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41章 把人唱跪了

  全場靜了兩秒,接著爆開。

  彈幕像雪崩。

  【啊啊啊我跪了!!!】

  【周軒瘋了吧,唱成這樣!】

  【我媽衝進來看我哭得……】

  【這哪是演出?這是上歷史課!】

  【比秦墨強一萬倍!】

  【提秦墨幹嘛?晦氣!】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屏幕上字疊著字,滾成一片海。

  海中央,只有一個名字反覆亮起,周軒。

  他不知道。

  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歌聲的呼吸。

  燈光罩著他,冷藍一束,像從月球打來的光。

  【東方遼闊的黃土地】

  【山水裡潑墨抹去】

  【只見嶙峋的華夏骨氣】

  音階爬升,情緒聚攏,低雲壓頂,暗雷滾動。

  最後一個字拔地而起,利刃出鞘,高音凌厲而透徹。

  ……

  後面的高音,他唱得比之前輕鬆。

  聲音不再掙扎,反而透出一種收放自如的銳利。

  歌聲結束。

  全場靜了三秒。

  然後——

  所有人站起來,掌聲炸開。

  周軒面向台下,深深彎下腰。

  燈光照著他額角的汗,眼底有光在閃。

  掌聲一陣接著一陣。

  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

  嘉賓拍紅了手。

  工作人員忘了離場。

  不少人眼裡泛著淚,笑著揮手。

  啪……

  聲音久久不落。

  唱完這樣一首歌,感覺怎麼樣?

  一個字,痛快!

  尤其是強混聲衝上去那一刻。

  像電流從脊椎竄上頭頂,整個人都在震。

  細胞在叫,神經在燒,聲音像光一樣劈開空氣。

  整個身體都跟著共振。

  那是玩命的投入。

  他早就忘了唱歌還能這麼痛快。

  台下嘉賓席的暗處。

  汪風坐在沒光的地方,雙手搭在膝蓋上。

  眼睛,一直沒離開舞台中央的周軒。

  就在剛才,周軒在高音段用了極難控制的強混聲,直衝頂音。

  聲音幾乎撕裂,邊緣泛白,隨時可能崩。

  可就在最後一瞬。

  他用氣壓壓住喉位,把要散的聲音硬拽了回來。

  完成了一次幾乎不可能的收束。

  汪風嘴角動了一下。

  這小子,有點底子。

  他掏出手機,調出剛錄的片段,壓縮,發進微信。

  附上一句:

  【嘿,沒看錯人,是個料。】

  幾秒後。

  對方回了。

  【又推人?名額早滿了,現在旁聽都得排隊。】

  汪風笑了一聲,飛快打字。

  【你那些人,十個里八個靠關係,剩下倆混的。】

  【真正肯拼,有天賦,還懂音樂的,有幾個?】

  消息停了幾秒。

  對方回了個無奈的表情。

  【也犯不著這麼狠。】

  【行,你說的周軒,要是真想來,我收。】

  【先不急,再看看。】

  ……

  同一時間。

  華夏國音院。

  周梅翹了課,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今晚該練聲。

  但她已經在群里吐了N遍槽。

  【認真唱歌有屁用?】

  【現在越爛越紅,唱功差演技爛的,粉絲百萬,商演不斷。】

  【還不如躺平刷視頻,舒服。】

  嘴上這麼說,手指沒停,刷著圍脖首頁,划過熱搜。

  突然,一條標題跳出來。

  【流量巨星秦墨被周軒踩爆。】

  她立刻坐直。

  秦墨和星輝娛樂那攤事鬧得滿城風雨。

  頂流跟老公司撕合同,互爆黑料,誰也不讓誰。

  她點進去,發現事情升級了。

  星輝今晚直播,臨時把原定打榜的《黃種人》撤了。

  換成自家的原創曲,還打上【全新獻禮】。

  這是當全國觀眾的面,把秦墨的臉踩進地里。

  她啃著薯片,嘟囔。

  「這仇結死了。」

  「星輝腦子進水了?」

  「不過,周軒運氣也太邪門了吧?直接開掛?」

  她瞥了眼手機。

  「真有本事,還是來混臉熟的?」

  停在評論框前。

  等周軒一張嘴,她早就盤算好了。

  音準,氣息,共鳴,一個不落地拆給他看。

  畫面切入。

  周梅正要打字,動作卻僵在半空。

  前導視頻黑了下來。

  霧漫過群山,紅旗在風裡翻卷。

  鏡頭推進,舞台上一個背影立在微光里,肩脊筆直。

  「這製作……」

  她喃喃,手裡的薯片掉了一片也沒察覺。

  「不至於吧,還能玩這麼大?」

  畫面漸暗,聲低低爬上來,沉得像地底流動的火。

  就在這當口,那人轉過了身。

  她心跳漏了一拍。

  青年眉眼清晰,眼神定,沒有表演式的鋒芒,卻透著靜。

  側光打下來,在他臉上劃出一道線條。

  深灰軍裝,領口別著一顆紅星。

  周梅忘了動。

  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頰,以為是濾鏡。

  可那張臉是真的。

  不是好看,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那種出現。

  先前想好的逐句挑刺,早被她扔到了腦後。

  她整個人陷在床里,眼睛盯著屏幕,一眨不敢眨。

  前奏走著,旋律像山間淌出的水,乾淨,又帶著年歲的沉。

  「有點意思。」

  周軒開了口。

  聲音出來那一刻,她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沙啞,但穩,暖,卻扎人。

  她坐直了。

  指尖發涼。

  「這……」

  「這唱的是真的啊。」

  歌一層層推上去。

  他沒吼,只是把聲音一層層往下沉。

  像把痛揉碎了,再一點一點唱出來。

  低處隱忍,高處不破,全是勁兒。

  像那些從不喊疼的人,咬著牙往前走,天塌了也不回頭。

  周梅盯著屏幕,眼眶越來越熱。

  最後一個音落下,世界安靜了幾秒。

  她突然抓起手機,慌亂地翻出枕頭底下的紙巾,胡亂擦臉。

  眼淚已經滑下來了。

  她沒覺出自己在哭。

  只覺得鼻頭髮酸,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鏡頭慢慢拉遠。

  周軒的身影淡出,燈光熄了。

  她靠著床頭,沒動。

  手裡攥著紙巾,呼吸還是不穩。

  良久。

  她嘆了口氣。

  就喜歡唱歌!

  一開始,她純粹是想看熱鬧。

  可當鏡頭掃向舞台中央,那抹墨色身影立在鼎形台上的瞬間。

  她笑不出來了。

  周軒一身穿著,暗金龍紋在光下流動,像活的。

  身後全息投影展開。

  巨龍騰雲,山河起伏,烽火燃遍舊疆。

  不是炫技,是氣勢。

  壓得人說不出話。

  鼓聲起,如千軍踏地。

  他一開口,她喉嚨就緊了。

  那聲音不取巧,不討喜,卻像從長城磚縫裡,從江濤深處直接湧出來的。

  不是聽歌,是被拽進一段歷史裡,親眼看著那些名字消逝的人。

  在風裡站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