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幻迷迭海』的方向。」
「有人燒了那裡?」
「不可能吧!七幻迷迭香與幻翼飛蛾的共生劇毒,連宗師境強者貿然闖入,神魂都要受損,誰能一把火燒了?」
弟子們議論紛紛,皆是難以置信。
宗主伸出枯瘦的手指,捻了捻從空氣中飄落的黑色灰燼,放在鼻尖輕嗅。
沒錯,就是七幻迷迭香被焚燒後的灰燼。
能用如此霸道的火焰將整片花海付之一炬,來者不善,其實力恐怕遠超預估。
是衝著地宮來的?
還是說,是其他幾個老對頭派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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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太少,他不能輕舉妄動。
「何松。」
宗主淡漠開口。
一名青年立刻出列,單膝跪地。
「弟子在!」
「你去看看情況。」
「記住,探明虛實即可,不要打草驚蛇。若遇上硬茬,立刻發信號。」
「是,宗主!」
何松眼中閃過興奮與傲然。
他乃宗內門天驕,年僅三十便已臻至九品武者之境,距離宗師也僅一步之遙。
放眼整個世俗界,九品武者足以橫行無忌,被奉為神明。
探查情況?
在他看來,不過是殺雞用牛刀。
「宗主放心,弟子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何松腳尖在樹梢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深處。
山風颳在臉上,何松心頭一片火熱。
這次地宮之行,不僅關乎宗門未來百年的氣運,更是他突破宗師的絕佳契機!
任何膽敢擋路的人,都得死!
……
焦黑的土地上。
張教授等人看著眼前的景象,再看看雲淡風輕走回來的陳尋。
喉結上下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陳……陳先生……」
張教授扶了扶眼鏡,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剛剛那……那是什麼?」
「一點小小的能力。」
陳尋隨口解釋了一句,目光卻投向了遠處的山林。
他感覺到了。
來者不善。
張教授還想再問,卻被陳尋抬手制止。
「噓,有人來了。」
眾人心頭一緊,立刻噤聲,順著陳尋的目光望去。
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就在一名年輕隊員以為是陳先生故弄玄虛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他們前方十米開外!
砰!
地面龜裂,煙塵四起。
來人正是何松。
他環顧四周,當看到被燒成一片白地的花海時,瞳孔驟然收縮。
好霸道的火焰!現場竟然沒有殘留一絲一毫的毒性,全被淨化了!
能做到這一點,出手之人的實力,恐怕……
他的目光掃過陳尋一行人,懸著的心又放下了一半。
一群老弱病殘?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幾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還有一個……嗯?
何松的視線在陳尋身上停留了一瞬。
太年輕了,氣息平平無奇,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他下意識將這群人歸類為誤入此地的普通人,或許是僥倖從剛才的「天災」中活了下來。
九品武者的傲慢,讓他放鬆了警惕。
他背負雙手,下巴微抬:
「這裡怎麼回事?剛剛的火是你們放的?」
張教授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陳尋。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別慌,套他的話。】
是陳尋的傳音入密!
張教授心中巨震,但久經風浪的他立刻鎮定下來。
【就說我們是國家地質勘探隊的,在這裡進行科研活動,結果山里突然著火,火勢很大,我們也是僥倖逃生。看能不能問出他的來歷和目的。】
陳尋指引著他。
張教授定了定神,推了推眼鏡,擺出一副驚魂未定又故作鎮定的學者模樣。
「這位……這位同志,你是什麼人?我們是國家科學院下屬的地質勘探隊,來這裡執行科考任務。」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身後燒焦的土地。
「誰知道這山里突然就著起火來,那火勢……哎喲,嚇死人了!我們也是拼了老命才跑到這山樑上躲過一劫。同志,你是來救援的嗎?」
張教授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表情滴水不漏。
勘探隊?
何松眉頭一挑,半信半疑。
這種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會有什麼值得國家科學院勘探的?
他銳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尤其是他們攜帶的那些精密儀器。
看起來確實像是那麼回事。
「科考?」
何松冷笑一聲。
「這裡有什麼好考察的?說實話!」
張教授按照陳尋的指示繼續演下去。
「我們……我們在這裡發現了一處非常奇特的古代遺蹟,初步判斷,可能……可能是一座古代修行者的地宮!」
「地宮」二字一出,何松的眼神變了。
果然!
這群凡人竟然也發現了地宮的秘密!
「地宮入口在哪?」
「說出來,我留你們一個全屍。」
「如果不說……」
他嘴角咧開。
「我會讓你們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教授等人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那是真的要殺人!
完了。
然而,陳尋的目的已經達到。
一,確認了對方是武者,並且來自某個組織。
二,確認了對方的目標也是地宮。
這就夠了。
既然是敵人,那就沒有再廢話的必要。
就在何松準備對張教授下手。
陳尋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嗯?」
何松只覺眼前一花。
不好!
可他快,陳尋更快!
「噗!」
何松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地上。
「哇——」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怎麼可能?!
他可是九品武者!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誰?!
「你……你也是武者!」
何松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死死盯著陳尋。
他徹底明白了,自己從一開始就看走了眼。
這群人里,真正的猛虎,是這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年輕人!
「你到底是誰?!」
何松嘶吼道。
陳尋沒有回答他,只是緩步朝他走去。
何松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脫力。
僅僅一招。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
「我問,你答。」
陳尋走到何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是哪個門派的?來了多少人?最強的是什麼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