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5章 引征八體,不過一招

  第465章 引征八體,不過一招

  子會之時,輕清上騰,有日,有月,有星,有辰。

  日、月、星、辰,謂之四象,故曰,天開於子。

  陸源一手鋪陳星圖,並非從前的自中天引渡星河,而是自居中垣,無中生有創立諸天。

  正謂之:一元伊始,萬象更新。

  已然是造化之功,開天之能。

  眼見周天星斗,已將大陣撐散。

  八魔立於虛空,盡皆瞠目結舌,半晌竟無人能發一語。

  他化自在天天眾生不自行化現欲樂,而受用其他天人化現之物,為欲界最上一層,其中天魔可與八部天龍中天人眾比肩,悟性最上。

  而八魔更是天魔中的佼佼者,又生心智,補全道途。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雖活得長久,但修行屬實短淺,才得人身數十年,便被道祖困在芭蕉葉底。

  而他們卻能在一劫破滅中學得大神通,更是天縱之姿。

  可今日見陸源於劫滅餘燼中無中生有創立星漢,才知自身見識如井底之蛙。

  天地破滅之景何其壯烈,他們只不過能演化其中萬分之一。

  然而僅僅是方分之一,空有萁形的劫陣,陸源竟能溯萁本源,簡直匪夷所思。

  陸源見八魔默然,溫聲開口:「我自出山之時,家師便與我步天歌訣,修煉千年之久,勤耕不輟,是以早有根基。」

  可這話落在八魔耳中,更添自慚形穢。

  他們雖也苦修道法,卻從未有這般千年勤耕的恆心,多是憑天魔天賦肆意而為。

  如今見陸源將開天闢地的驚天手段,輕描淡寫歸為早有根基,先前心中那些欲誇讚的詞句,盡數堵在喉頭。

  想贊神威蓋世,卻覺不及他星主萬一;想稱道法高深,又嫌太過淺白。縱是搜腸刮肚,也只覺往昔所學詞彙與眼前景象格格不入,終是語竭詞窮,唯有默然垂首。

  半晌,八魔中最末的茶博士才朗聲道:「真君,我有一式引征八體還未用出。」

  陸源眉頭一挑,適才借陣之中,七日並處,獨獨少了茶博士一個。

  文士曲鎮獨立當作陣眼調和萬法,醫者飛掛對殺挑動殺氣,樵子相絕三損破滅萬象。

  將軍大場四機催動風火異象,釣叟補劫五材使大劫輪轉,童子急所六合崩碎虛空,畫工玉柱七襄圖畫萬物。

  唯獨茶博士的神通,自始至終未曾顯露。此刻聽聞他要施為,陸源心中也生出好奇。

  茶博士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無奈:「我等早知真君手段,卻不知真君手段竟然這般...

  此次較量,全為試手,無論勝負,我等皆願拜為真君摩下,馬首是瞻。」

  「諸位言重了。」

  陸源展開碧水煙羅袍,踩落戰圈,給茶博士施展神通的時機。

  可轉眼便見其餘七魔退得更快,身形如驚鴻掠影,眨眼間便已退至萬里之外。

  異色剛剛升起,對面的茶博士便已溫聲道:「真君容稟,在下神通名為引征八體,和眾位兄長的神通都有不同。

  眾位兄長或為驅風馭氣,破滅殺傷,我這門神通則是見劫滅與新生之交,萬籟空寂,萬法無為,無聲色光影景象。

  入我陣中,則神力盡消,儼然凡人模樣,縱有通天手段,也無從施展。」

  只聽這幾句介紹,陸源便神色大亮,頷首贊道:「好神通!暗合劫運轉換之理,於無聲處藏殺機,實乃不二妙法。」

  茶博士聞言一笑,旋即面露愧色:「真君莫贊,這神通高絕,但在下志大才疏,只學

  得其中一二。

  是以只能籠罩一人,萬里方圓之中,若有第三個人涉足,此法不攻自破。」

  陸源瞭然點頭,「該是兩儀相生好見,萬物負陰抱陽而已,陰陽囊括萬物。

  二生三實乃無窮之變,非止三才之妙,需所見眾生,見...」

  陸源下意識開口指點,卻見茶博士滿臉茫然,半分也聽不懂。

  陸源心下瞭然,他們被困一劫,少經世事,明心見性這一關還未踏過,是以神通難進。

  「縱使如此,此法亦是不二妙法,驟然使用,天下鮮有其對。

  若敵人來襲,憑藉此招賣個破綻,則我傷敵死;或尋一膂力絕佳者,在萬里之外張弓搭箭,一箭梟首不在話下;或邀戰於九天之上,施展神通,其人必墜地而亡;或於水中,或於火中...」

  茶博士聽得怔愣不已,只覺自己鑽研這引征八體一劫,所思所用的招式,竟不及陸源片刻構想的周全。

  越聽越覺自身愚笨,當下輕咳一聲,轉而言道:「真君,我隨諸位兄長苦練武藝數月,又斗得大妖無數。

  且此身適應神通,真君乍然入陣,恐力有未逮,還望小心。

  陸源溫潤一笑,掣出斷潮槍道:「請出招。」

  茶博士重重點頭,從懷中抽出一桿長槊來,旋即兩肘搭住長槊木桿,雙手一合。

  霎時間清風拂過,萬籟無聲。

  陸源一陣調動,頓覺神力如死水般停滯。

  並不驚慌,只是輕輕握拳,感受著凡軀的筋骨力道,旋即腳步不停,依舊步步向前。

  茶博士雙目一凝,但見陸源行動,只覺他渾身上下儘是破綻,倒似閒庭信步。

  雖是早已歸心,但見他如此輕佻,也不免勾起一絲不忿。

  這廂長槊挺拔,卻見陸源腳步半分不緩,仍是步步上前。

  轉瞬間,離長槊槍尖便只有三尺遠近。

  忽地,茶博士後手猛然一擰,腰身如擰弦之弓,長槊如毒龍出洞,帶著呼嘯風聲,直刺陸源眉心。

  卻見陸源頭微微一偏,動作輕描淡寫,那凌厲的槊尖堪堪擦著他耳畔掠過。

  茶博士見狀一咬牙,腰身一抖,力氣貫至槊尖,如怪蟒翻身,又向陸源劈頭砸去。

  陸源依舊不疾不徐,趁他發力的剎那,左腳搶先一步踏至茶博士身側,右手順勢搭在槊杆之上。

  五指如鐵鉗,竟將那勢大力沉的長槊死死扣住,任茶博士如何發力,槊杆也紋絲不動o

  茶博士大驚失色,急欲抽回長槊,卻見陸源腳下一錯,雙腿好似兩根鋼釘,馬步扎穩,長槍斜指,後發先至抵在茶博士咽喉處。

  茶博士瞥向斷潮槍上寒芒吞吐,一縷冷汗滑落。

  手中無力,長槊頓時垂下,那斷潮槍也收了回去。

  抬眼望去,陸源正溫聲笑著,「我生平鬥戰稍多了些,不過是經驗勝出一籌,承讓了。」

  茶博士拱手躬身一拜,並無半分不甘之色。

  這廂剛褪去引征八體神通,其餘七魔一股腦地涌了回來。

  他們雖隔崇山峻岭,看不清二人過手細節,卻也知交手已畢,個個急不可耐地追問勝負。

  可待看到茶博士躬身行禮、滿臉欽佩的模樣,哪裡還用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