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美元!」
《鬼影實錄》的導演奧倫佩利吃驚的看著林遠，以及一旁的吉姆。
這個出價讓他有些驚喜，同時又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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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程式設計師出身，做過動畫跟遊戲。沒有電影行業的從業經驗。
2006年，他跟女友搬家，晚上聽到房間裡有異常響動。
得到靈感的他，用DV拍攝了這部紀錄片風格的《鬼影實錄》。
一萬美元投資，片子談不上特別出色，勝在新奇以及手法獨特。
DV渣畫質拍攝，家庭攝像頭視角，演員都是普通人。
相較於傳統恐怖片，勝在真實視角，以及恐怖氛圍的營造。
拍攝時甚至都沒有固定台詞，靠著演員臨場發揮，七天就拍攝完成。
朋友們看過後都讚不絕口，紛紛建議他試試找電影公司發行。
他四處推銷後，大部分電影公司都興致寥寥。
不少製片人看過幾分鐘後，就笑著關掉。
並告訴他，這太無聊了。
派拉蒙本來答應考慮一下，結果也遲遲沒有回覆。
他不甘心，自己製作了DVD，嘗試在地下電影界流通。
目前反響平平。
自己跑了這麼久都沒賣出去，這個中國人憑什麼相信，他能推廣成功？
吉姆介紹了林遠的身份後，奧倫佩利激動地站起，興奮尖叫。
跟林遠又是擁抱，又是要簽名。
「哦天吶，我可是《白夜追兇》的超級粉絲。」
說完，為了證明這一點，他還拿出了《白夜追兇》的DVD。
還把自己在奈飛評論區裡的留言指給他看。
「嚯，這該死的聲名。」
林遠微笑，感謝他的支持。
自己人不在美國，卻在美國已經積攢下了一點聲量。
還是挺爽的。
這個電影，林遠志在必得。
運作一把，高價轉手，打響名號。
美國業務就開張了。
聊了一會兒後，奧倫佩利又有些遲疑。
作為創作者，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片子得到傳播與發行，覆蓋越廣越好。
但真的要賣了，他又有些猶豫。
儘管八萬美元的價格，以及運作成功後百分之五的利潤分紅已經讓他覺得很不錯了。
但林遠這麼爽快，又讓他懷疑自己會不會賣虧了？
百分之五的分紅看起來很好，他真的能運作出去麼？
林遠看到他的猶豫，笑著說道。
「這部片子其實還有不足，我承擔成本，你需要重拍幾個鏡頭。本人可以保證把這部片子推廣出去。而且會有讓你本人都驚喜的回報。」
一旁的吉姆則叫停了談判，拉著林遠走出門外說道。
「林？你真覺得這個片子有運作的價值？這很明顯就是一個糟糕的家庭短片。放到YouTube上免費還差不多。」
吉姆曾經是一家中小型電影公司的製作人，年輕的時候運作過幾部片子，風光一時。
後來，他操盤的片子接連遭遇失敗，失去了公司的信任，被掃地出門。
好萊塢這地方非常現實，兩三部片子不賣錢，基本就沒有工作機會了。
失業加上酗酒，妻子選擇跟他離婚。
女兒也叛逆，跟他不和。
輸了離婚官司後，他被掃地出門。
因此，他對林遠這裡的工作機會非常看重。
打算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對這個片子，他覺得有義務提醒老闆，它沒有價值，推廣屬於白花錢。
林遠則表示:「沒事放YouTube也不是不行。」
「what？」吉姆瞪大雙眼。
自己這個老闆，錢多到已經傻了？
錢不當錢？就算八萬美元不多，你也不能扔到水裡啊。
對於商場上的人來說，錢花出去，如果沒有創造價值，就要按它本該創造的利潤來計算虧損。
俗稱沒賺就是大虧。
林遠再次點頭確認之後，吉姆嘆口氣，聳聳肩。
「好吧，你是BOSS，你說了算。」
吉姆再次跟奧倫佩利溝通。
林遠「亞洲的YouTube加hulu」的股東，以及擁有全球多個渠道發行商的人脈，Netflix的合作者」這些關鍵詞最終打動了他。
反正，片子在自己手裡也創造不了價值。
不如讓這個中國人試著帶它到更大的市場去。
吉姆也趁機提醒奧倫佩吉，差不多就行了。
眼下金融危機，沒有公司會冒險發行這種劣質片子的。
能賣多少是多少。
雙方很快達成協議。
林遠以八萬美元的價格買下這部片子的所有權，運作成功後，奧倫佩利可以獲得電影利潤百分之五的分紅。
款項用現金支付。
接下來幾天，版權轉讓的合同以及各種手續陸續辦完。
奧倫佩利按照合同，在林遠的指導下，對結尾進行了重拍。
聽到是《白夜追兇》的導演，演員小夫妻也激動的跑來合影。
「awesome。」
「unbelievable。」
喊個不停。
片子重新製作完成後，奧利佩倫驚喜的發現，這個撲向鏡頭的結尾，確實要比原版好上不少。
他對林遠的指導非常感激，也不再糾結是否賣虧的事了。
接下來，就是賣片了。
林遠帶著吉姆，跑了各家二三線電影公司。
聽到400萬美元，外加票房分紅的開價，各大電影公司都覺得林遠瘋了。
製片人們甚至憋不住笑出聲。
中國人，這麼幼稚的麼，倒手就想要幾十倍差價？
「林，這太瘋狂了。」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個一萬美元投資的DV電影？」
「這部片子，行業里是知道它的存在的。只是沒有人願意發行它而已啊。」
「當年的《女巫布萊爾》確實創造過票房神話。然而那是建立在它2000萬美元的宣發成本上的。當下的金融狀況，根本不允許冒這個險。」
「這個價格發行一部一萬美元的DV片子，天方夜譚。」
在好萊塢製片體系里，這種電影確實性價比不高。
首先恐怖片定位R級，並非全年齡段，天然就損失了一部分觀眾。
加上畫面晃動，一股子粗製濫造的味道。
天然勸退觀眾。
性價比不高，風險倒是不小。
眼下金融危機，求穩為主。
製片人們紛紛吐槽，中國人把賺錢想得有些太容易了。
這麼一倒手，就想幾十倍差價不說，還覺得自己能賺分紅。
好萊塢再次客氣的送走了林遠一行。
……
這幾天跑下來，吉姆已經有些崩潰了。
他懷疑以前的同行們，正在背後笑話自己。
剛入職的時候，他曾經以為，自己上手的至少得是千萬級的片子。
畢竟眼下的中國人，四處買買買。
已經是闊人形象了。
而自己這個BOSS，為了一部一萬美元的片子，帶著自己四處丟人。
惹人恥笑。
自己在這行，恐怕會被永久拉黑了……
看不懂，真的是看不懂。
林遠倒真的並不焦急。
他讓吉姆把片子拿去跟獨立電影院，以及恐怖片電影院合作，安排場次播放。
還報名了幾個小成本電影節。
並且交代:「找工作人員用DV拍下觀眾的觀影反應，畫質越粗糙越好。」
吉姆嘆口氣，認真去辦了。
林遠，也重操起自己的老本行。
剪輯!
「國內起步靠剪輯，沒想到到了美國，還是靠剪輯啊。」
他打開自己的油管主頁，把片子倒進VEGAS。
這熟悉的感覺，太親切了。
王唯從華爾街回來，也好奇地過來圍觀。
「這是幹什麼呢？」
「這個啊……」
林遠想了想。
「美國版《饅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