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拍攝的這陣子,范兵兵槓鈴般的笑聲時常飄揚在劇組上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太作了!」
饒是她演了這麼多年戲,演這個還是覺得羞恥。
每次林遠喊「開始」以後,她都感覺自己的腳趾接到了很大的工程量,要在地面摳出一座大坑來。
而拍攝結束後,她必須得躲起來緩緩。
自己的形象,形象啊……
要是不成功,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這部劇,人設新奇不假。
屎尿屁橋段也真的不少。
范千伊吃多了炸雞拉肚子,醫院裡在黃教授面前放屁,醉酒之後的嘔吐。
加上面目猙獰,五音不全,又渾身抽風的表演。
神劇跟爛劇之間,其實只有一線之隔。
自己不確定會是哪個了。
「所以啊,就需要你演得更加極端,更加神經。」
林遠把她叫回來,跟她交代。
「知道為什麼喜劇難演嗎?主要是不夠極端。」
「只要你足夠極端,那就叫藝術,端著演的話,叫滾出娛樂圈。你自己選吧。」
林遠搖搖頭。
范千伊這個形象,九漏魚,賺天價片酬還賣慘,走後門上大學,鏡頭前刻意擺吃貨人設。
可以說是五毒俱全。
表演不過關的話,會被罵死。
范兵兵終於決定放開自己。
這天的這段戲裡,范千伊已經知道了黃教授的千里眼順風耳技能。
她故意在自己家裡開始了發瘋小劇場,向黃教授撒嬌。
范兵兵坐在床上扭動身體,擺動雙腳,嘟著嘴,夾著嗓子。
「黃教授,黃教授?biubiubiu~」
「不行,還是饒了我吧。」她終究還是沒繃住,再次破防。
自己一個山東女漢子,在現場這麼多眼睛,這麼多圍觀者,還有攝像機下,表演少女思春。
腳趾的壓力更大了……
一旁,黃選陳驍他們早已經笑到不能自理。
她頭髮凌亂,眼神幽怨的看看他們,又看看林遠。
林遠此時也正別過頭去,庫庫笑個不停。
試著做了表情管理後,他轉過頭,一臉認真嚴肅的交代大家。
「大家注意點,要顧及演員的感受。如果要笑,務必要扭過頭去再笑,噗!」
還沒說完,林遠自己就破了功,其他人笑得更厲害了。
范兵兵把枕頭扔了過去,自己也氣笑了。
能咋辦呢?硬著頭皮試著習慣吧。
接下來,來到了重要戲份。
范千伊的失戀醉酒橋段。
這段戲裡,她跟黃教授的關係出現了第一次實質性進展。
她表達了對黃教授的愛意之後,遭到了他無情的拒絕。
回到家裡,她借著酒勁發瘋,並不停騷擾黃教授。
這是她從女神轉向女神經的關鍵戲份。
需要范兵兵演出那種失戀之後的崩潰與瘋癲,以及第二天醒來後的破防。
當然了,還需要她「靈魂」演唱幾首歌曲。
范兵兵最終決定,真的去喝點酒來輔助自己解放天性。
「林導,這段戲我要不要唱你們公司的歌,來一段《小蘋果》?」
范兵兵喝了酒後,打算開始挑戰自己了。
「真唱的話,還是算了。」林遠逗她道。
這場戲,是倒敘的方式。
范千伊早上從酒醉中醒來,看到房子裡的一片狼藉,感覺有些不妙。
她打開手機,看到自己發給黃教授的罵人飛信。
「你殘酷,無情。」
「你這個爛人。」
「你去死吧。」
打開通話記錄,裡面還有一堆自己打給黃教授的騷擾電話。
然後,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完了!社死了!
眾所周知,喝醉酒不可怕,喝斷片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能回憶起自己醉酒後的失態來。
「好,醉酒發瘋。開始!」
林遠指令發出後,范兵兵開始了表演。
沙發里,茶几上,她大喊大叫,蹦來蹦去,甚至趴到地上打滾,如同一隻馬猴。
隨後又拿起酒瓶,腳踩在茶几,扮做歌手的樣子開始發泄。
她邊唱,邊恨恨的盯著林遠。
「你是驕傲的飛鳥~來自海中的的島嶼……」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我要,你在我身旁~」
她心裡吐槽,嫌我唱的不好?我偏要糟蹋你的歌。
林遠皺眉。
「還不夠瘋,聲音再大點,喉嚨嘶啞的吼,那種。」
「不行,重來。」
「還不夠瘋,再來。」
「啊!!!」范兵兵聲音已經嘶啞,帶著絕望了。
黃選猛的一抽動,有些肌肉記憶不自覺的又冒了出來。
好像自己再次被扒了褲子,司令的鞭子又抽了過來。
「差不多了吧哥。上次我在裘莊受刑,也只是到這個程度了……」
他有些擔心范兵兵的精神狀態了。
林遠笑著喊了卡。
這次可以了。
范兵兵收工後,從陳驍那裡拿走了遊戲機。
「我要瘋了。」她邊看著林遠,邊瘋狂的按動掌機按鍵,眼神耐人尋味。
陳驍他們站在一旁圍觀,有些好笑。拍攝這些天,她已經迷上了打遊戲,而且打得很不錯了。
黃選的戲份,總體上順利許多。
除了時不時破防憋不住笑,其他的難度不是很大。
黃教授家裡的裝修,林遠加入了一些明式元素。圈椅,香幾,畫案,羅漢床之類的。
呈現出一種古風古韻來。
而特效上,這次是公司的團隊首次上手項目。
手法還很原始。
黃選發現,自己的隔空取物的超能力戲份,僅僅就是用一根棉線纏住杯子,身後的工作人員把它拉到自己跟前來。
「還有些簡陋啊。」他拿起杯子笑道。
「一步一步來唄。」林遠也笑了。
這部劇的特效,雖然沒有那麼複雜,但對剛剛起步的團隊來說也並不簡單。
挑戰最大的,是一段從古代農田到現代高樓大廈之間的絲滑轉場。
挖來的特效師,正帶著自己的團隊嘗試。
外界,照片的事件開始降溫了,但依然沒有娛樂新聞可以引起大家的關注。
今年是奧運年,各種活動開始增多。
范兵兵他們時常請假之外,林遠也去參加了幾次迎奧運典禮,還被選為火炬手,參與了演藝界的火炬傳遞。
寧皓那邊打來電話,《瘋狂的賽車》拍的很艱難。
林遠看了看新聞,勸他道:「《無人區》再緩幾年吧。」
「哎,今年真的很不平靜。」寧皓嘆了口氣。
活動開始越來越多,劇組進度也越來越慢。
聚在一起拍攝的日子,收工以後,大家偶爾聊聊天,看看星星。
今年的夜空,跟往年不同。
夜色暗沉,時不時有流星划過。
後來,一片星辰變得黯淡,隨後隱沒在夜空里。
林遠停了工,跟大家一起,加入了義演,募捐的大軍。
他將這陣子公司到帳的幾筆錢,演出的所有收入捐了出去。
電視上,他看到了一生難以忘記的場景。
也看到了黑板上,用粉筆寫就的幾個大字。
後來,黑夜褪去,太陽升起。
人們開始從創傷中走出,生活還要繼續。
林遠的公司,發行了一首公益歌曲。
《世界贈予我的》。
電視上的公益演出里,任素夕抬起頭,安靜的演唱。
像是在跟那片星辰道別。
「想一想,問自己,莫打聽。」
「遠去者去了遠方,願他們安心~」
(不知道讓不讓提,就這樣替代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