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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你們都這麼狂妄自大嗎?

  張雲溪雙眼極為明亮,他點頭,神態帶著讚嘆!

  「有勇有謀。」胡進咽了一口唾沫。

  這件事情發生時會覺得很激烈,很突然,可事情本身並不複雜,張雲溪能看明白,胡進一樣能看懂。

  就在這一霎,苗王身上的氣勢如同決堤的大壩,轟然泄下!

  羅彬前一瞬短暫的喜悅,此刻瞬間散落,他快步朝著苗王跑去!

  他,想到了辦法!

  此時此刻,苗王的模樣很古怪。

  他站在那裡。

  他臉上似乎在蠕動,有什麼東西要穿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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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我有辦法!」

  「你撐住!」

  羅彬喊聲極大,在山崖中迴蕩!

  「羅先生!不可!」

  後方,張雲溪大驚失色,聲音更大!

  「金蠶蠱落在了他身上,他逃不掉……」

  「找到金蠶蠱,讓你的蠱種,將其吃下……」

  前兩句,苗王的聲音是正常的。

  隨後,苗王的身形變得格外傴僂,話音也斷斷續續。

  「三苗洞啊……」

  「三苗……」

  「能嗎?」

  「辦法?」

  「無需辦法。」

  「我,無關緊要之人……」

  苗王慢吞吞的走進了三苗洞的大門。

  大門閉合,蟾口隨之封閉。

  羅彬和苗王之間的距離的確不遠,可苗王距離三苗洞門還是太近了。

  在苗王不願意等的情況下,羅彬根本來不及靠近。

  洞女,一個個散去。

  羅彬就要走上台階。

  密集附著在三苗洞大門的那些蠱蟲,忽然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這讓羅彬微微鬆口氣。

  可他剛跨上去一步。

  門,驟然開了。

  門內杵著的,赫然是墨狄公!

  青,白,血,三色屍蟲縈繞其上。

  墨狄公身上全是煞氣,全是不善,全是敵意!

  這和它先前的狀態都完全不一樣。

  不光如此,墨狄公身旁,另一口羽化惡屍的老嫗陰厲地盯著羅彬。

  一條條小臂粗的蜈蚣在門檻下隱現,還有其餘蠱蟲,彷佛隨時都準備著攻擊羅彬!

  嗖的一聲,是一條粉舌在面前橫射,似是阻擋羅彬往前!

  冷汗蹭蹭往上冒,羅彬自己也知道,這兩口羽化惡屍沒有善意!

  苗王,無法壓制他們!

  因此,他無法進三苗洞!

  張雲溪和胡進跑到了羅彬身後,一人抓住羅彬一條胳膊,用力將其往後拽。

  「你的第一卦,改不了苗王的命!」

  張雲溪語氣分外凝重:「那是你無法承受的反噬!」

  「羅先生你冷靜,不要意氣用事,不要上頭!」

  胡進微慌,快速勸說。

  羅彬身體繃直,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門,轟然一聲關閉。

  氣浪極大,抽打在羅彬的臉上。

  隨後,門又轟然一聲開啟,三個人被拋了出來!

  一人,是白觀禮。

  白觀禮神若瘋癲,躺在地上,臉色十分陶醉,宛若沉浸在某種愉悅之中。

  白纖蜷縮在一起,體若篩糠,面露驚悚,雙目緊閉,彷佛被嚇壞。

  至於白涑,他則是一動不動,完全昏死。

  他們這一次行動,如果不是苗王出手,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所有人都會折損在這裡。

  「虹丹……」羅彬顫巍巍地開口。

  他進不去三苗洞。

  恐怕苗王也不會讓他進去。

  按照苗王之前那些說法,恐怕很長時間,無論是千苗,移靈,或者是巫醫峰,都無人突破。

  虹丹,或許就是一個契機。

  「崖下!」羅彬言之鑿鑿。

  對此,張雲溪反而沒有多言。

  「是可以找找……萬一呢?苗王簡直是個高人中的高人……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胡進喃喃。

  轉身,羅彬就要走。

  「羅先生……他們……」胡進又喊了一聲。

  「一人,找不到虹丹的,有問題的是白涑,白觀禮比他強得多,還有,這白纖問題不大,他們昏迷於此,我們不能置之不理,一旦他們醒來,會形成反效果。」張雲溪沉聲道。

  羅彬閉目,再睜眼,眼珠中滿是血絲。

  是,憑藉白涑的心性,等他們醒來,發現躺在這兒,恐怕會直接遷怒於人。

  「下屍血……」胡進咽了一口唾沫。

  羅彬注意力也在白觀禮身上,他沒有多少表情。

  張雲溪蹲身在白涑身旁,伸手,掐住白涑的人中,狠狠發力。

  白涑猛然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雙手撐著兩側,挺身而起。

  張雲溪起身,沒有和白涑靠得太近。

  胡進效仿其動作,去掐白纖的人中。

  白纖也清醒過來,不過她醒來那一瞬,是驚慌失措,左右四掃。

  直至瞧見是羅彬等人,她那股慌亂才消散。

  「師尊!」白涑沒有理會羅彬幾人,立馬翻身而起,挪至白觀禮身旁,抓住其肩頭晃動。

  白纖同樣搖搖晃晃挪到白觀禮另一側,她眼眶都一陣泛紅。

  扭頭,白涑盯著羅彬,張雲溪,胡進。

  「你們……怎麼把我們帶出來的?」

  「墨狄公呢?」

  「虹丹呢?」

  白涑接連三個問題,緊接著又說:「快讓我師尊清醒!」

  羅彬皺眉。

  張雲溪無言。

  胡進臉皮微搐,他說:「帶你們出來的,是苗王,墨狄公自然還在裡邊兒,虹丹不在我們身上。」

  「白觀禮道長被下屍血侵蝕意識,我們怎麼讓他醒來?」

  「不該是你們想辦法讓他醒嗎?」

  胡進的話,從來都不在少數。

  要麼好的不靈壞的靈,要麼有時候「心直口快」地噎人。

  「你們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問題,能夠帶著白觀禮道長走吧?羅先生還有要緊事情辦,這地方也並不安全,兩口羽化惡屍,太兇了,得回千苗寨。」

  胡進再度開口。

  「請吧。」張雲溪做了一個手勢。

  白涑沒多吭聲,他只是盯著三人。

  白纖則顯得有些惘然,不清楚幾人之間為什麼多了隔閡,以及敵意。

  她攙扶著白觀禮要起來。

  白涑才動手幫忙。

  「我們不是羽化惡屍的對手,能僥倖活著出來,已經是一件幸事,為此,苗王卻付出了代價,他出不了三苗洞了,因此白涑道長,你若是有什麼不滿,你應當自行消化。」

  「你們的代價,只是白觀禮道長的下屍血,道門總有治癒的辦法。」

  「千苗寨的代價是損失苗王,羅先生的代價是失去了師父。」

  「先前的一幕,我希望不會出現。」

  「道門是有規矩的,羅先生如是。」

  張雲溪這一番話,既說明了情況,又隱隱帶著一絲敲打。

  「這……」白纖的迷惘,稍稍有了一絲醒轉,明悟。

  「意思是,虹丹拿不到了。我們可以分道揚鑣了?」白涑的話音微冷。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就是合作嗎?你們要虹丹,並且要驅趕走屍王,以及對付羽化惡屍,我們要做的就是帶路,且輔助幫手。」張雲溪直白道:「我們各自做出努力,你們的表現,不盡人意,結果是苗王救場,你覺得還能如何呢?」

  張雲溪一番話並未慣著白涑。

  他只是說不完全的過河拆橋,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委曲求全。

  一時間,白涑沉默。

  轉身,羅彬就要離開。

  隨後他稍稍頓足,瞥了一眼白涑,說:「儘快出三危山,你們沒有理由在這裡久留了。」

  「還給我雷擊木,然後,我要搜你們的身,先前發生了什麼,我和師妹,師尊,完全不知道。」

  「你們有沒有獲得虹丹,我們也不知道。」

  「苗王或許真的來救場了,或許他也被真的困進去,既如此,他怎麼可能將虹丹繼續留在墨狄公身上,這不是讓墨狄公遲早有一天繼續找上你麼?」

  「還是說,苗王不是墨狄公對手?」

  「空安呢?」

  「苗王坐收漁翁之利了吧?」

  「你們,是想把我們騙走,是要反悔了?對吧?」白涑這一番話,直讓羅彬眼珠發紅。

  白涑沒有繼續攙扶著白觀禮,因為白纖能扶穩。

  他走向羅彬。

  「做人是相互的,你們是陰陽先生,如果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

  白涑話音未落,黑金蟾射出舌頭,差點兒就打在了他身上。

  驟然後退兩步,白涑額間滿是細汗。

  他眼神再度變化,冷冰冰補了一句:「我是搜不了你的身,可你只要這樣做了,那就是騙了人。」

  「回到山門,我會如實稟報師祖。」

  「屆時你會給千苗寨帶來怎麼樣的後果,你要自己承受!」

  「你們這些地方的人,都這麼狂妄,都這麼自大嗎?」羅彬啞聲問:「那我如果殺了你呢?是不是也會有人來報復?他們想找到這裡的可能性,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