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後，趙強琢磨著該去找誰換點東西。
「村東頭打棺材的老何家兒媳婦正坐月子，應該需要吃肉補補……」
「村南頭的二傻剛大病初癒，應該也想吃肉……」
思索一番後，趙強首先來到村東頭老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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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就見老何頭正在院子中打棺材。
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人死去。
老何頭的死人生意甚是紅火，收入應該不菲。
趙強心說道：這次的野雞，約莫是能換個滿意的價錢了。
他主動喊了對方一聲，但老何頭態度很冰冷。
「是趙強啊，這大冷天的還出來跑？」
「先說好，借糧沒有。」
趙強苦笑著開口：
「我不借糧，我想用這隻野雞換點糧食。」
「你兒媳婦不是正在坐月子嗎，正好需要補補身體。」
說罷，他拿出野雞，對著老何頭晃了晃。
老何頭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心動。
這寒冬臘月，飯都吃不飽，還有誰敢去打獵？
山裡的熊瞎子狼，可也都餓著呢。
「進來說。」
老何頭看了看周圍，而後打開院門讓趙強進來。
張嘴就喊價。
「三斤白面！」
趙強反駁：
「老何頭，你別欺負我。」
「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弄到這隻野雞，村里誰家現在能吃肉？」
「我是看老何頭你做人最實在，所以才先來你家。」
趙強表現得毫不怯懦，倒是讓老何頭高看了一眼。
幾秒後，老何頭道：
「最多五斤！我家也沒那麼多糧食。」
「十斤！」
趙強繼續據理力爭。
這年頭，肉還是很值錢的。
一隻野雞，足以換個一二十斤白面。
要去城裡，換五十斤白面都正常。
「七斤！」
老何死死咬著價碼不鬆口，似乎篤定了整個村子再也沒有比他更好的買家。
結果趙強二話不說，拎著野雞轉身就走。
老何頭這才不得不低頭。
「算了，十斤就十斤吧。」
老何頭妥協了。
說起來，他已經半年沒吃過肉了。
十斤的白面換隻野雞，怎麼樣也是划算的。
趙強之後又乘機要了點鹽和柴。
老何頭嘴上說過分了，但最終還是給人捎上了。
「看你家可憐，算了，就給你點吧，省點吃。」
片刻後。
趙強帶著十斤白面和一點鹽巴，背著一捆柴火回家。
剛到家門口，趙強就看到一位婦人正掐著腰對屋裡面喝罵。
「趙強，你這小兔崽子，快給老娘滾出來！」
「哼，老娘知道你沒摔死！」
「要不是你爹偷偷給你吃喝，你和你妹早就餓死了，還敢說我沒良心，虐待你們！」
婦人正是他的畜生爹再娶的老婆，牛玉芬。
之前，牛玉芬一和他那畜生爹吵架，就過來對著趙強一家喝罵。
趙強一家對她敢怒不敢言。
不過，這次趙強不會再忍。
他走上前去，不客氣地罵道：
「哪來的野狗在外面叫喚？」
牛玉芬轉頭一看，見是趙強，當即怒火更盛：
「小王八蛋，你剛才說老娘什麼？！」
「我罵你野狗，沒事就來亂叫。」
牛玉芬炸了！
跳著腳瘋狂地嚎：
「小王八蛋，你特麼敢罵老娘！」
趙強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
「啪！」
圍觀的鄰居齊齊瞪大眼睛。
趙強竟然敢對牛玉芬動手了！
牛玉芬也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看著趙強。
他他他、從來都是唯唯諾諾的，現在居然敢對她動手了？
這，這簡直是反了天啊！
趙強面露不善，盯著她道：
「你說我那畜生爹給我東西？」
「呵呵，東西呢？什麼時候給的，你給我說清楚！」
這時，牛玉芬終於反應了過來，火大地對著趙強抓去！
但趙強更快地拔出鐮刀，嚇得牛玉芬手僵在半空，一動也不敢動。
趙強眼神冰冷，渾身上下殺氣浮動。
陳玉芬差點覺得自己大概是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好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喊聲響起。
「趙強，快住手！」
眾人轉頭一看，只見來人是大隊長高峰。
他聽說趙強和牛玉芬動手，趕緊沖了過來。
見高峰到來，牛玉芬才反應過來，後怕地哭喊起來：
「高隊長，這小王八蛋竟然敢對我動手，簡直大逆不道啊！」
「這小子就是個不知道感恩的畜生，白眼狼！」
「尼瑪的！」
趙強也不慣著，啪啪又給她臉上補了幾巴掌。
大聲地罵著：
「罵，有種你繼續罵啊！」
牛玉芬臉上頓時通紅一片，迅速腫成了饅頭。
有人就要勸趙強，但卻被拉住。
「牛玉芬也是活該，一直以來也太欺負人，看看趙強都可憐成什麼樣子了。」
「是啊，以前趙強多老實，能這樣做，還不都是被牛玉芬逼的！」
高峰也沒阻止。
他太清楚牛玉芬的德行。
打了幾巴掌後，趙強起身後退。
他其實也相當難受，畢竟腿還受著傷。
見情況變化，牛玉芬立馬跑去高峰身後，指著趙強叫囂道：
「高隊長，你快點喊人把這小子抓起來！」
「太囂張了！」
心知對方只是胡攪蠻纏，高峰沒好氣瞪了牛玉芬一眼：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好歹也是一個繼母，也算是人母親。」
「你見過有三天兩頭來自己孩子家吵鬧打砸的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