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吧，遠哥！」
兩人讀完劇本，都有些上頭。
對他倆來說，這個故事太有代入感了。
黃選是甘肅人，一直以來，路走的都特別不順。
12歲父母離婚，跟隨母親去了廣州。
因為喜歡MJ，他決定學習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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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臨近考試前，他腰部受傷，錯過機會。
後來考北影中戲，三年連著考，都沒能考上。陰差陽錯來到了北舞。
嘗試去當演員，一路面試一路撲街。
人在處處不順的時候，會對自己產生深深的懷疑。
特別無助和迷茫的時候，就希望在另一個世界，找到自己的精神寄託。
《老男孩》這個故事裡，他找到了。
像啊，太像了。
簡直像是自己的投射。
龔戈爾，更不必說。
這個片子，能讓自己大秀MJ舞蹈之外，
兩個主角參加選秀節目的橋段，對他也極具吸引力。
「就當圓一次選秀冠軍的夢也好啊。」
更重要的，《老男孩》，《像我這樣的人》這兩首歌。
他真的喜歡。
哼唱幾下，立刻就產生了共鳴。
他本能的覺得，這兩首歌會紅。
他想唱。
兩人看著林遠，心裡暖暖。
房東是為了自己兩人寫的這個故事！
這樣的機會，拒絕了自己還算人嗎！
干！一定要干！
「遠哥，什麼時候開工？」龔戈爾興奮搓手，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我需要你們北電的資源。以及一個製片人。」林遠微笑，看著龔戈爾。
龔戈爾看看黃選，又看看林遠。
「別看了，就是你了。」
「我？」龔戈爾指指自己趕忙後退，連忙擺手。
「我不行的。」
「不，我覺得你行。」
「我沒幹過，不可能的。」
......
幾天後，北電校園。
「我好像還真行。」
龔戈爾看著偌大圖書館旁自己支起的小攤位，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他以學生作業的名義去學校走了流程後，獲准在這裡擺攤招演員。
作為專業院校，北電之前一直允許劇組到教學區招人。
04年起，為了不影響教學，就不再允許了。
雖然這個只是簡陋的兩張課桌，一副土味海報。
但畢竟是自己事業的起步不是。
這幾天，他跟著林遠四處拉GG，收貨滿滿。
儘管那些商家品牌對一個短片的宣傳效果有些懷疑，但是林遠一通大餅之下，答應考慮一下。
一旁的黃選，緊張又強裝自信，的向經過的學生做宣傳，發傳單。
「年代溫情大戲？這什麼劇組啊？」
「招美術，攝影助理，剪輯。好嘛，敢情這劇組除了導演什麼都還沒有。」
「靠譜不靠譜啊？」
「感覺不太行啊。」
「隔壁教室好幾個大劇組在招人，咱去那邊看看吧。」
詢問者寥寥，看過之後也都沒什麼興趣。
「有點難吶。」黃選搖頭。
半天下來，只有三四個人留了聯繫方式。
「沒辦法，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劇組了。」龔戈爾感慨。
自打2001年，煤炭禁令解除之後，煤老闆們瘋狂湧入影視圈。
各種劇組如牆根的狗尿苔一般生長起來。
別的不說，單是今天來挑人的就有唐人的《少年楊家將》，徐克的《七劍下天山》。
也有不少經紀公司在這裡挑人。
這種情況下，誰會對一個看起來如此不靠譜的學生劇組有興趣呢。
而另一邊，林遠的大手已經伸進了北電內部。
作為打通了全鏈條的教學單位，這裡的資源不薅白不薅。
畢竟很少有導演會自己出錢拍片子，能白嫖就要白嫖。
攝影系辦公室。
「拉到投資了？不錯啊。」
穆德元翻了劇本跟分鏡，有些驚訝。
「有幾家GG商同意投資，還有一家視頻網站要跟我們合作，做一些盈利上的嘗試。比如貼片GG，用戶打賞之類的。」林遠一臉自信的兜售著自己的想法。
「網站？好嘛，你這可夠先進的。」
「web2.0時代了嘛，UGC概念今年很火。之前我拍GG積累了一些經驗，加上網際網路模式，我想嘗試走出一條新路來，成功的話，北電的畢業作品也能有展示平台，與網民直接對話。」
穆德元打量著林遠，有些欣賞的點點頭。
身為攝影系主任，50歲的他思想相當開放，喜歡網絡跟電子遊戲。
今年，他看到了網際網路視頻飛速發展，在北電率先開設了多媒體影像創作專業。
還主動招收非影像專業的學生來北電學習。
眼下，中國電影的難點在於優秀商業片導演的缺失。
學院裡培養的學生，過於看重自我表達，完全忽視市場。
十個學生作業里，有九個都在發癔症自嗨。
作為攝影系大牛，他並不排斥市場。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他就曾經自籌資金，拍攝了恐怖片《黑樓孤魂》，取得了不錯的票房成績。
眼下，為了培養新人，他一直盡心盡力，親自幫忙拉贊助，找投資。
舉辦學校影展，聯繫電影企業。
只是效果相當有限，也沒有可持續的盈利模式。
林遠一通忽悠之後，他起了愛才之心。
作為學生作業，《老男孩》故事完整成熟，貼近市場。
而且，他還拉到了投資。甚至還談下了播出平台。
拍攝的商業GG作品也相當不錯。
劇本，投資，市場。
一個成熟商業片導演要具備的東西，這個年輕人全都有。
對比學院裡還在無病呻吟，需要自己幫忙倒貼錢的那些學生作品，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決定，讓這個學生試試。
近期，加能跟松下在北電推廣最新款的高清影像設備。
在穆老師的牽線下，林遠得到了攝像機贊助以及免費場地。
北電的禮堂，教學樓，還有北影的影視基地都可以免費使用，不收租金。
然後是人才。
北電嘛，演員其實不重要。林遠看重的是幕後人才。
畢竟本校出身的導演都更喜歡去中戲找演員。
林遠在衛生間「偶遇」已經是表演班老師的張松文，又到宿舍里，跟影視美術專業的李嘉寧，攝影系的晁銘，文化經紀系的何均意，一個個搭上了線。
他們是後世《無證之罪》的班底。人稱北電網劇幫。
對於林遠提出的概念，都很感興趣。
看過《老男孩》的故事後，也都非常喜歡。
同樣是年輕人，又是目前網際網路主力用戶，更容易聽得懂林遠在說什麼。
林遠一番演說之後，他們已經全部為了這個夢想而窒息了。
而系統里，也是收穫滿滿。
「叮，獲得張松文教學能力，」
「獲得光線及鏡頭運用理論。」
龔戈爾也跑來跟了一路，開了不少眼界。
「我們要重新定義電影的拍攝。」
「這位同學請留步，你知道什麼是web2.0，UGC嗎？」
「我們要為網絡自製電影蹚出一條路。」之類的話。
龔戈爾聽得一愣一愣。
只有自己知道，其實自己這個團伙，不對，是團隊。
其實根本啥都還沒有啊......
而在林遠的描述里，已經萬事具備了，只等賺錢了。
哪兒呢？
他有一種自己加入了傳銷組織，愧對母校的感覺。
自己引狼入室，害得學校被這個人薅禿了羊毛。
「這位帥哥條件不錯，有沒有興趣面試我們劇組。」
「抱歉，沒有興趣。」
劉韜版《白蛇傳》的工作人員跟了一路。
林遠對於劉韜助自己降妖興趣不大。
劇組裡那個傳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回到攤位前，黃選有些沮喪的把報名表交給林遠。
「林哥，沒招到幾個人。」
「正常，學生嘛，心氣都比較高。」
林遠放下表格，把目光投向來往經過的路人。
熱依扎，張小非，江一燕，張嘉尼等等熟悉的臉孔一個個經過。
演員能不能紅，一命二運三風水。
就說北電，03，04兩屆幾乎全軍覆沒。
而05年的新生，成材率就還不錯。
大蜜蜜已經算是小有名氣。同班的袁珊珊，焦軍艷將來發展都算可以。
而其他的，就很一般了。
張小非要很多年後演了小品後，才算混到臉熟。紅起來要到《李煥英》。
他們班的校草季肖冰，條件不錯，但公眾眼裡就聲名不顯，查無此人的水平。
唐婉，《人民的名義》後才有起色。
跟演員身份比，她更出名的還是跟曹運金的分分合合。
真正的天選之子，畢竟是少數啊。
「林哥你看，劉一菲哎。」龔戈爾有些激動。
林遠看到了熟悉的牙花，有些樂。
血條怪劉天仙，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當然了，那位著名的劉阿姨也跟在身旁。
林遠目光所及，路過這裡的劉天仙，也好奇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咱要有這運氣就好了。」黃選嘖嘖感慨。
龔戈爾遞出傳單後，又尷尬的收回。
唐突了，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可是劉天仙。
《金粉世家》的白秀珠，《仙劍》的趙靈兒。加上即將大爆的《神鵰俠侶》。
她毫無疑問的就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女星。
路過的學生們也時不時羨慕的朝她看上幾眼。
「同學你好，我們劇組缺人。要不要考慮一下？」
劉天仙，劉母，還有一旁的黃選，龔格爾都是一愣。
「啥？」
林遠遞出一張傳單。真誠的看著對面的劉天仙。
「我？」劉天仙歪歪頭。
「對，就是你。」
叮「打卡劉一非。獲得技能：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