有默契了。
時念給思思整理好了衣裳，然後帶著她去到旁邊的小亭子裡坐著。
又給思思倒溫水喝。
思思其實也想找時念說話。
昨晚上陸衍止去找她的事，她想了一整天。
「小念阿姨，我想問你一個事。」思思終於開口。
時念接過思思遞過來的杯子，認真地看著她。
早上的時候，她就感覺到思思有事情想對她說。
思思稍微猶豫，然後小心翼翼問道：「你還有喜歡陸衍止嗎？」
時念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問這個。
但是她還是回答道：「沒有。」
思思明顯鬆了一口氣。
逗笑了時念：「怎麼了？」
「昨晚上他去福利院看我，還給我買了很多東西，我都沒收。」思思把昨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後來我還聽院長偷偷對我說他給福利院捐款了。」
思思說著，時念不由得皺起眉。
陸衍止，去看思思？
在昨天晚上。
風輕輕吹過，一輛邁巴赫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
邁巴赫后座上，陸衍止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母女兩人。
小女孩脆生生又帶著些許忐忑的聲音從車窗縫隙中傳來。
「小念阿姨，我和陸衍止說你不喜歡他，讓他不要再來傷害你。」小女孩嫩聲嫩氣說，「我還讓他不要來找我了，我說他不是我爸爸。」
「小念阿姨，你會不會怪我？」說完，她看著時念說。
時念笑笑，捏捏思思的小臉：「怎麼會？放心吧。」
她握住思思的兩隻手，說：「別多想了，我們待會兒吃番茄牛腩飯好不好？我給你做，我在網上看到可以用米飯和牛腩拼成大耳狗的形狀。」
「好呀好呀！」思思笑起來，她最喜歡吃小念阿姨親手做的飯了！
兩人商量好，然後兩人就一起回到了車裡。
車子啟動，載著母女兩人離開了這裡。
「陸總，要跟上去嗎？」開車的是周秘書。
陸衍止卻只是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過來，或許，只是想來看看她。
可是他知道時念不想見他。
她還在生氣。
剛剛母女兩人歡聲笑語似乎還殘留在耳際，只是寥寥幾句，卻讓他難過。
她沒有否認思思的話。
還有……
番茄牛腩飯。
她已經，很久沒有為他做過了。
不止是番茄牛腩飯，還有很多很多。
從前，無論他回家多晚，她都會等他，還會為他做好一桌子的家常飯菜。
她似乎總能讓他感覺到安心、溫馨。
可是……
陸衍止閉上了眼。
那些日子，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冷靜期，還剩多少天？」陸衍止開口問道。
周秘書對此倒背如流：「陸總，今天是第28天，再過兩天，您和夫人就可以去領離婚證了。」
陸衍止沒有回應，周秘書從後視鏡里偷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他說：「陸總是有新的想法嗎？」
下一刻，后座的陸衍止張開眼，看向鏡中的周秘書。
周秘書立即懂了，當即收回視線。
「對不起陸總。」周秘書說，「我多嘴了。」
陸衍止收回視線，他也沒有過多責怪，只是看向了車窗外。
這會兒是幼兒園放學的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都是來接小孩的。
看著一對對夫妻牽著小孩的手笑著走出來的場景，陸衍止心情莫名。
「周知諭，你待在我身邊多少年了？」陸衍止開口。
周知諭，是周秘書的名字。
「陸總，我是您22歲接任公司時跟在您身邊的，已經有6年了。」周秘書回答。
6年。
可時念跟了他7年。
7年的時光。
幾千個日夜。
陸衍止看著車窗外。
「帶我去吃番茄牛腩飯吧，去你去過的店。」他說。
「是！」周秘書立即發動車子。
……
另外一邊。
時念載著思思往租的房子那邊去。
看著後視鏡里思思認真玩拼圖的樣子，時念很滿足。
就算現在思思一直叫她「小念阿姨」，但是她相信，總有一天，思思會願意叫她「媽媽」。
想到這裡，她覺得之後有必要再警告陸衍止一聲，讓他不要整天去騷擾她的女兒。
思思是她的女兒，和陸衍止沒有關係。
時念載著思思回家，又給思思做了好吃的飯。
兩人歡聲笑語。
而另外一邊。
某個男人嘗遍了A市各大飯店的番茄牛腩飯，也沒能嘗到他記憶中味道。
陸衍止看著眼前的番茄牛腩飯。
是他味覺失調了嗎？
飯，不都是同樣的味道嗎？
就算不是同一個人做的，也不會那麼不像吧。
最後，陸衍止放下餐具。
他感覺自己最近有點奇怪。
他或許，應該去看看醫生了。
……
時間飛速流逝。
冷靜期第28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29天，依舊是平靜而忙碌的一天。
第29天夜裡時念疲憊地從練習室回來時已經是深夜。
等她洗完澡出來，看看時間，剛剛好跳過0點。
已經是第30天凌晨了，24小時以後，她和陸衍止的離婚冷靜期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