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動靜吸引了外面的人。
他們也都進來了。
這一次時念醒來的時間比之前的長很多。
霍言墨給她調整了病床的角度，讓她能夠坐起來，還給她餵了溫水，讓她能稍微好受一些。
「念念，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林芝歡擔心問道。
「我也說不上來。」時念緩緩說道，才醒來不久，還有些遲緩，「不過，能看到你們真好。」
眾人都點點頭。
他們和她說了許多話，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點頭，或者回應幾句。
她現在說話還有一點點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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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眾人一開始的勁頭過去了，鄭淑惠才過來。
鄭淑惠的雙眼赤紅，眼裡都是淚。
「念念……」鄭淑惠握住了時念的手。
時念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她的雙眼微紅，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她張張嘴，想要叫一聲「媽」，可是又害怕鄭淑惠的拒絕。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默默地往外面走去了，留下她們母女兩個人在這裡。
門被帶上了，屋子裡只剩下時念和鄭淑惠兩個人。
時念看著眼前的鄭淑惠。
鄭淑惠的淚水不斷地落下，時念探探身，伸手替鄭淑惠擦掉臉上的淚水。
鄭淑惠握住了她的手。
「念念。」鄭淑惠哭著說，「事情我都知道了。」
鄭淑惠看著時念，眼裡都是時念的身影。
「是媽媽錯了。」鄭淑惠流著淚說，「念念能原諒媽媽嗎？」
鼻尖一陣酸澀，淚水瞬間滿溢。
時念看著眼前的鄭淑惠，她的心酸痛著。
這些年來，她一直想要和媽媽和解。
兩人之間把誤會解開。
雖然她想要的，不是媽媽的道歉。
她也不想以如此激烈的方式讓鄭淑惠難過。
但是現在的結果，她也很開心。
「媽……」時念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掉，聲音沙啞。
鄭淑惠伸手給她擦掉臉上的淚。
「嗯，念念。」鄭淑惠輕聲應。
「媽！」時念再一次叫道，淚水似乎無窮無盡。
「念念！」鄭淑惠伸手，緊緊把她抱在懷裡。
母女兩人，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緊緊相擁。
一切似乎都和曾經一樣。
時念靠在鄭淑惠的懷裡，哭得不能自控。
兩人說了許多事情，把這些年來的所有誤會都解開了。
最後，鄭淑惠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說：「對了，還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
時念抬起頭來，看向鄭淑惠。
「吳競的刑期增加了。」鄭淑惠說道，「我們把他對你做的事情重新做了梳理，把資料呈遞上去了。」
時念有些糾結，嘗試著開口：「那你……」
她知道鄭淑惠很在意吳競。
鄭淑惠溫柔地梳著時念的頭髮，說：「我已經放下他了。」
似乎是害怕時念不相信，她說：「琴心帶我見了許多人……嗯……就是，我覺得自己曾經吃得有點太差了。」
時念笑了，又重新縮回了鄭淑惠的懷裡。
「媽，沒有醒來的這些日子裡，我回到了曾經。」時念在鄭淑惠的懷裡說道，「回到了我們母女曾經好好在一起的日子裡，媽，我好想你。」
鄭淑惠不斷地輕輕地拍著時念的背，流淚道：「念念，這些年來，是我太鑽牛角尖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忘記了曾經的初衷。」
「念念，今後媽媽會把這一切都給加倍補上。」
時念在鄭淑惠的懷裡點點頭。
她也會加倍對媽媽好。
還好她們母女解開了心結。
還好她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她們說完了之後，晚上所有人圍著她，看著她吃飯。
這讓她感覺很尷尬。
「你們不去吃飯嗎？」時念開口問道。
「看你吃了我們就去吃。」林芝歡笑道，「嘗嘗，看看喜歡不？」
霍言墨要餵她吃，時念搖搖頭說不要。
「我自己吃。」時念說道。
這麼多人看著，太尷尬了。
霍言墨把勺子放在她的手上，讓她握好。
時念握著勺子，把它伸進粥碗裡。
然後她想把裝滿粥的勺子拿起來，但是卻歪掉了。
粥從勺子上掉進了碗裡。
其他人都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談論著外面的樹長得好高。
時念看著勺子，微微一怔。
她又把勺子往粥里放，想要拿起來。
可是她的手上沒有什麼力氣，拿不穩。
正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穩穩噹噹的，扶著她的手把粥給舀起來了。
時念往身邊一看，是霍言墨。
「念念，你昏迷了太久，身體的機能有所退化，之後通過復建，會慢慢好起來的。」他在她的身邊輕聲說，「這些日子，就讓我照顧你，好嗎？」
時念微微紅了眼，點了點頭。
就這樣，時念就著霍言墨的手，喝了粥。
是熟悉的味道。
時念看向一邊的林聿琛。
「聿琛哥。」時念叫道。
林聿琛微笑點頭：「怎麼樣？」
「很好喝。」時念笑道。
「還好，味覺還在。」林聿琛笑著說，「還能嘗得出來我的手藝。」
「這當然。」時念點頭道，「聿琛哥的手藝一流，之前我還一直以為是林家特意雇的大廚呢。」
「這可不就是我們林家的大廚嗎？」林芝歡笑著說。
眾人都笑了。
剛剛的尷尬也都全都消失了。
在霍言墨的幫助下，時念喝完了粥，眾人看著她一切正常，也都稍微放心。
「你們快去吃飯吧。」時念勸道，「我吃好了。」
眾人這才點頭，說笑著依依不捨地離開，還說晚點給他們帶夜宵過來。
只是時念才剛醒，也不能隨便亂吃東西。
時念看著他們說笑著離開，眼裡都是笑意。
只是……
門口擺著一架輪椅，輪椅上坐著個人。
是陸衍止。
剛剛他一直守在外圍，遠遠地看著她，沒有湊近。
這會兒等其他人去吃飯了，她就看到了他。
霍言墨還在時念的身邊，給她收拾著東西，拿了帕子給她擦手。
這會兒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那邊一直等在門口的陸衍止。
想了想，霍言墨看著時念，說道：「他說，想要和你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