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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幾天後,和他再無關係

  陸心漪一邊哭,還一邊偷看陸衍止。

  可是只看到了陸衍止的冷眼。

  「心漪,如果你想歷練,國內各大證券公募私募隨你去。」

  「那個部門本就屬於時家。」

  「你是對她有看法,故意的。」

  陸衍止一句一句道,聲音很冷。

  陸心漪沒有應答,倔強憤怒地看著陸衍止。

  陸衍止不想再理會陸心漪。

  他終於明白了剛剛那首《西班牙鬥牛曲》的真實含義,還有時念離開時那冰冷眼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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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很看重時家,陸心漪這樣挑釁,她不氣才怪。

  加上還在這裡看到了韓薇……

  不過,即便如此,時念還是不應該當著所有人的面潑陸心漪紅酒。

  「收起你的小心思,還有,」陸衍止說著,撂下一句話,「你應該叫她嫂子。」

  陸衍止說完就走了,留陸心漪一個人站在這裡。

  「啊!」

  陸心漪把化妝桌桌面上的東西都給掀了下去。

  陸衍止一路走回車上,韓薇特意來到他車這邊等他。

  「衍止哥。」韓薇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我去和時念解釋清楚,我們是因為李彥清的事情……」

  可是陸衍止卻只是無奈看著她。

  「你要怎麼解釋?」陸衍止說,「她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當年,我也不想那樣……衍止哥,我不想的……」韓薇哭了起來。

  韓薇哭得悽慘。

  「我知道。」陸衍止安慰道,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說,「今天只是個巧合,韓薇,這事我來解決。」

  ……

  另外一邊。

  時念駕車開在大道上。

  四周是昏黃的路燈,旁邊都是後退的街景。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她又想起爸爸了。

  她想去看看思思,可是又怕此刻心情不好的她影響到思思。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時念掃了一眼,是傅津宴的來電。

  整理好心情,時念觸碰了接通鍵。

  傅津宴一上來就是一陣國罵:「氣死我了,MD陸衍止怎麼那麼見!和你一起出席還帶韓薇!」

  時念知道傅津宴怕她憋著,所以特意給她打電話痛罵陸衍止。

  「還有那個韓薇也是,我就沒見過這麼能蹦躂的人,不是說她只剩半年了嗎!」

  又是一陣鳥語花香,傅津宴痛罵了一通。

  聽著傅津宴不帶重樣的罵人話語,時念都懷疑他去罵人培訓班補習過,一節700塊那種。

  想著,時念自己也覺得很逗,笑出聲來。

  這樣,電話那邊的傅津宴也鬆了一口氣。

  「不需要多久了。」傅津宴的聲音傳來,「只剩幾天了,幾天以後,你和他就沒有關係了。」

  時念平靜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嗯。」時念堅定應道。

  又聊了幾句,時念掛斷了電話。

  車子依舊在道路上行駛著,時念在這個城市的夜色中四處穿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目的地是什麼地方。

  剛剛傅津宴的來電讓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是也只是一些。

  從陸衍止提出離婚的那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

  曾經,她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是,和陸衍止在一起壯大陸氏,發展時家,調查父親死亡的真相。

  有陸家作為後盾,有他和她互相心悅的喜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是現在……

  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今天陸心漪的刁難只是一個小小的波瀾。

  可卻依舊讓她煩躁。

  車子還在這個城市胡亂地開。

  最後,時念的車停在了一個酒店大樓下。

  看著酒店三層那間房間的燈光,還有映在窗簾上的影子,時念的心情莫名。

  最近母親來A市這邊給思思辦理領養手續,就一直住在這裡。

  酒店是她給母親找的,一個套間,足夠舒適。

  可是血緣母女兩人之間的關係,卻如此之淡。

  其實她知道,父親死後,影響到的,不止她一個人。

  母親也是。

  可是由於種種原因,最後,她們,還是變成了這樣。

  「嗡嗡嗡……」

  時念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她的電話。

  時念稍微猶豫,但是最後還是觸碰了接通鍵。

  「上來吧,我看到你的車了。」她的聲音傳來。

  時念抬頭,看到了三層已經打開的窗,和站在窗邊的女人。

  「嗯。」時念應了一聲。

  一路來到了套間外,沒等她敲門,門已經被從裡面打開。

  出現的是時念的親生母親,鄭淑惠。

  兩人對視了一眼。

  可是誰也沒有叫對方。

  時念叫不出那聲「媽」。

  鄭淑惠叫不出那聲「念念」。

  兩人沉默著,然後,她給時念拿了拖鞋。

  換了鞋,時念一路跟著鄭淑惠來到了客廳。

  兩人沉默著坐在沙發上。

  許久以後,是時念先開的口:「你來A市以後,去探視過他嗎?」

  「嗯。」鄭淑惠應道。

  她們都知道這個「他」指的是繼父。

  監獄裡的繼父。

  不,是前繼父,他們已經離婚了。

  想著,時念說:「我要離婚了。」

  鄭淑惠的神色不變,應道:「嗯。」

  然後又沉默了。

  牆面上的時鐘輕輕轉動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鄭淑惠說:「思思的手續我會去辦,你以後,不要來這裡了。」

  這就是下逐客令了。

  時念看著鄭淑惠。

  看了好久,然後她點點頭:「好。」

  就這樣。

  母女兩人,三言兩語後,就分開了。

  出門前,時念把包包里所有的現金都拿了出來,和摘下的項鍊一起,放在了玄關。

  時念重新開車上路。

  她本來以為開著車四處亂逛心情會好一些,可現在更不好了。

  夜風吹過,把路邊的一些落葉給清掃一空,時念覺得有些冷。

  算了。

  回去吧。

  好好泡個澡,睡一覺,明天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是才剛剛開到所租房子的小區樓下,就看到停在那邊的陸衍止的座駕邁巴赫。

  他還是找到她的住處了。

  即便她沒有和他說過。

  但是她知道,只要陸衍止想查,遲早的事。

  時念不去想太多,而是把車停好,然後走出來。

  時念目不斜視,直接往樓里走,可是還是被攔下了。

  「時念。」陸衍止叫了她的名字,快走兩步堵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