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強者盯著掌心的印記，沉默良久。
之後邊界響起低聲的嗚咽。
極致的克制，壓抑，悲傷……逐漸蔓延開來。
小聲嗚咽慢慢變成抽泣。
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鳳蒼界碑回歸，每個強者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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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祂們已經不知該如何表達喜悅了。
只是祂們扛太久了。
身前是無比兇殘的敵人，身邊是隨時會倒下的隊友，身後是要守護的萬千蒼生……
所有重擔壓下來。
祂們根本沒有片刻停歇的機會。
這會兒終於放鬆下來。
唯有哭泣，能讓祂們發泄情緒。
眾人哭得像一個小孩子。
哭聲肆意。
甚至還有人吹了一個鼻涕泡泡。
那一刻，邊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眾人盯著鼻涕橫流的狐夕，陷入遲疑。
這種沉默的不知持續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嗷嗷嗷……」
「嘿嘿……」
……
各種狂笑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金蛋，雪蟬，幻離守在鳳青禾身邊，看著眾強者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情緒複雜。
這群前輩值得被尊重，值得被敬佩。
但祂們卻未曾在鳳蒼大陸留下名字。
祂們在這裡生活，守護，犧牲，又葬在這裡，連故土都不能回。
金蛋看著邊界強者。
它突然就理解鳳鳳冒死重立界碑的原因了。
因為有人值得。
幻離看著化為人形的幻書，她氣宇軒昂，舉止豪邁中又有著細膩，會去給狐夕擦眼淚。
然後……幻書將手裡的眼淚抹在狐夕的尾巴上。
狐夕炸毛。
做出了更噁心的行為。
嗯？
前輩們怎麼有點幼稚？
幻離別開眼。
邊界繼續熱鬧著，眾強者開始布置起來，自然風景慢慢成型。
鳳青禾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了漫天的繁星。
她坐起身。
環顧四周。
眾強者姿態悠閒愜意。
「鳳鳳，你醒了！」金蛋驚喜出聲。
「嗯。」鳳青禾內視身體，她的傷勢痊癒，神魂的強度也更上一層樓。
而她的元嬰盤坐在一朵血蓮之上。
那血蓮……正是她送給界碑的。
這東西在這裡，界碑呢？！
金蛋道：「鳳鳳，你都沒看見，你老祖宗顯靈了，兩巴掌就滅了敵人……」
金蛋興奮不已地講述著。
它第一次切身體會到絕世強者的魅力。
幾乎強得沒邊了。
那真是一招滅神啊！
金蛋講述的這些，鳳青禾有著模糊的記憶。
法相出現後，妙扶光就不見了。
這時，狐夕，幻書來到鳳青禾前方。
狐夕席地而坐，身後僅剩三條尾巴，「小禾啊，你師尊回仙界了，她說，她在仙界等你。」
鳳青禾想了想妙扶光的情況，認真詢問道：「狐夕前輩，師尊她的傷……」
狐夕道：「治好後走的，別擔心，你剛醒來，好好修行，你師尊比你能活。」
鳳青禾的年齡，還不夠妙扶光活過年歲的零頭。
妙扶光收了很多徒弟。
也有追到發現妙扶光身份，追來邊界的。
其中有的死倔，非得留下來，最後倔死了。
一部分來見過妙扶光後，就重新回到大陸修煉的。
還有幾個比較特殊，被妙扶光親自送出鳳蒼界，不知所蹤。
幻書道：「我們啟程回大陸吧。」
狐夕道：「走吧，是該回大陸看看了，我也要回去補一補尾巴，三條尾巴抽人都沒勁兒了。」
幻書道：「你拉倒吧，你以前一條尾巴的時候，也沒見你要死要活的。」
狐夕道：「滾！你還好意思說？」
她出去一趟，回來後，邊界也打了起來。
藏起來的歸墟客想要離開。
幻書祂們怎麼可能給機會？
統統殺掉最解氣！
她回來的時候，也跟著殺敵。
其中一個歸墟客見必死無疑，就用了一生僅能用一次的神通。
同歸於盡。
邊界眾強者征戰那麼多年，這一類的神通遇到的次數數不勝數。
自是有應對之策。
她本來可以安全躲過，而幻書個無恥的！
非得薅走她兩條尾巴。
給了幻離擋災！
然後她五尾剩三尾。
幻書有點心虛道：「我族裡有適合你的神靈草，到時候都給你。」
——————
鳳青禾靜悄悄地回到大陸。
經歷過一場血洗的大陸，一片平靜。
在飛升的最後一刻，陌玲瓏依舊站在登仙階上，沒有回到天闕宮。
她選擇留下來鎮守大陸。
那些蠢蠢欲動的暗黑者見此，只能改變計劃。
狐夕看著天闕宮，驚喜道：「幻書，這東西竟然還在！」
幻書道：「嗯，不僅在，還有主人。」
狐夕道：「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它還在，我就莫名的心安感。」
當年鳳族還在的時候，每次邀請祂們一起玩兒，都是在天闕宮。
後來，遭逢巨變，鳳族赴死。
天闕宮跟著不知所蹤。
如今再見它，竟是讓她有種它一直在的錯覺。
幻書道：「因為一切都好起來了。」
狐夕揚唇一笑，剎那芳華，隨後她語調輕快道：「聽說妖族被滅族，我得去找找我的後輩了，幻書，回見。」
狐夕消失不見。
幻書道：「我也該回獸族去看看了。」
狐夕的離開是一個信號。
一個又一個強者跟著離開。
鳳青禾目送眾強者消失。
最後，鳳青禾看向幻離，「你要跟我一起飛升去仙界嗎？」
幻離道：「你是我的契約者，我當然要跟著你。」
鳳青禾道：「那你回去見一見獸族吧。」
「好。」幻離沒多問，雙翼一展，飛向獸族領地。
金蛋道：「鳳鳳，你找到重塑飛升通道的辦法了嗎？」
鳳青禾道：「沒有，而且我也不打算重塑飛升通道。」
她醒來後，還多出一段記憶。
那段記憶告訴她，神族早已堵住了鳳蒼界的後路，凡是鳳蒼生靈，無法通過飛升進入仙界。
九天十地外面有一層特殊的禁制。
鳳蒼生靈觸之，必遭反噬。
之前那一萬飛升者因為有宇宙意志的幫忙，未能觸發那層禁制。
所以，鳳蒼生靈去往仙界，不能走正經的飛升途徑。
「啊？那鳳鳳你怎麼辦？」
鳳青禾道：「我當然也去仙界。」
鳳青禾抬手摸了摸手腕。
一條紫色雷龍盤旋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