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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此痛難言

  未等蘇墨再開口,蒼生筆沖天而起。

  一身的創生之力爆發,那是它自己凝聚了無數年的靈能,也是它的所有靈識!

  嗡!

  剎那間,那一片漆黑的虛無之中仿佛亮起了一盞燭燈......

  燭燈閃爍,照亮輪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蒼生筆凌空舞動,筆鋒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道古銅色的光芒。

  光芒所在,似勾勒出了一條圓弧輪廓。

  那漆黑一片之中,古銅的光芒似這般的耀眼......

  一筆一划,畫的艱難,也畫得很慢。

  蘇墨怔怔的看著那浮現在蒼生筆筆鋒之下的輪廓,眼角似有冰涼滑落。

  那一筆一划之中,所消耗的都是蒼生筆的自身靈識。

  它從未划過這種逆天之物,也從未想過。

  可是卻沒想到,這樣畫起來,是如此的自然......

  一筆一划。

  耗之靈識。

  繪之輪迴......

  蒼生筆越畫越慢,越畫越疲憊。

  可卻依舊在堅持的將心中想像的之物畫出。

  慢慢的,一面鏡子的虛畫終於成型了。

  一面可以勘破輪迴的鏡子!

  而蒼生筆也似有些搖搖晃晃,靈識模糊。

  它似乎忘了很多東西,卻又記得一些東西......

  忘了什麼呢?不知道了。

  記得什麼呢?

  記得與蘇墨相逢之後的一切!

  蒼生筆看著自己畫出的鏡子虛影,那虛弱之中似有些洋洋得意,「這天下,能畫出這面鏡子的,只有我筆爺了。」

  「此鏡,在這輪迴縫隙之中誕生,可照破輪迴,也蘊含了輪迴之力!」

  「至少,是一個聖器吧......」

  「或者,是一件禁忌之器!而能畫出禁忌之器的我,又是什麼呢?」

  蒼生筆喃喃自語,像是明悟了什麼......

  「筆爺我,必須得是一件帝器!」

  它果然還是在意蘇墨曾說過它:什麼都不是。

  雖知蘇墨是玩笑話,可它卻一直記在了心裡。

  如今,得以證明自己的超凡,它很開心!

  不過......鏡子還沒有畫完,還差最後一筆......

  成型一筆!

  蒼生筆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自己面前的虛畫,「這面鏡子,自輪迴之中誕生,是我用自己的靈識所畫。」

  「我得給它起一個名字......要不就叫...」蒼生筆似陷入了思索。

  「......輪迴鏡吧!「

  它有些不舍的看向了蘇墨。

  蘇墨深深的望著它,一人一筆隔空相望,那宿命似又將這最後的一望,也刻在了長河之上。

  如雪上一筆墨痕......

  蘇墨張了張嘴,「蒼生筆......」

  蒼生筆看著蘇墨,滿眼不舍,「主人,若是再遇到小月月,幫我給那丫頭帶句話......」

  這世間它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兩人。

  一個愛管閒事的蘇墨...

  一個天真無邪到連罵人都不會的小月月......

  「她真沒有罵人的天賦......」

  蒼生筆轉身,凝聚起了全身的靈識,猛的灌入面前的鏡中!

  畫出了最後的一筆......

  嗡!

  那面虛幻的鏡子轟然成型,光芒四射!

  那古銅色的光芒似照亮了整個輪迴的縫隙之中,照亮了整片黑暗。

  而那蒼生筆卻在一瞬間,失去自己的所有光芒。

  猶如一盞油盡的枯燈......

  破筆緩緩的落下,重新落回了蘇墨的懷中,靜靜的躺在那裡。

  那面鏡子卻如流光,飛到了蘇墨和小玄機的身下,化為了一面大鏡子,緩緩的托起了兩人的身軀。

  周圍漆黑一片的虛無在鏡子那古銅色光芒的照耀之下,演化出了屬於那輪迴縫隙之外的道道景色。

  這面鏡子,初生便有懵懂的靈智!

  那懵懂的靈智之中,是蒼生筆與蘇墨的牽絆。

  是蒼生筆與蘇墨結下的契約......

  生而,便是只屬於蘇墨的禁忌之器!

  它小心翼翼的護著蘇墨,古銅色的光芒籠罩著蘇墨和小玄機兩人,托起蘇墨和小玄機的身軀,朝著縫隙之外的方向而去。

  似一葉枯舟,飄蕩在虛無之海。

  搖搖晃晃的帶著蘇墨離開這輪迴的縫隙之中。

  砰!

  似輪迴碎裂,鏡子帶著蘇墨和小玄機兩人衝破輪迴縫隙,跌出了虛無......

  ......

  一座山峰,一株古樹。

  眼前是那魂牽夢繞的一片景色。

  是那求而不得......

  可蘇墨卻似乎未曾發覺,雙目只是望著那靜靜躺著失去了光澤的蒼生筆。

  蒼生筆上再無靈識,仿佛只是一支看似極為尋常的墨筆。

  黯淡無光,也再無法開口。

  蘇墨跪地,手中緊緊的抓著蒼生筆的筆桿,仰天長嘯,聲嘶力竭......

  「啊......」

  蒼茫的天地之間,似有鳥雀飛來,落在了遠處的樹梢之上。

  又被這一聲痛入神魂的哀嚎,驚得飛了起來。

  飛離之前,它還是不解的看向了那白衣白髮的人,不知為何他竟這般模樣。

  輪迴鏡,緩緩的飛到了蘇墨的面前,感傷的蹭了蹭蘇墨的面頰。

  似乎想要安慰他......

  小玄機站在一旁,哽咽的看著蘇墨,看著蘇墨手中那失去靈識的蒼生筆......

  輕風徐來,盪起了蘇墨的那滿頭白髮!

  神淚滴落,落入了蘇墨另一隻手中的彼岸花上......

  似有金光閃耀,花葉掉落......

  彼岸生情,花開彼岸。

  一道情花之力,似如宿命一般的融入了蘇墨額頭的神紋之中......

  蘇墨卻似未曾發覺,只是抓著蒼生筆。

  看著那似乎早已消逝靈智的......破筆。

  ......

  「有意思有意思,你身上居然有兩道命格...」

  「我明白了,你小子缺愛,爹媽死的早吧......」

  「我只是一件靈器,我要自由做什麼?」

  「你見過無主的靈器嗎?那跟喪家之犬有什麼區別......」

  「你放心,真到那個時候,我自己就解開了,難不成你還擔心,筆爺會隨你一起死嗎?」

  「那是白痴靈器才會做的事情,筆爺可是成精的靈器,送死的事情,筆爺可做不出來......」

  「你缺一個髮簪,筆爺給你當髮簪吧......」

  「筆爺陪你守關......」

  「筆爺陪你上須彌山......」

  「筆爺陪你登上那仙域去看看......」

  「筆爺陪你去取來老傢伙埋下的遺物......」

  「蘇長生,你再也丟不下筆爺了......」

  輕風不解樹上月牙,為何這般的清冷。

  天上的明月也同樣不知這世間的輕風,為何這般灑脫。

  月升月落,霧起霧散。

  似就這般,過了數日。

  卻依舊難消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