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鋒站在拱門下，整個人繃得像根棍子。
他看著宋有喬，喉結上下滾了滾，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發緊。
「我……我不太會說那些好聽的。」
「來這個節目，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個……喜歡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運氣不錯，讓我遇上了。」
趙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語速都快了些。
「我買了房，沒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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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做飯，身體好，能抗能打。」
「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不知道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是止不住的哄堂大笑。
宋有喬的眼圈卻一下子紅了。
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裡卻被這種笨拙的實在填得滿滿當當。
她帶著笑，眼角卻掛著淚，提著裙子，不管不顧地朝他跑了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趙鋒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臂張開，小心翼翼地把她圈住，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狂喜。
「第二對，牽手成功！」郭凡的聲音適時響起。
現場的氣氛，熱烈得不行。
接著，郭凡的目光，落在了張萬身上。
「那麼，有請張萬！」
張萬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感覺自己每走一步，腳下的甲板都在晃。
那不是去告白，那是去上刑場。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拱門下，腿肚子都在發軟。
他看著不遠處的喬晶晶，腦子裡全是周軒教他的那些話，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晶晶……」
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我知道我這人毛病挺多的。」
「但……但是我……」
他哆哆嗦嗦地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了那兩個一模一樣的信封。
「我的真心，還有對你的祝福，都在這裡面了。」
「怎麼選，你來定。」
他伸出手，把兩封信遞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告白還能開盲盒的？
喬晶晶看著他，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她沒有伸手去接，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不用了。」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謝謝你，但對不起！」
說完，她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張萬，目光卻像是不經意似的，往周軒的方向輕輕掃了一下。
隨即，她提起裙擺，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那座通往孤舟的『忘憂橋』。
背影決絕，又帶著幾分冷傲。
張萬徹底傻了。
他舉著那兩封信，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魂都被抽走了。
不對啊！
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啊！
她怎麼不按套路來？！
遊船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直播間卻直接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笑出了豬叫！薛丁格的告白，觀測結果是：直接坍縮成狗！】
【年度最尬現場，沒有之一！我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
【社會性死亡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如此了吧！】
【心疼張萬三秒鐘，不能再多了，剩下的時間我要用來笑，哈哈哈哈！】
……
郭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的寂靜。
「看來……我們的張萬，告白失敗了。」
他揮了揮手，兩個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把還處在石化狀態的張萬給架走了。
最後，郭凡的目光，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落在了周軒和趙靈韻的身上。
「接下來，輪到最後一組嘉賓登場了……」
郭凡故意拉長了語調，營造懸念。
「周軒和趙靈韻，請上台！」
唰的一下，所有燈光，全都砸在了周軒身上。
周軒轉頭，看著身邊的趙靈韻。
女孩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但她緊緊抓著裙擺的手，還是暴露了心裡的緊張。
周軒笑了笑，邁開長腿，朝著那座鮮花拱門走去。
他走得不快，背影筆直，從容得不像話。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瘋了。
【來了來了！壓軸的總算來了！】
【我靠，你們看周軒這氣場，他這是去告白？他這分明是去登基的吧！】
【前面幾對都是選擇題，到周軒這兒，我怎麼感覺是標準答案已經寫好了？】
【是啊，就等趙靈韻過去抄個答案了！】
……
周軒站定在拱門下。
他的目光，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不遠處那個女孩。
他拿起話筒，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
「趙靈韻。」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又穩又沉，很好聽。
「他們都說，這是戀綜的最終告白。」
「但我覺得，對我們來說，這才剛開始。」
他停了一下，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他喉結動了動，眼裡的笑意漫出來，混著些微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一個多月，我們一起走過的路可不算短。」
「記得去蘇州那次嗎？你說想走平江路的青石板，結果剛下過雨，你踩滑時拽著我袖口，把我也拖進了路邊的水坑裡。」
他輕笑出聲，「那天你蹲在巷口洗鞋子，我去買了兩串糖粥，你邊吃邊抱怨糖放多了，卻把最後一勺都舀給了我。」
「還有去成都，你拉著我在寬窄巷子轉了三圈，就為找那家據說要排隊兩小時的蛋烘糕。結果老闆說賣完了。」
「你蔫得像棵被曬過的青菜，我哄了你半條街，最後在街角買了份涼糕，你吃著吃著就笑了，說比蛋烘糕甜。」
「上周去你姥姥家，老太太拉著我看你小時候的照片，說你三歲還尿床，你臉紅得像番茄，偷偷掐我胳膊。
「可臨走時，你姥姥偷偷塞給我一袋她醃的蘿蔔乾」
「『這丫頭嘴挑，就愛吃我做的』
——那時候我就想，能被你家人這樣惦記，是多幸運的事。」
他的聲音漸漸慢下來，那些細碎的畫面像電影幀一樣在空氣里舖開，帶著食物的香氣和煙火氣。
「但我覺得，還不夠。」
周軒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我不想只跟你走這一個月。」
「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月，每一天，我都想跟你一起走。」
「所以……」
「你願意和我從此以後，朝朝暮暮，歲歲年年，永永遠遠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