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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他已經在寫新歌

  評論區瞬間滾雪球般炸開。

  支持秦墨的,圍攻周軒的,一條接一條往上刷。

  理性早被踩進泥里,只剩下情緒翻騰的濁浪。

  張天韻坐在辦公室,盯著手機,手心發涼。

  她指甲無意識摳著屏幕邊框。

  張天韻太清楚網暴是什麼東西。

  不是罵聲,是刀子。

  一句輕飄飄的話,能剜出一道血口子。

  捧你上天的是這群人,推你下地獄的,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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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軒呢?

  這種風暴,他扛得住嗎?

  張天韻更怕的是另一頭。

  萬一哪天夜裡,他一個人坐在黑屋裡,盯著滿屏辱罵,心突然塌了,人垮了,甚至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張天韻不敢往下想,只覺得後脊一陣冷。

  一把抓起手機,通訊錄滑到底,撥了過去。

  鈴聲響兩下就被接起。

  張天韻壓著聲音。

  「周軒……沒事,姐就想問一句,你現在在幹嘛?還好嗎?」

  「在改歌。」

  他的聲音傳來,平穩得不像在風口浪尖。

  電話夾在肩和耳之間,手指還在敲鍵盤,屏幕上的五線譜跳著微光。

  「我在想,要不要加笛子,或者二胡。現在這版,味兒還不夠。」

  張天韻頓了頓,胸口那塊石頭,輕輕鬆了一角。

  「《赤伶》你還打算寫下去?網上鬧成這樣,鳳凰台說不定會讓你上節目唱。」

  「上不上節目不重要。」

  「我想把這首歌錄出來,錄一個真正屬於它的版本。」

  周軒盯著屏幕,腦子裡來回放著兩個版本。

  一首原本只是圈內人聽的小眾歌。

  最初編曲簡單,只用吉他和鋼琴撐起情緒。

  後來,重新編曲,加了蕭、琵琶、尺八,一下子把悲愴拉滿了。

  兩個版本他聽了無數遍,詞早背熟。

  可旋律走哪條路,周軒還在琢磨。

  張天韻聽著。

  真的不在乎網上的風言風語?

  還是他已經學會了,在風暴中心給自己砌一堵牆?

  「行,那就專心寫。」

  「外頭的事別管,姐盯著。最近別露臉,別回應,先讓事過去。」

  電話掛了。

  周軒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嘴角輕輕一揚,搖頭笑了笑。

  在娛樂圈,他也不是沒被罵過。

  他伸手,點開手機上的圍脖圖標,手指停了兩秒,長按,彈出卸載。

  確認。

  清了。

  就在這一片安靜里,另一個角落,突然響起一聲低吼。

  「完了完了!周軒要把我害死!」

  周偉傑在原地打轉,嘴裡胡喊。

  「哥!爺!爸!祖宗!」

  「滾。」

  周軒眼皮一抬,「我沒你這種兒子,別在這演。」

  周偉傑站直,臉上的嬉笑像被風吹熄的火苗,滅得乾淨。

  「我沒抄秦墨的詞,一個字都沒碰。」

  「你說真的?」

  周軒眯起眼,眉峰擰緊。

  「當然。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傻子?」

  周軒靠在牆上。

  周偉傑喉嚨滾動,聲音啞了半分。

  「好不容易進鳳凰台……」

  「剛摸到門,就因為這事被踢出去?我算什麼?」

  周軒抬頭,目光沉下去。

  「鳳凰台每年三百,八成走人。你以為是養老院?留下來的人,哪個不是拿命填坑?」

  周偉傑眨了眨眼,沒吭聲。

  「關係有用,但撐不了多久。」

  周軒往前一步,手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實得讓他踉蹌。

  「活幹得好,人才留得住。你真怕被查,就不該留痕跡。」

  周偉傑站在原地,沒動。

  眼眶突然澀了,胸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他想笑,又笑不出來。

  原來還有人信他。

  「也是,還是你清醒。」

  周偉傑咧了咧嘴,抬手「啪啪」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臉立刻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發什麼瘋!」

  「有勁沒處使?」

  周軒一把攥住他手腕,骨頭硌得生疼。

  周偉傑縮回手,搓了搓臉。

  「嘴欠……」

  「那事兒呢?秦墨咬死我,風向全歪了,我扛得住嗎?」

  周軒退回去,手插進褲兜,視線投向天邊掠過的飛鳥。

  「假的真不了。網站在壓,星輝也在發稿。晾兩天。」

  可反轉來得更快。

  第三天一早,熱搜炸了。

  汪菲回應周軒。

  華語樂壇新天后,親自下場。

  星輝放出的證據一連串:

  作曲時間線、錄音日誌、版本疊代、分軌文件。

  鐵證如山。

  反觀爆料方,只剩幾篇翻來覆去的網文。

  連錄音都拿不出。

  可網友不買帳。

  焦點還在周軒身上。

  太巧了。

  就在風向搖擺時,汪菲更新微博。

  【汪菲】:

  跟@星輝娛樂聯動,認識了鬼才周軒。

  一場PK,棋逢對手,不過,我贏了。

  新歌是他輸給我的,哈哈!他寫的歌,還是我唱更帶勁。

  三張圖。

  第一張,錄音棚里,汪菲戴耳機笑出眉彎。

  第二張,一張手寫曲譜複印件,滿是修改筆跡,角落畫了個笑臉。

  第三張,兩人站在調音台邊,側影重疊,光打在肩上,像按了暫停。

  最炸的是視頻。

  一開,汪菲的聲音蹦出來。

  最後,她踩上椅子,單手攥緊拳頭舉過頭頂,聲音躥高。

  音樂戛然而止。

  汪菲跌坐回椅墊,對著鏡頭比出「V」字,臉頰發紅,眼睛亮得像星子灑落。

  彈幕炸了。

  【我每個字都認得,合一塊,我不識字了?】

  【啊啊啊耳朵懷孕了,停不下來,反而越聽越上頭?】

  周軒沒想到反轉來得這麼快。

  更沒料到,汪菲會親自站出來。

  汪菲那段視頻只有不到三十秒,畫質模糊,背景是錄音棚一角。

  鏡頭晃得厲害,連她半張臉都看不清。

  音源被壓縮過,電流聲滋滋作響。

  信息殘缺,製作簡陋,可那股原始又兇猛的音樂勁,卻讓人想聽全貌。

  就像看見半幅壁畫,越殘缺,越想窺見全貌。

  【這首歌,周軒『輸』給我的。詞曲,全是他寫的。】

  輕描淡寫,卻像一記重錘砸下。

  這首歌,居然是他寫的?

  再想起那幾張從錄音棚流出的照片。

  周軒戴著耳機,低頭伏案。

  所有人明白了。

  汪菲不是回應,是宣告。

  她用這首荒誕到極致的歌,向整個樂壇甩出一張牌:

  我認他,我站他,我信他。

  這一嗓子,炸了。

  汪菲是誰?

  樂壇天后,口碑標杆,極少親自捧場。

  可她現在不僅認了周軒的創作,還把話說到「棋逢對手」的份上。

  字裡行間,全是欣賞。

  這是要幹嘛?

  僅僅是打臉那些說他「抄襲」的小號?

  還是說,她真正想掀的,是秦墨那張高高在上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