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盒子普普通通,打開裡面躺著白天鵝賓館幾個字樣,拿出來原來是白天鵝月餅會籍(終身免費用餐)。
嚇他一跳,喻超以為送了個賓館給他。
他揮著手裡會籍,「舅媽給的是終身免費用餐券,還可以領月餅,嘿嘿中秋節月餅有著落咯。」
夏朝露忍住想抽他腦殼想法,「會籍你收好,到時候去酒店領免費月餅吃,記得帶沙面島定位拍照法企鵝空間。」
「我又不愛拍照,這家賓館的月餅好吃嗎?都是什麼餡?」喻超反覆閱讀後面文字。
企圖從文字中找答案。
他還把驚嚇的原因同夏朝露分享,「我還以為舅舅、舅媽送我賓館,手筆也太嚇人。」
夏青陽從副駕轉頭來,「小姑父你驚嚇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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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喻超反覆看手裡會籍,試圖尋找線索認證夏青陽的觀點,可是在他看來就是普普通通的優惠券而已。
「難道月餅我每年都能來領?免費領?」那樣可太貼心咯,希望能有他最愛的蛋黃蓮蓉月餅。
「何止。」
夏二哥撐著腦袋把玩老婆的手,「舅舅和舅媽真把阿超當自己人咯。」
說罷誇讚起老婆的指甲,「這次在港城指甲做的真好看,要不每個月都來做指甲?」
夏二嫂收回手,嗔怪地睨了眼老公,「阿超,這個會籍有講究,帶回去好好保管。」
「好的二嫂。」喻超想知道具體是多厲害,有沒有人能給他說明白。
這次喻超不能怪幾人不明說,當面給他秀廣府老錢圈的規則,就像癲兮兮地拍著腰包說地主家糧食管夠,難以啟齒。
張楊說話沒忌諱,但他同樣不明白其中原因。
見知情的幾人都沒人願意給他解釋,喻超也不再追問,他決定到了萬安抽時間找阿榮哥問問。
即使他不知道,也能托阿榮哥幫忙詢問。
不搞明白原因喻超的心像被貓抓了般,又癢又騷動。
喻超上次跟夏大哥夏大嫂一同坐過私人飛機,流程和環境已經無法引起他的好奇。
這次比之前多了香檳服務,夏朝露給他說是二哥從鄭家手裡搶下來的拍品。
雖然喝不明白哪裡好,但是從鄭家手中搶來有種莫名的甘甜。
一個小時飛行時間過得飛快,眼睛還沒眯上就達到目的地,下飛機發現是個小型私人機場。
為什麼喻超知道是私人機場,那是因為機場沒樹立任何城市的標牌。
有車子等在機場,他們落地後便開到飛機旁,夏二哥讓幾人先上車,「歡迎回到家。」
喻超上車時笑的燦爛跟夏二哥道謝。
這時他真以為夏二哥是歡迎他們,車子停放處卻讓他傻眼。
他以為他們先去住宿點,放下行李休息會兒,然後再同夏家父母吃頓飯,明天開始派去受罰。
去海邊撿螺,或者像露露說過的找鮑魚,去曬場翻魚乾。
誰來告訴他,下飛機第一時間把他們拉到廠房宿舍是怎麼回事?
從車上卸下行李,就有人帶他們去分配的房間。夏朝露自己享用單間,他們三個男生住在一間房。
宿舍房間還是上下鋪。
學校宿舍都是下面書桌上面床鋪,來到萬安卻只能睡最簡單的上下鋪。
「收起來表情小姑父,你指望在廠子裡打工的工人需要書桌嗎?」來這裡打工大多數是上年紀的工人。
放下行李喻超扯開凳子,「咱們從今天開始就要幹活了?」
說好的衝浪,說好的潛水,說好的出海呢?
「等下去食堂吃飯,然後去養殖區熟悉流程,明天天氣好我們就要去挖蟹苗。」夏青陽淡定的給喻超預測接下來流程。
喻超合理懷疑他是熟練工,不然怎麼流程張口就來,「阿楊哥也同我們一起?」
接水來的張楊放下盆,「你們幹完就能出去玩,我還要繼續去研發科室被壓榨。」
很好,又一個熟練工上線。
「你們倆?」
「正常操作。」
張楊嘆口氣,「被壓榨習慣了。」
不能啊,他記得當時在張家,張楊隱約提過很久沒來萬安咯。
「你不是很久沒來萬安了嗎?怎麼還知道流程是什麼?」喻超立即指出他言語中的漏洞。
「流程,為什麼叫流程呢。會不會是常年不變,來過一兩次下次再來就知道接下來項目呢!」張楊憤恨地甩掉手裡抹布。
夏青陽眼疾手快,先拿來用,洗乾淨的抹布搶過來先擦屬於自己的床位,待會的抹布髒不說,水還渾濁。
發泄完,張楊發現夏青陽居然偷雞,跳到他背上實行報復行為。
趁兩人互相傷害間,喻超悄摸拿過抹布擦自己床鋪。
衛生收拾完早早離開戰場,去夏朝露房間查看是否需要幫助。
不比不知道,一比眼淚流。
夏朝露住的單間,顯然是領導層次才有的配備。
一米八的大床,新床墊新被褥,還有雙開門大衣櫃和獨立衛浴間。
更不能比的是,她房間裡燒水器、空調和冰箱等電器樣樣有。
襯得他們房間寒酸程度直線上升。
「你們收拾好了嗎?」夏朝露見到喻超過來關心道。
「我收拾好了,他們倆就不知道咯。」喻超坐在書桌前,翻看桌上公司簡介手冊。
看了兩頁喻超發現是夏二哥他們廠里的宣傳手冊,「你這裡怎麼還放這個?」
「二哥讓我看最新的宣傳冊印刷,有什麼問題提出來好改進。」夏朝露從箱子裡拿衣服出來,放到衣櫃裡。
原來是另類勞動力,喻超心態突然平衡。
現在只有兩人在,他突然想先問問會籍的事情,雖然準備找阿榮哥打聽,但是正主在眼前直接問更便捷,「露露,會籍到底還有其他什麼意思?」
能憋到現在才問她,夏朝露覺得喻超已經很厲害。親口給男友展現家裡實力,說實話夏朝露有些羞恥感。
見夏朝露半天不回面色帶有尷尬,他以為是不能說的事,「是有難言不能說嗎?」
小小的免費領月餅機會,怎麼還能整出這種反應。
「不是不能說,只是我說出來,你不能說我在炫富。」夏朝露提前打預防針,「這種事情我自己說,有些羞恥感。」
又扯上羞恥感,喻超好奇心蹭蹭上漲。
「首先白天鵝月餅會籍是賓館推出的終身制會員權益,每年能領取指定款月餅。
會員等級有不同的月餅供應,還可以定製家族logo或者祝福語。
給女婿這個也是測試對方是否懂行,但是舅舅給你應該沒測試意思,單純展現對你重視。」
夏朝露放好東西盤腿坐在床角,坐上去前鋪了個毛毯墊在身下,外面衣服直接接觸床她無法接受。
「再有,如果咱們倆分開,你手裡會籍便自動失效,如果你想多領幾年免費月餅,前提是咱倆好好在一起。」夏朝露開玩笑道。
喻超立即保證,「放心,我爭取領到吃不動。話說,他們送的月餅好吃嗎?別只有噱頭。」
「味道你可以放心,經過廣市人嚴選值得信賴。」
對此喻超絕對無話說,他們粵省嘴刁全國也能排上名號。
「對了,廣府圈子裡有個調侃的話,之前給你說過定位到沙面島拍照,就是可以低調裝逼意思。
懂得的人都會知道其中含義。」夏朝露只能解釋到這裡,再讓她仔細分析她還要臉。
大概了解車上沒人詳細聊會籍的原因,現在喻超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他們有蛋黃白蓮蓉吧?」
喻超奇怪的重點讓夏朝露抬頭望天花板,沒眼看。
但,或許這也是她看中喻超的點,認真地回復夏朝露,「不僅有還是雙蛋黃。」
得到滿意答案,喻超落下心,他要嘗嘗大酒店的月餅有啥不一樣。
無論怎樣肯定好吃,畢竟是免費得來。
「露露,你爸媽不在廠里嗎?」他來萬安不去拜訪長輩,怎麼講都不合禮。
「他們知道咱們要收罰,等時間到了自然會見面。」
夏家爸媽原計劃今天請喻超吃飯,但夏二哥阻止了,以他對喻超淺薄了解,老豆和老媽也會喜歡他。
按照老兩口護孩子勁頭,很有可能讓懲罰輪空,所以要在見面前先進行受罰。
無辜波及的喻超黑臉,怪他咯。
「我收拾好了,去看看他們倆怎麼樣咯。」夏朝露房間衛生乾淨,只需要她把私人物品歸置到位。
連她常用的洗髮水沐浴露都有準備,瞥了眼浴室,非常好,牙刷牙膏全套配齊。
果然他們才是真正來受教育的人。
他們到男生寢室,還沒到門口就聽到吵鬧聲。喻超詫異,難道從他離開到現在兩人還沒結束戰鬥?
走進屋內,喻超發現自己想多了,他們床鋪和私人物品收拾乾淨,兩人是為了其他事情爭執。
張楊趴在夏青陽背上對他進行鎖喉,嘴裡威脅不斷,「最後一次給你說,少拿我的錢威脅我,大不了全送給你,我是有志氣的人!」
他的雄起讓喻超看到,光腳不怕穿鞋,把軟肋丟棄他就能無敵。
夏青陽眼角掃到門口有人,懶得再陪阿楊叔鬧,乾脆利索的過肩摔把張楊甩下去。
薄唇勾起一絲弧度,「既然你不想要錢,那就謝謝阿楊叔的賞賜。」
躺在地上張楊裝死,他沒說,他什麼都沒說。
時間差不多幾人到廠里食堂隨便吃些,有個主管模樣的集中安排任務。
除了他們還有其他真正打工人。
去養殖區熟悉流程,需要注意的點,還有明天撈蟹苗回來該如何養護。
「露露,這些人也同我們一起去挖蟹苗嗎?」除了他們以外的工人,年輕人居多。
前面主管講述養殖過程,下面年輕人筆記本唰唰記錄。
看他們皮膚顏色,身體狀態都不像出海乾活的樣子。
萬一這些人跟著去挖蟹苗,中途要倒下幾個。
夏二哥不像會腦昏亂用人。
「讓他們去挖蟹苗?小超超你想像力真豐富,他們是學校研究生,和二哥廠里聯動實習基地。」夏朝露捂住嘴巴低聲跟喻超介紹。
看到幾個面熟的人,「其中有咱們學校研究生學長和學姐。」
還有他們學校研究生?喻超看了圈,沒發現認識的人。
他不會承認,朋友圈中沒涉及研究生。
隨即更重要問題突顯,「不會就咱們四個挖蟹苗吧?」
「怎麼可能,蟹苗專門顧海邊勤力的嬸娘做,按照蟹苗個數收。」
接下來想說的話讓喻超眼神打斷,輕拍了下他胳膊,「亂想什麼,價格公道沒壓榨勞動力好吧。」
小地方資本家壓榨太狠,容易造成沒人合作。
夏二哥深知其中利害關係。
第一次去挖蟹苗,喻超對任務量沒概念,「成熟的挖蟹苗嬸子,一天能挖多少?」
「三五百個吧。」夏朝露大概估算道,「主要會參雜其他蟹苗品種,和樂蟹蟹苗一隻可以收到一塊錢,其他品種五毛錢。」
「一天能有兩三百的收入,也還可以。」如果知道這類工種,以前碰到假期他能全天泡在灘涂挖蟹苗。
對未成年人來說,每天能有兩三百收入,哪裡怕未來會餓肚子。
或許有這樣收人,他會同村里其他人那般輟學專心賺錢。
有一定存款後,相親、結婚生子順序完過一生。
夏朝露再次開口吹滅他的幻想,「挖蟹苗又不能全天全年干,季節性非常強。」
稍作思考喻超想通問題點,乍一聽收入將他頭腦沖昏,忽略挖蟹苗中的各類限制。
養殖區從開始喻超能聽懂,到後來像是聽天書般講解。
聽不懂帶來最大結果,喻超站在原地睡著。
他睡覺動作刁鑽,連他身邊站著的夏朝露都沒察覺。
要不是需要移動腳步去其他位置觀察,夏朝露都不會發現喻超睡著了。
「醒了,要換地方。」夏朝露手伸到喻超身後掐他腰間肉。
突然驚醒喻超猛地拔高音調,「嗯?結束了?」
討論聲中他的聲音尤其明顯。
帶隊的主管,「想結束可以自行結束。」
隊伍中只有喻超和張揚想離開,他們倆對深入的養殖知識毫無興趣。
而夏青陽耐心記錄養殖區數據,廠里養殖技術更新到腦海中。
養殖方向是夏朝露未來主攻項目,到達養殖區她像是入水的魚。
自在且舒適。
研究生們衝著養殖實習來,專業對口,面向最新技術的教學,恨不得再長個腦子記錄和理解。
聽天書的喻超和張揚,是走呢還是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