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龍那條攪屎棍被族長拎走了,世界總算清淨了。
陳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才被那傢伙抱大腿的觸感還殘留著。
陳尋真是對這個部落打完就會纏上自己這件事情怕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
他不是來旅遊的,更沒興趣收個腦子裡全是肌肉的徒弟。
他來這兒,目的很明確——聖血蓯蓉,龍魄,然後,回家。
然而,蘭龍那一戰,也讓他對這個原始部落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一個年輕輩的天才就有那種力量,那部落里的長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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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族長和那位神秘的強大女人。
那位容顏絕美的大祭司老妖婆。
部落答應讓他參加所謂的「祖靈試煉」,以此換取「聖物」的消息。
現在已經確定是要和這些人一一挑戰。
但是並不清楚這些人都是些什麼境界的強者。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在動手之前,摸清對手的底細,是刻在他骨子裡的習慣。
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唯一能讓他稍微放下戒心,並且可能提供情報的,只有莎娜。
陳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朝著部落後方的居住區走去。
他記得位置。
然而,當他走到那間熟悉的木屋前時,卻發現門口掛著的獸皮門帘微微晃動,裡面空無一人。
「莎娜?
陳尋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
他眉頭微皺。
不對勁。
以他對莎娜的了解,這個時間點,她多半會和同伴們一起。
在屋前處理今天採集的草藥或者鞣製獸皮。
他走向隔壁的另一間屋子,那裡有幾位部落的女子正圍在一起說笑。
見到陳尋,她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對於陳尋這位外鄉人,她們並不熟悉。
「你們看到莎娜了嗎?」
一個膽子稍大的女孩搖了搖頭,小聲道:
「莎娜……她下午就沒跟我們在一起。她說……要去采一種特殊的月光花,就在部落西邊的林子裡。」
另一個女孩補充道:
「是啊,她說那種花只有晚上才會開,對她很重要。我們勸她別一個人去,她沒聽。」
一個人?去部落外的林子?
這片地方的夜晚,可不是善地。
「她去了多久?」
女孩們結結巴巴地說:
「有……有幾個小時了。按理說,早該回來了……」
幾個小時。
陳尋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直奔族長大屋。
……
「什麼?莎娜不見了?」
族長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骨杖,從獸皮大椅上站了起來。
「你說她一個人去了西邊的林子?」
「她的同伴是這麼說的。」
陳尋言簡意賅,目光緊緊盯著族長。
族長在寬敞的屋子裡來回踱步。
「不應該……莎娜那孩子,她對森林的敬畏心比誰都重,她知道夜晚的禁忌。」
族長嘆了口氣:
「你不是部落的人,有些事本不該告訴你。莎娜……她是我們部落百年來,血脈返祖跡象最明顯的一個孩子。她的天賦,甚至可能超越蘭龍,是我們部落未來的希望之一。」
「必須馬上找到她!」
族長當機立斷,他抓起骨杖,大步走出屋外。
對著夜空發出了一聲悠長的號角聲。
嗚——
聲音傳遍了整個部落。
很快,幾名身穿獸皮的長老迅速聚集到了族長面前。
「族長,發生何事?」
「莎娜失蹤了,在西邊的林子。動用『地聽之術』,立刻搜尋她的蹤跡!」
族長命令道。
幾位長老聞言,臉色皆是一肅。
他們顯然也明白莎娜的重要性。
沒有多餘的廢話,幾位長老立刻盤膝坐下,雙手按在地面。
陳尋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這就是部落強者的手段麼?
通過與大地的共鳴,來探查一切。
有點意思。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
幾位長老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珠,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最終,為首的一位長老猛地睜開眼睛,一口濁氣吐出。
「族長……沒有。西邊的林子,我們用『地聽之術』反覆搜尋了三遍,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族長的臉色陰沉。
連部落最擅長追蹤的「地聽之術」都失效了,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陳尋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把莎娜當成朋友。
現在,這個朋友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他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眼看著族長和長老們束手無策,一個個臉色鐵青,陳尋攥緊了拳頭。
常規手段沒用了。
那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他本來不想這麼早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牌,但現在,顧不上了。
「都讓開。」
陳尋聲音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沉默。
族長和長老們都詫異地看向他。
只見陳尋走到一片空地上,目光掃過周圍。
「你……你想做什麼?」
族長不解地問。
陳尋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夜色下,他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了光潔的手臂。
緊接著,一道微光從他的袖口中鑽出。
琉璃龍蜈!
「嘶……」
周圍的長老們,包括見多識廣的族長,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那是什麼鬼東西?!
蘭龍此刻也擠在人群中,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隻琉璃龍蜈。
師父……師父他又……
陳尋對眾人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與琉璃龍蜈之間,存在著最直接的靈魂連結。
「去。」
一個念頭傳遞過去。
「找到她。」
嗡——!
琉璃龍蜈的身體發出一陣高頻的震顫,瞬間擴散至整個森林!
那不是「地聽之術」那種溫和的共鳴。
那是充滿了絕對統治意志的命令!
緊接著,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地面上,泥土裡,草叢中,樹幹上……
無數的蟲子,從四面八方鑽了出來。
它們停止了捕食,停止了偽裝,停止了一切屬於它們自己的生命活動。
全都調轉方向,密密麻麻,朝著陳尋的方向湧來。
但在距離陳尋三米開外的地方,又整齊劃一地停下。
成千上萬,甚至數十萬的蟲子。它們靜靜地匍匐在地上等待它們君王的下一個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