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超,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抽水坑啊?」齊文天人鬼精鬼精的,找喻超沒有問要不要,而是定時間。
看透不說透還能做朋友,喻超對夏朝露方向使眼色,「抽個鬼哦,又沒有潮汐能抽到什麼好東西。」
「不是剛打完颱風嗎?」很想問問喻超,他齊文天臉上寫著好騙二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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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超對後知後覺的師兄很是無奈,「你都知道打完颱風,颱風都結束兩天咯大佬。」
就算還有東西哪裡輪得到他去撿,附近的村民早就把該撿的撿完了。
「有東西的,放心,相信我。」齊師兄信誓旦旦地給予超做保證。
到底是誰給了他那麼大的信心喻超不知道,只知道他不要去白費力氣,「我不去,你要是覺得有東西,你自己去好了。」
「前天我一師兄去海邊撿了一籮筐的蚝,還請我們吃了頓生蚝盛宴。」
不然齊文天哪裡知道,颱風過後海邊居然還可以撿到好東西。
「你都說了是前天,即便有,這會應該都已經臭咯。」喻超不敢想像,現在的海邊氣味該是怎樣的濃烈。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想到那個畫面喻超強烈地拒絕,他要晚兩天再去海邊活動。
幸好蠢萌地齊師兄提醒他。
「別呀,阿超去嘛~去嘛~去嘛~」
自從有了女朋友齊師兄學會了撒嬌,可喻超不是他對象,聽過他的撒嬌只感覺噁心。
你不仁也就別怪他不義,遂以學齊師兄說話語氣,同樣的噁心攻擊反彈,「不嘛!不嘛!人家就不要去嘛!」
『嘔...』
沒得到齊師兄那邊反應,喻超要被自己噁心壞了。
不需要喻超去猜測,齊師兄快速給出他的反應,「嘔...阿超,嘔...你能不能別隨地亂噁心人!」
「老大別說老二,明明是你先開始的,我只不過是用你的方式對待你而已。」還把自己噁心到了。
真真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八啊!這把虧麻了。
喻超和齊師兄兩人的互動徹底關閉夏朝露拉起的警鈴,好整以暇的在旁邊看他們隔著電話幼稚對話。
包括兩人互相噁心對方舉動,她也覺得非常的有趣。
嘖嘖,男生幼稚起來起來比她們女士還要幼稚。
他們倆小弱雞互啄沒持續多長時間,喻超手機又有電話進來。
看到上面顯示是譚應捷,喻超知道是有事情找他,所以不顧齊師兄抗議匆忙掛斷和他的通話。
「阿捷哥,怎麼了?」
「阿超,這幾天如果不出海的話,我想請假回家幾天。」譚應捷說出請假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打電話前做了多次心理建設,畢竟他到阿超船上沒有多長時間,正經出海更是沒幾次就要請假。
他回家真的有事要忙,事關潭門大事絕不能缺席。
「怎麼回事?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嗎?」喻超聽見他要請假,連忙追問道。
譚應捷不知道把請假原因說出來會不會對他有影響,跟老闆請假總要給個原因。
眼睛一閉硬頭皮地給喻超說:「我們潭門組織島上的漁民要出海去干架。」
接到電話有多熱血,現在請假他就有多難說出口,並非每個老闆都能理解他們組團出海去干架的舉動。
「出海乾架?」
輪到喻超不明白了,重複這句自言自語,不是疑問而是驚嘆後的自然慣性重複。
潭門那裡有什麼特殊意義嗎?還聚集島上的漁民們出海乾架。
突然喻超覺得世界很魔幻,不由得多問兩句。
那端譚譚應捷尷尬地摸了下自己的後腦勺,「印尼那幫孫子又開車在海岸線挑事情,現在留守在島上的漁民不多,我們這些出來的就要回去支援他們去。」
如果喻超覺得事情影響不好,譚應捷只好請辭另謀他處,找一個可以批准他回去的工作。
有他國人騷擾海岸線需要漁民干架喻超是第一次聽說,一般碰到干架很正常,專去干架...
他是可以給譚應捷批假期,只要在他們出海前回來就好,哪怕是不回來也沒關係,他不用分錢喻超無所謂。
但是,大黃魚季節喻超要掂量下,請假時間他也要提前給船上幾人說聲。
之前劉賀與鍾明兩人沒請過假,喻超對請假沒有過要求,現在定下來除非是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不然不會批假期。
「沒問題阿捷哥,現在也不忙你要請假就給你批,等到大黃魚季節的時候大家請假都不給批了。」
醜話說在前面,喻超不希望因為個人的事情影響賺錢的速度。
除非是特別著急的事,那就沒辦法咯。
還沒等譚應捷說出感謝的話,喻超好奇地問向他,「話說,你們是怎麼個干架法?」
避開夏朝露拍過來的巴掌,他是非常好奇,從來沒聽說過這類事件,更別說經歷了。
說起出海乾架很容易點起譚應捷情緒,「咱們國家海岸線總有一些不長眼的跑到我們海域上捕撈漁獲,還把繩子綁在我們的科考平台上,咱們穩定柱都要被那些傻屌們拉彎掉。
阿超你說說看,誰能容忍他們這群傻逼乾的傻逼事?咱們當然要去干啊...」說到激動之處譚應捷最快說出內心真實的話,被教育過好幾次的他趕緊找補,「額,不是,咱們當然要去友好協商,讓那幫躍界者趕緊離開。」
在喻超印象中,有事找官家自己不要亂上容易誤傷,怎麼到了潭門變成民間組織先上啊?
不懂就問,「這類事情不是應該報給海軍嗎?」
「阿超你不懂,讓海軍上牽扯就大咯,事情要上升到國家層面的對峙。印尼那幫孫子你以為沒有官方撐腰嗎?
民間當然是民間上,沒關係,我們可以搞得定的。這次對方來的船比較多,所以才需要在外的潭門子弟回去。
干不過我們再喊漁政來,我跟你講哦,叫漁政和海監、海事組成的綜合執法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幾個船開過去就能擼死他們那群傻屌們,等我們搖來海警事情都是大條的。
哪裡用的上海警哦,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嗎?如果再叫上海軍,簡直是大炮轟蚊子。
放心咯,我們這些島上的漁民就能幹翻他們那群狗娘養的,干不過再搖人來擼他們。
我現在是沒有錢,等我賺錢了,我咔咔多建幾艘16米高速衝鋒釣魚船,阿超那個船開快了之後是可以騎在那幫孫子船上面的。
開快那個船頭是可以抬起來的,速度快了至少能抬高到2~3米。對方的船如果比我們的大,我們船可以直接騎上去的哦!
哇,你知道嚒阿超,就是類似於空中手術刀,一把就能將他們的駕駛室給劈開。
哇,爽的勒。
造這船幾十萬就可以了,阿超,以後跟你好好混,混好了,我一年造它個兩艘船,攢個三五年我帶著隊伍就衝上去,見到他們我就擼。」
譚應捷興奮的演講喻超沒打斷,反而是在譚應捷旁邊的吳啟文拍了又拍他的胳膊,讓他冷靜下來。
興奮的唾沫液快要噴灑整個房間,吳啟文用手抹去臉上被濺到的唾沫。
死撲街玩意,想聊自己出去聊咯,別禍及身邊人。要不是因為阿捷第一次找阿超請假心裡沒底,他才不在旁邊遭罪受。
喻超熱血上頭給譚應捷批了假期,還叮囑他不要丟他們船上人的臉,不要慫,上去干就好。
面對侵犯領土的宵小們要熱血起來。
單是聽譚應捷的描繪,喻超感覺滿腔熱血要被調動起來,掛了電話和夏朝露商量。
「我們要不要捐幾艘阿捷哥說的高速衝鋒釣魚艇給他們?」聽阿捷哥說一艘釣魚艇造價只要幾十萬。
夏朝露有聽哥哥們聊天討論過類似事件,他們不是島上人,捐贈船隻會不會有別的牽扯。
所以夏朝露比較理性,「要不問下二哥先?捐贈沒有問題我們可以捐。有問題的話,可以帶著阿捷哥多賺點錢,實現他的願望。」
譚應捷在夏二哥那邊幹了那麼,沒有說贊助給快艇給島上,冷靜下來的喻超發現中間似乎有他不知道的問題存在。
幸好剛剛沒一頭熱的說出來給阿捷哥拿錢造船的話。
順利拿到假期譚應捷心情愉悅,內心非常感謝喻超願意給他假期,不是每個船東都能理解他們身為島民的這項使命。
吳啟文開車送他去聞縣坐船回海市,到了海市他知道該怎麼搭乘車回到島,算過時間他能趕得上最後出發時間。
以前譚應捷剛出島討生活的時候,碰到過不理解的老闆,說他們沒事找事干。
如果碰到這種老闆,應捷寧願冒著不要工資也要離職,不止一人說過他傻。
他們可以不去做,不理解。
卻不能嘲笑他們島上人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精神,這是身為潭門人的底線。
喻超擔心他路上需要用錢,以發利事的藉口變相資助譚應捷5000塊打到他卡里。
讓他上船前多買些吃的喝的給老鄉,也算是喻超盡些綿薄之力。
給太多不合適,給太少又不頂用,五千塊是他和夏朝露兩人商量後拿出來的金額。
錢不會要回來,同樣不會記在他分紅帳上,另一種形式的贊助。
平日裡花點錢就能心疼到不行的喻超,現在掏出五千塊不僅爽快還大氣。
換來夏朝露的調侃,「喻老闆出手好大方哦,採訪下喻老闆,有沒有心痛的感覺?」
「沒有,如果碰到我想我也會參與其中。」喻朝略帶遺憾地道。
這不是瞎說大實話,而是喻超發自內心的感慨。
聽阿捷哥描述他都熱血沸騰,海上碰到絕對讓他們見識下什麼叫國家領土不可侵占。
不枉身為華夏男的愛國情懷,居然敢擾亂我們海洋邊境的安寧,二話不說上去干。
就像阿捷哥說的那般,干不過我們還能搖人,乾的過我們就擼他們。
哪個有血性的男人會拒絕族譜單開一頁的誘惑,在歷史長河中留下個標點符號。
這邊喻超還在手舞足蹈地跟夏朝露說假如的話題,那邊譚應捷坐在車裡收到銀行轉帳,兩眼淚汪汪地看向正在開車的吳啟文。
「阿文哥,嗚嗚...阿超人太好了,怎麼辦我眼睛控制不住發酸。阿超給我發了五千塊,備註說給我回家的紅包。」
吳啟文沒料到阿超會給阿捷包紅包,能給阿捷批假期他已經覺得老闆很仁慈了。
又發紅包...
「以後在船上好好幹活,不要辜負阿超的好心。」
除了叮囑譚應捷他不知該怎麼表達感激之情,他們出門打工遇到好老闆很難,兩人幸運一下遇到兩個。
沒有夏老闆的引薦,他們哪裡去找喻超船上的好活計。
「當然阿文哥,我肯定跟著阿超好好干絕不辜負他。」有這樣子體貼老闆譚應捷還要啥自行車。
只要阿超要他不趕他走,譚應捷內心暗暗決定,要跟著阿超干到自己干不動為止,老闆人太好了,值得處。
喻超他們上課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到最後一節課。
下課鈴聲響起,有道身影逆流人群進入教室里。
一屁股坐在喻超旁邊空座,「阿超,去海邊去海邊去海邊...」
喻超淡定地收拾東西,耳邊開始響起碎碎念,吵雜聲誤以為身在鴨場。
眼皮都沒掀開,該幹嘛幹嘛,「你不用去找女朋友?過來先找我不怕女朋友吃醋嚒?」
「佳怡才不是亂吃飛醋的女生,況且我是來找你,又不是去勾搭別的女孩,她才不會吃醋。」
話音剛落齊文天意識到話題被轉移,趕緊將偏離軌道的主題拉回來,「轉移話題沒用,咱們先來聊聊去海邊的事情。」
見他如此執著,喻超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開口,「現在去海邊巨臭無比,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受那個罪。」
齊文天看他正視自己,且拒絕的堅定,不好再繼續說去海邊的話題。
腦子轉得飛快,這次不行沒說下次不行,先敲定好預約,「等下個潮汐來我們再去抽水坑。」
能利用課餘時間賺點小外快,夠平日裡的吃喝開銷喻超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便答應道,「那可以,我沒問題。」
還能順便消遣下無聊的時間,喻超考慮到同露露約會沒好玩項目就會勾起她購物慾。
抽水坑可太好了,既能避免逛街還能賺點小錢,沒問題,他樂意的很哦。
現在嘛,為了那點錢而去趟臭水坑,喻超全身都在拒絕。
解決了齊師兄的問題,喻超趁著這位玩樂的主在,剛好找他打聽自己需求,「齊師兄你知道咱們學校附近有保齡球館嗎?
齊文天摩挲下巴迅速在腦海里搜索訊息,無意識地反覆念叨著,「保齡球館...」
「恩,昨天跟露露的家人一起玩過,感覺挺有意思。」
思考中的齊文天不忘抓重點,「哦,原來你們去家庭聚會了啊,那你還說兩個人的約會?」
「是你在說我沒有應哦,我也沒有講過。」喻超懶得同他費口舌,直接問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到底知不知道哪裡有保齡球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