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陳尋很強,但她從未想過,強到這個地步。
不動手,甚至沒多說一句話。
一個眼神,就讓飛揚跋扈的卡埃爾·法諾嚇到失禁。
這……這是什麼力量?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一位身穿灰色燕尾服、頭髮花白但精神的老者。
從大門旁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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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看地上的卡埃爾。
他的腳步沉穩,徑直來到陳尋面前。
渾濁的雙眼,此刻卻異常清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尋,那目光中沒有敵意。
剛才那股無形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他感受得最清楚。
「這位先生。」
老者微微躬身,姿態無可挑剔。
「我是金刻家族的管家。小姐給您添麻煩了。」
他巧妙地將卡埃爾的挑釁歸為「麻煩」。
既保全了家族的面子,又向陳尋表達了歉意。
周圍的護衛和僕人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手忙腳亂地去處理卡埃爾。
德叔看也沒看那邊的混亂,只是對陳尋和莎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族長已經在等候小姐,也想見一見小姐的……朋友。」
他特意在「朋友」這個詞上,加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鄭重。
莎娜這才回過神,她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陳尋。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尊重嗎?
簡單,粗暴,卻無比有效。
穿過精心修剪的玫瑰花叢,走過掛滿古典名畫的長廊。
管家將他們領到了一間寬敞的書房前。
「族長,小姐回來了。」
「進來。」
一個沉穩的男中音從門後傳來。
管家推開厚重的橡木門,卻沒有進去,而是側身讓開。
書房內,一個與莎娜有幾分神似的金髮中年男人,正坐在巨大的書桌後。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正是金刻家族的現任族長,卡恩·金刻。
他看到莎娜,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莎娜,回來就好。」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陳尋身上。
「想必這位就是救了小女的陳尋先生吧?請坐。」
卡恩的態度非常客氣,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沙發。
陳尋毫不客氣地坐下,莎娜則有些拘謹地坐在他旁邊。
「卡恩族長。」
陳尋開門見山。
「我救莎娜,只是順手。這次來,是想通過金刻家族,進入死亡禁區。」
他說話太直接了。
直接到讓準備了一肚子客套話的卡恩,都愣了一下。
莎娜也緊張地捏住了衣角,她沒想到陳尋會這麼直白。
卡恩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他摘下眼鏡,用絲絨布慢慢擦拭著。
「陳尋先生,你可能不了解。」
卡恩的聲音低沉下來。
「死亡禁區,對我族而言,同樣是禁地。仙祖曾留下遺訓,禁區深處的人族聚落,不歡迎任何外人。」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除了我族被仙祖血脈庇佑的特定成員,任何普通存在進入,都無法活著回來。」
「我不可能讓莎娜去冒這個險,更不可能,讓她帶著一個外人去。」
莎娜急了,剛想開口,卻被陳尋用眼神制止了。
「我不是普通存在。」
「我要的,只是一株生長在裡面的藥材,『聖血蓯蓉』。拿到就走,對你們的聚落沒有任何興趣。」
卡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東方人,太自信了。
自信到近乎狂妄。
但他又想起了管家剛才緊急傳來的信息——卡埃爾,法諾家的繼承人。
被一個眼神嚇到崩潰失禁。
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卡恩的內心在飛速權衡。
仙祖的遺訓是鐵律。
但一個如此強大的存在,如果能與之結下善緣。
對家族的未來或許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實力不是靠嘴說的。」
卡恩重新戴上眼鏡,身體微微前傾。
「金刻家族,只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
「你想怎麼看?」
陳尋問。
「很簡單。」
卡恩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打敗我族的最強者。只要你能贏,我就破例,讓你和莎娜一起去。家族的一切資源,都為你們敞開。」
他以為這個條件會讓對方猶豫。
畢竟,金刻家族的最強者,在整個丹國都是傳說級的存在。
然而,陳尋只是點了點頭。
「可以。」
如此輕易。
如此理所當然。
卡恩瞳孔微縮,準備好的後半句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里。
「不過……」
卡恩迅速調整好心態。
「他現在正在外面執行任務,還需要幾天才能回來。這幾天,就請先生在莊園暫住,也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好。」
陳尋惜字如金。
一場決定生死的豪賭,就在這三言兩語間敲定。
卡恩隨即吩咐管家,為陳尋準備最高規格的接風宴。
看著陳尋和莎娜離去的背影,卡恩靠在椅背上,感覺有些脫力。
另一邊,莎娜帶著陳尋穿過花園,走向自己的獨立住所。
那是一棟精緻的白色小樓,被盛開的薔薇環繞。
剛一進門,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嬌俏身影就撲了過來。
「莎娜!你可算回來了!」
來人是莎娜的堂妹,也是她最好的閨蜜,莎莉。
莎莉抱住莎娜,從莎娜的肩膀後探出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陳尋。
「咦?這位帥哥是誰?黑頭髮黑眼睛,好少見哦!」
她上下掃視著陳尋,然後湊到莎娜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賊兮兮地問:
「喂,老實交代,從哪拐回來的?咱們的金刻明珠,終于思春了?」
「胡說什麼呢!」
莎娜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她又羞又窘,伸手去撓莎莉的痒痒。
「讓你亂說!讓你亂說!」
「哎呀!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嘛!」
兩個女孩笑鬧著滾作一團,剛才在書房裡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陳尋像個局外人,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們打鬧。
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柔和了些許。
鬧夠了,莎莉才喘著氣,拉著莎娜坐到沙發上,再次好奇地看向陳尋。
「不開玩笑了,到底怎麼回事?門口那事我都聽說了,卡埃爾那個蠢貨,居然被嚇尿了?真的假的?」
提到正事,莎娜的表情也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