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你說什麼?」
趙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你認識這顆星?」
……
「嗯!」
林小森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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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芒!
「我認識它!」
他指著那顆最亮的星極其肯定地說道。
「這顆星的位置,就跟我在家鄉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的北斗七星里那顆叫天樞的星星一模一樣!」
「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他這驚人的言論中反應過來時。
這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山裡娃,緊接著又語出驚人。
拋出了一個更加石破天驚的顛覆性的爆炸性結論。
……
「而且我覺得……」
他看著屏幕上那幅,讓所有專家們都束手無策的神秘的星圖。
用一種充滿了天生的直覺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星圖,這分明就是一部日曆。」
「一部用我們山里人才看得懂的法子,來記錄時間的花草日曆。」
……
「什麼花草日曆?!你在說什麼?」
這個充滿了鄉土氣息的陌生的詞彙!
讓秦老和孫教授這兩位泰山北斗級的大學問家都聽得是一頭霧水。
兩位泰斗面面相覷。
……
而林小森卻從他那個早已是洗得發白了的破舊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小冊子。
那是他的爺爺的爺爺那一代又一代的山裡的老獵人用最原始的土辦法。
親手記錄下來的,關於安嶺山脈一年二十四個節氣里各種花草樹木的生長規律表。
……
他將那本充滿了智慧和傳承的小冊子緩緩地鋪開。
然後指著那屏幕上的星圖和自己家那本祖傳的草木經。
用一種充滿了自豪的語氣對那早已目瞪口呆的眾人說道。
……
「你們看。」
「星圖上這個看起來像月亮一樣的神秘的刻度其實代表的就是月見草。」
「它的開花時間正好就是每年立春的前後。」
……
「還有這個像小太陽一樣的符號,其實它代表的是白芷。」
「而它開花的時間正好就對應了我們二十四節氣里的夏至。」
……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書!」
「這分明就是我們華夏最古老的祖先們,用各種不同植物的開花時間來進行紀時和占卜的,一部活的會呼吸的植物密碼啊!」
林小森這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山裡少年,還有他那讓人震驚的發言,瞬間就打開了那扇困擾了所有人數日之久的充滿了迷霧和困惑的終極大門。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即將要揭開千古謎題的巨大的喜悅和興奮之中時。
一個充滿了濃濃火藥味的不和諧聲音卻在這間小小的實驗室里響了起來。
……
「我不認同!」
孫教授這位嚴謹的堅定的科學主義的捍衛者第一個就站了出來提出了他的質疑。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著那張被林小森稱作「花草日曆」的星圖。
用一種充滿了審視和懷疑的語氣說道:「這種所謂的物候歷缺乏最基本的科學的嚴謹性。」
「植物的花期會受到太多不確定的外界因素的影響,比如當年的氣溫、降水,甚至是土壤的微量元素的變化。」
「用如此不穩定的東西來進行紀時甚至是定位?這根本就不符合科學的邏輯!」
「這簡直是……兒戲了!」
……
「哼!科學?科學?」
孫教授的話音剛落!
一旁那位同樣是性格極其倔強的國學泰斗秦老立刻就不樂意了。
……
他吹鬍子瞪眼地端起了那隻他專屬的紫砂茶壺。
不屑地撇了撇嘴反駁道:「孫老頭,你懂個屁!」
「什麼都拿你們那所謂的科學來說事!」
「我告訴你,在我們老祖宗的那個年代,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那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你們這些所謂的現代科學,在我們那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的東方智慧面前不過就是一些奇技淫巧罷了!」
「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
「你……你這個老頑固!」孫教授被氣得滿臉通紅!
「你這是封建迷信!是歷史的倒退!」
……
「嘿,你個洋墨水喝多了的假洋鬼子!」秦老也是寸步不讓。
「你這叫數典忘祖!是對我們民族文化最大的背叛!」
……
一時間,這兩位加起來都快一百五十歲了的國寶級老專家就為了「到底是古代智慧更牛逼,還是現代科學更靠譜」的這一論題,在這充滿了高科技氣息的實驗室里吵得是面紅耳赤。
只可惜誰也說服不了誰。
……
那副充滿了童趣和較真的老小孩模樣,讓一旁的趙強和小高都感覺哭笑不得。
……
就在這場充滿了學術氣息的激烈的辯論即將要升級成為一場充滿了唾沫星子的人身攻擊時。
……
「咳咳……」
趙強這個最終的裁判終於忍不住乾咳了兩聲。
打斷了那兩位還在喋喋不休的老頑童。
……
他沒有去參與那毫無意義的爭論。
他只是緩緩地走到了那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恆溫培養箱前。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了一株植物。
……
那正是之前交由林小森親自負責照料的那一株用最精純的靈液所催生和培育出來的雪山冰蓮。
被取出前,它正在在模擬極寒環境的恆溫箱裡驕傲地綻放著。
……
那一刻,當這株仿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之中的,充滿了聖潔和冰冷氣息的神物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時。
……
整個本是充滿了嘈雜和爭吵的實驗室瞬間就陷入了一片落針可聞的絕對寂靜之中
……
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每一雙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那株冰雪蓮花。
再也無法移開哪怕一絲一毫。
趙強就那麼靜靜地用雙手捧著那株散發著淡淡寒氣的聖潔的雪山冰蓮。
然後緩緩地走到了那兩位,還在因為各自的學術理念,而爭得面紅耳赤的老專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