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皺著眉頭看著大凶那『不要臉』的模樣，而大凶則是毫無顧忌的貼著蘇墨。
夜風吹過虛空之上的三人，帶著舒心的涼意。
大凶和玄女二人相互看著，忽然又輕輕的笑了起來......
「德性......」大凶撇了撇嘴。
「無恥......」玄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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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望著兩位姐姐，也是輕輕的笑著，只是那笑容之下又似乎暗藏著別的什麼。
如墨的夜色之下，唯有那輪明月高懸於天穹之上。
那明月如霜的月華灑在世間，映照著那世間的萬家燈火，盈盈閃閃如同九天星辰。
三人就這般的坐在明月之下的虛空之上。
回憶著往事，述說著思念。
「唉，小弟弟長本事了，回來都先不來找姐姐了。還得我們親自過來尋你。」
「要不是小丫頭給我們傳念，我們都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說，你先去見了哪只騷狐狸？」
大凶似十分不滿的望著蘇墨，似乎對於蘇墨歸來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讓她十分的生氣。
玄女聽到大凶的發難，也是轉頭看向蘇墨，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她也十分的好奇。
蘇墨望著大凶的神情，微微的沉默了半晌。
應皇夫婦，小丫頭，大鵬，杜平生和鳳女......都不是『騷狐狸』吧？
看著蘇墨的沉思，大凶似有些幽怨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終究是感情淡了。」
「當年一把屎一把尿給你餵大，卻不曾想在你心裡還比不了那是『鳥』重要......」
「沒關係，便讓我自己難過吧......」
蘇墨茫然的看著大凶，這種『茶』意四散的感覺，怎麼覺得有點熟悉呢？
大凶那直率的性子，不像是會說出這些話的人啊。
蘇墨猶豫了片刻，看向玄女弱弱的問道：「大凶姐姐......這些年是不是經常與我母后在一起？」
玄女聽到蘇墨的發問，淡然的點了點頭。
大凶則是不悅的蹙眉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我婆婆，雖然她比我小了不知道多少，那也畢竟是我婆婆。」
「我孝敬自己的婆婆不應該嗎？」
這些年來，一得空她便會到九天的皇宮之中，陪著應皇妃一起。
看著皇宮之中那些蘇墨曾經留下的痕跡，睹物思人......但是大凶性格，註定不會將這些年的思念掛在嘴邊。
說一次，便也就夠了。
說一次，蘇墨便也就明白了。
聽到大凶的確定，蘇墨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就說嘛，這種熟悉的感覺，怎麼與應皇妃這麼像！
當年蘇墨還在九天的時候，應皇妃可沒少用這一套對待蘇墨......什麼不想成親就算了，就讓皇室血脈斷絕吧之類的。
應皇妃不止喜歡這麼對蘇墨說，還喜歡這麼對應皇說。
顯然這些年，大凶在與應皇妃一起的時候耳濡目染了不少。
聽到大凶稱應皇妃為『婆婆』，玄女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冷笑了一聲：「恬不知恥。」
「皇妃拿你當前輩，你居然想做她兒媳。」
大凶瞬間啞口無言，怒目圓睜的看著玄女，似乎對於玄女揭開她的老底，讓她十分的不悅。
「你好，人家叫你前輩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應？」
「說！你是不是對我弟弟也有想法？」
「我可跟你說，你真要嫁過來，你只能做小......我才是大！」
說著大凶挺了挺傲人的身姿，睥咦的望著玄女。
玄女那清冷的神色猛的一僵，而後變得冷漠了下來。
蘇墨看著正鋒相對的兩人，頓覺周圍的虛空之中凝聚出了一絲『殺氣』，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
玄女看著大凶，蹙著眉頭看向蘇墨，「把你的靈海之門打開，我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了。」
說不過，還是讓他們這對『狗男女』單獨相處吧。
蘇墨僵硬的點了點頭，抬手召喚出了靈海石門。
玄女也不看大凶，冷哼一聲走了進去。
看著玄女『敗北』大凶得意的笑了笑，對著玄女乘勝追擊。
「你別走啊，還沒說完......」
說著，大凶也跟著走入了蘇墨的靈海。
對於蘇墨的靈海，兩人再熟悉不過。
只是這一次進入靈海之後，見到的景色，讓兩人呆立在了原地......
那忘川河的石橋之上，無時無刻不在有世間死去之人的亡魂走過，踏入了那橋之盡頭通往的不可知之地。
每一道亡魂的走過，皆會在忘川河岸留下一朵彼岸花。
密密麻麻開遍河畔的彼岸花，詭異而玄奧！
「這是......」
兩人望著如今靈海之中景象，皆是轉頭看向靈海之外的蘇墨。
這一刻，她們似乎終於明白了蘇墨為何沒有第一時間來找她們......
亡魂過忘川，此念留彼岸。
大凶本就一直善於與亡魂打交道，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看出了蘇墨在布局著什麼。
她的眼中儘是心疼。
他一直不曾變，即便過了千年歸來，心中卻還是沒有忘記這世間的蒼生啊。
「他想要......」玄女看向大凶，欲言又止。
大凶木然地點了點頭......
靈海之外的蘇墨望著靈海之中二人，緩緩的看向了虛空之上的那輪明月，久久沒有說話。
......
水天之畔，山林裹著雲霧徐徐而動。
青墨色的老林之中，雨水落下，迴蕩著雨水拍打樹葉的沙沙之聲。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林中，又盪起了雲霧，充盈著林中本就有的淡薄雲霧，讓那霧氣看上去濃郁了起來。
清風吹著雲霧，又將雲霧吹散。
那雨中的林下，幾道身影打著傘，望著一條小河發呆。
「我們非得都下雨天出來幹活嗎？目標還在河裡......」
一個小女孩模樣的女子，噘著嘴打著傘，似乎對於雨水和江河有種本能的不喜歡。
兩個撐同一把傘的男子也是有些糾結的模樣，聽到小女孩的發話，無奈的回過來，「這也沒辦法啊，不下雨的時候，咱們也看不到這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