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多五分鐘,還是算上洗頭打肥皂時間,二十分鐘都夠他把換洗衣物搞定。
夏朝露對著門口鏡子重新紮頭髮,「好啦,回去吧。」
「嗯,你記得拿房卡,我們到樓下去退房。」手裡都是東西,喻超讓夏朝露順手拿起通電的房卡。
「好噠,看看我丸子頭扎的完美嗎?」夏朝露擺起姿勢讓喻超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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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裡看得出來好與壞,假裝欣賞幾個角度才開口道:「太完美了!」
夏朝露不說他都不知道原來這個頭型叫丸子頭,她頭上又沒丸子怎麼叫丸子頭。
以後他要是有女兒是不是要學著扎頭髮?萬一紮的不好看,氣哭糯糯的小糰子怎麼辦?
想到可能性,喻超正式的觀察起夏朝露的頭型,認真的盯著良久,他放棄,女生的東西奇奇怪怪看不明白。
他認真的樣子成功取悅到夏朝露,以為他是真心稱讚,冒著美泡泡兩人下樓去辦理退房。
第二天早上夏朝露起來揉著發酸的腰,對呼呼大睡的喻超踢了一腳才去上課。
喻超比夏朝露更早起來,殷勤的做好早餐,伺候完人吃飯,軟磨硬泡的要點回扣後躺在床上裝死。
和幸福相比踢一腳而已,他承擔的住。
等夏朝露出門了他跳起來洗床單被罩,哼著小曲打掃衛生,滿意的掃視一圈整潔明亮的環境驅車直奔碼頭。
他路過校門口的時候碰到久違的齊師兄,只不過齊師兄沒看到他。
提著漁具匆忙趕回校園,喻超看他架勢就知道又去夜釣,收穫不怎麼樣。
問他怎麼知道,齊師兄蔫頭巴腦樣子還需要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夜戰結果。
車裡的喻超看熱鬧似得瞧著齊師兄,拎著裝備走路的齊文天同樣惦記著他。
「阿超什麼時候能回來啊,我好想他。」無力的走路,齊文天就差仰天祈禱喻超歸來。
有喻超在,他分分鐘擺脫龜王頭銜,此時沒人比他更希望喻超二舅身體健康。
門崗大叔見怪不怪,他對經常進出學校大門的孩子牢記於心,尤其是齊文天這種活躍分子。
吹著手裡大茶缸給旁邊年輕的門衛員說:「瞧見沒,小靚仔肯定空軍歸來。」
年輕門衛員來的時間不久,總聽幾個老人聊,也摸出些門道。從開始不服到最終折服,不過短短數月而已。
舉著大拇指對門衛大叔說:「叔,論看學生您是這個。」
門衛室里早晨第一個笑料是齊文天貢獻的。
到達碼頭時,喻超發現已經有漁船出海,他們的船在零星停靠碼頭的船里獨樹一幟。
即使之前停那麼多船,他們依舊獨特,路過的人基本都會停下評頭論足。
有好事者湊到他們面前說閒話,「我見過這個船上的小伙子,不知哪裡來的富家子弟體驗生活,家裡給錢瞎糟蹋哦。」
喻超跟在後面聽過,反正說的又不是他,有什麼好生氣。他不僅不生氣還有贊同之意,等他有錢了他肯定要搞艘更氣派的釣魚船。
現階段這艘船已經是最好的,模樣怪異了些就怪些吧,好用就行。
老人說的什麼來著,黑貓白貓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等他到船上看到劉賀與鍾明正在檢查船隻,「那麼早過來,身體沒事了吧?」
「早就好了,昨天其實就沒事了。」
「咱們不是要今天去體檢嗎?」喻超沒忘記今天體檢的事,早上他連水都沒敢喝,就怕影響檢查。
劉賀尷尬住,鍾明眼神更是躲閃,「阿超,那個...」
沒等劉賀說話喻超明白他們倆意思,「你們吃了早飯?」
「不怪我,是阿賀哥形容的早茶太誘人。」鍾明決定推阿賀哥出去頂風頭,誰叫他是大哥。
該受罰的時候當然要頂在前面遮風擋雨。
受到背刺劉賀想捶人的心都有,轉眼想到他早上樣子,嘆口氣認下,「阿超,我們真沒事,等咱們出海回來再去體檢吧。」
總是辜負阿超好意,劉賀難免有愧疚,但是放著好天氣不出海選擇去體檢,他和阿明都做不到啊。
他們都吃了早飯,喻超能有啥辦法,只好同意,「回來一定要去。」
「當然,絕不再拖延。」見喻超鬆口,兩人連忙做保。
「你們檢查先,我去吃口飯,餓死我了。」喻超揉著造反的肚子離開,吃完飯還要去祭拜媽祖,祈求她老人家的護佑。
劉賀與鍾明哪有反對道理,「快去,多吃點。船上的吃食我們都買了,阿超你不用再多買。」
到碼頭看到有船正在出海,兩人先去準備食材和飲用水。昨晚接到喻超回出租屋的信息,他們順便去定蝦磚和活餌料。
「知道了。」喻超提著早餐邊吃邊看擺攤的貨品,可能是最早出海的船隻沒回的原因,野生海鮮很少,基本是養殖為主忽悠不懂行的客人。
了解行情後,喻超又去商店買了貢品去媽祖廟祭拜。
辦理出港手續是喻超去跑腿,他回到船上見兩人都在忙,總不好閒著喝茶等他們做完所有。
「阿超資料遞過去了,你去看看審批進展就行。」
喻超帥氣的給他們比手勢離開,他自認帥氣模樣落在劉賀眼裡變成中二少年附身,「阿明,你看看阿超幼稚鬼都找到女朋友,再看看你。」
恨鐵不成鋼,之前還有藉口家裡窮,老母病重拖累。現在有錢又無負擔還找不到,自然引起身邊人催促。
「阿賀哥不著急,今年過年肯定帶你看看我女朋友。」鍾明自信道,他擺脫貧困才多久,有時間脫單很容易。
劉賀狐疑的上下掃視他,「你別應付事的胡來,隨便找容易家門不幸。找攪家精毀三代,知道嗎?」
「放心吧,我老媽幫忙把關,她說不的我多一眼都不看。」
「也不至於極端,現在有個詞叫媽寶男,咱不能成為媽寶男。」劉賀苦心婆媽繼續教育。
他感覺鍾明老豆活著都沒他盡心,好大兒長大了,多教點是應該的。
劉賀充滿慈愛的望著鍾明。
他只顧著自己散發慈愛光輝,接收到信號的鐘明惡寒不止。
「阿賀哥,你能收回自己的視線嗎?」他感覺被占便宜,但又沒證據,發出的抗議讓劉賀直接無視。
劉賀甚至想上手撫摸安慰鍾明,哪怕鍾明並不需要。
後腿的腳步用來避免魔爪觸碰,鍾明高音貝聲音連船下的喻超都聽到,「別過來,我再警告你最後一遍。」
哦豁,沒想到他不在的時候兩人玩的那麼花。喻超想要回船上的腳步頓住,他現在回去萬一打擾他們的好事。
剝開話梅黑糖棒棒糖含在嘴裡,他體貼的給兩位哥哥們留足時間,等待他們嬉戲時間結束。
有魚排上的幫工路過,見到喻超給他打招呼,「喻老闆站在這幹嘛呢?」
喻超也不小氣,掏出棒棒糖問,「站會兒,要吃嗎?」
那人接過棒棒糖,他以為這是喻超出海前的特殊儀式,面上全是神秘笑容,像是了解到喻超出海好豐收的秘訣。
弄的他一臉懵逼,那個幫工動作是要幫他保守秘密?難道他也聽到劉賀二人的嬉鬧聲?
送走散步一回頭的幫工,喻超面上神色沉下來。完蛋,傳出去不會把他歸類到一起吧?他的名聲,他船的好名聲要無咯。
要趕緊去船上制止兩人,玩歸玩鬧歸鬧,不能拿名聲開玩笑,「我回來了,阿賀哥,阿明哥。」
還在玩你追我趕的遊戲中,喻超腦殼疼的抓了抓頭髮,「兩位大佬,注意些影響啊。」
「我們怎麼了?」他們默契十足發出疑問。
「就...你倆玩的時候注意聲音音量。」喻超哪裡敢說明,知道兩人肯定沒什麼,但外人聽著就很...嗯...容易想歪。
不明所以的兩人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還以為是聊天聲音太大喻超提醒影響。
「好。」
「收到。」
三人說的話題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但喻超沒點透,拿了文件袋晃動給兩人說,「可以出發了。」
劉賀二人重新投入出發前準備,賺錢,他們要賺錢。尤其是鍾明,賺錢欲望空前強烈。
對講機里傳出各方面檢查報備安全,喻超鳴笛聲響起,「出發!」
迎著晨起的光芒,喻超駕駛著『喻望者號』乘風破浪向遠處海平線。這次舵室里喻超固定了一個小音響,手機連接到音響上播放音樂。
『Bada Ya say do you remember,Bada Ya dancing in September,
Bada Ya never was a cloudy day...』
歡快的節奏,喻超忍不住隨著節奏律動身體。歌曲是夏朝露給他下載的,具體有什麼歌他不知道。
每首歌都像在開盲盒,特別適合選擇恐懼症的人。
既然聽音樂開盲盒,他們這次行程也開個盲盒吧,他舉起對講機問,「哥哥們,要不要玩個遊戲?」
「什麼?」站在甲板上劉賀最先回他。
鍾明猶豫下才回,「阿超,遊戲公平嗎?」
「當然公平,咱們這次各選一個坐標,每個坐標所得的魚獲價值做最後評判標準。怎麼樣,搞不搞?」
如此盲選,全憑藉運氣,毫無技術可言。
劉賀與鍾明積極參與其中,「我參加。」
「搞起來!」
三人聚在舵室研究歷史坐標,根據自己直覺選擇目的地。
「阿超我選這個。」鍾明指著曾經出過大黃魚的位置。
劉賀對著眼熟的坐標想了一陣才發現奧秘,「行啊,臭小子心思可以哦,給哥哥打開思路。」
在鍾明選擇的時候喻超就知道他的心思,對於盲選他是有壓力的,自己外掛用處不能說沒效果,可效果也不大。
順著鍾明思路,劉賀很快選擇其中一個坐標。兩人齊刷刷看向喻超,他頓了頓才說出顧慮,「如果,我們在去坐標路途碰到魚群,要不要停下來捕撈,這個該怎麼算?」
能想到的前提要說清楚,因為這個鬧不愉快沒必要。
「肯定要捕撈,算正常收入吧,你們覺得如何?」劉賀抽菸思考著,有魚情浪費機會誰都不願意。
他們提及遊戲是為了增強海上生活趣味性,不能丟了西瓜去撿芝麻,肯定賺錢為主。
既然喻超提了會發生的可能性,劉賀也說他的想法,「我們選的位置不管上了多少魚獲都是正常比例分,我們的彩頭只是一樣不包含分成比例。」
鍾明不給喻超出聲機會,接著劉賀話就說:「同意,我贊成。」
想給他們賺錢機會,可他們不要,「得,就這麼定。」
「彩頭是什麼?」鍾明好奇的是獎勵,他心疼給陌生人花錢,但他不心疼給自己人消費,假如他是墊底那個。
喻超咬碎嘴裡剩餘的糖果,酸梅子的味道侵蝕口腔,面部表情微微變形,緩和後才出餿主意,「咱們不玩花錢的項目。」
「你怎麼想?」劉賀看他表情就知道阿超又要搞事情。
鍾明高興啊,不用打開錢包回血多好,年輕的他還不知道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輸的那個要穿草裙到一灘沙灘上跳草裙舞,要暑假的時候去。第二名要在一旁當拉拉隊助威,贏的人判斷是否結束懲罰。」
玩的那麼大?關鍵是輸的人要穿草裙跳舞,暑假一灘人流量有多少,他們作為本地人心知肚明。
兩人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會輸,一時間都有退意。說出來喻超也有點後悔,玩的好像有點大。
見他們倆猶豫,他又覺得自己可以了,兩人嚇退後能再提議別的,玩的小點,「如果你們覺得...」
劉賀掐滅手中煙豁出去說:「搞,誰輸誰贏說不準呢,想想阿超跳舞心裡有期待呢」
有兩人同意,鍾明也不能慫,干就完了,輸了還有人陪著不丟人,「干,我也同意。」
想反悔的喻超僵硬住,「阿賀哥,阿明哥,其實你倆不用勉強。」
「不勉強,我覺得可以。」
鍾明點頭,「就是就是,我能接受。」
喻超發現自己把自己架在半空,還拱火烘烤自己,頭次有自扇嘴巴想法,怎麼就那麼欠呢。
認慫是絕無可能,他故作輕鬆應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