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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生死之謎

  早已死去...

  早已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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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看著古籍之上最後的四個字,恍然如夢。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之中想到了很多,那似乎往昔無數的言語,似乎帶著悲傷和不舍。

  劍客說:「我死了?」

  柳風說:「我竟然是已經死了......」

  蘇墨當年曾問神女:「你可以讓死去世人復生?」

  神女的回應仿若早已給出了答案...

  「死了便是死了,如何能夠復生?」

  是啊,死了便是死了......

  他早已死在了當初九天十地的沉葉浩劫之中。

  他死在了那開遍九天十地彼岸花的消散之下,至世間再無彼岸之花.....

  他死在了他自己的布局之中,在他的布局之中,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下九天之人。

  這後來所經歷世間百態的他,不過只是一個已經死去卻無法消散的人。

  所以,他無法凝練化身。

  所以,這一次的神魂之傷會來的如此兇猛。

  是了,因為他只剩神魂而已。

  他被困在生和死之間,無法輪迴,無法安息......

  這又何其不像那些紅霧浩劫之中的人一般?

  可是,為什麼?

  不是說,人死如的燈滅麼?可他為何還在世間?

  早已死去...似乎並非是答案。

  而是另一個問題......

  既然已經死去,為何還會存在?

  蘇墨緩緩的低下了頭去,手中的古籍也隨之掉落。

  「我竟是已經死了。」

  寒蒼洞天之中涼意逼人,似有說不出淒涼縈繞在蘇墨的周圍。

  蘇墨眸上的睫毛止不住的顫抖著,看著自己蒼白無色的雙手,神情零落。

  蒼生筆看著沉默不語的蘇墨,飛到了蘇墨的面前。

  這寒蒼洞天之中似乎說不出的寒冷,讓它也有些難以適應。

  它似乎極其艱難的想要安慰蘇墨,卻不知如何開口。

  終於,在長久的沉默之中,蒼生筆開始說道:「其實,你的情況與這本書中之人只是有些相似罷了,並不一定就如他所說的真相完全一致。」

  似乎這話,它自己也難以相信,便立刻找了一條輔證:「我能夠看到,你的體內有一道磅礴浩瀚的生機。」

  「如此磅礴的生機,怎麼會是一個死人呢?」

  蘇墨抬起頭來,看著蒼生筆,眼中似乎閃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一個真相。

  「那並非是我的生機!」

  「什麼意思?」蒼生筆微微一愣。

  蘇墨閉上了雙眼,幽幽開口,「那是一顆星辰的生機,只是被她剝奪而融入在我的身軀之中罷了!」

  她?

  蒼生筆一瞬間就知道這番滔天作為是何人的手筆。

  難道蘇墨也曾經歷生死宏劫,然後被神女用一顆星辰的生機所救嗎?

  「那也不能證明你的情況就與書中之人一樣啊......」蒼生筆再次開口。

  蘇墨連連搖頭,神情落寞,「其實......」

  「自我發現自己無法分身之時,我的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我與他一樣,無法相信而已......」

  明明活著,卻早已死去。

  何人能夠相信呢?

  沉默之中,蒼生筆慢悠悠地飛身到了蘇墨的肩頭,像是坐在了那裡一般。

  它能夠看的出,蘇墨似乎有些哀傷。

  一個活在世間的人,在重傷瀕死之時,卻發現自己其實早已死去,這是何其的悲涼......

  它理解,任誰發現自己身上出現這種問題之時都無法平靜。

  只是,它依舊還是希望能夠說些什麼。

  沉吟良久,蒼生筆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其實,這世間之人,並非能用生或死來完全的形容。」

  蒼生筆看向了殿外冰天雪地的天地,寒風吹進殿中,颳起了無邊的愁緒。

  「比如我,我就與世人不同。我只是一支誕生了自我靈識的破筆,我的存在只是一團日積月累的靈能罷了,但是你能以生或者死來定義我的存在嗎?」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什麼?」

  「我是一支筆,還是一道被困在筆中的靈識。」

  蘇墨轉頭看向蒼生筆,他確實無法用生死來形容蒼生筆。

  它沒有性命,有的只是一道靈識。

  可是他卻完全的存在著,並且陪伴在蘇墨的身旁。

  蒼生筆繼續開口,「還有小月月,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是如何找到她的嗎?她分明也是早已死去的人,如今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

  「還有柔雲......」

  蒼生筆注視著蘇墨,似乎嘆了一口氣,「她分明就是早已死去的人,已死之人想要再死一次,你為何不答應?」

  柔雲早已經死去了,如今存在的,不過只是柔雲留下的傳承。

  可是她與柔雲一樣,一樣的溫柔,只是卻記不得柔雲生前的記憶。

  蘇墨一顫,神色迷茫。

  蒼生筆卻直接給出了答案,「因為在你的心底,認為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是唯一的解釋。

  不願你死去,是因為你還活著。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呢?」蒼生筆開口。

  「其實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忘了嗎?」

  蘇墨扭頭看向蒼生筆,等著蒼生筆繼續後面的話語。

  蒼生筆晃晃悠悠而有些凝重的說道:「你如今之所以還活著,按你說是因為她的存在。」

  「這古籍之中所記載的人,卻不可能遇到她,也不可能是她所救。」

  「所以你們的情況必然不同。」

  蘇墨苦笑了一聲,「其實你不用與我說這些,不論我的情況是否與其相同,都已然不重要了。」

  蒼生筆聞言一顫,默然無言。

  是啊,不重要。

  蘇墨如今的狀態到底如何真的不重要了......

  蘇墨是否真的在意自己如今的狀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無法分身,解不開那個心樹之中的輪迴......

  他神魂將滅,也關不了太多的事情。

  老瘋子真的能找到救治蘇墨的辦法嗎?蒼生筆對此似乎也並不報以什麼希望。

  要知道,神魂之傷,在世間本就是無解之傷。

  這僅剩的兩年光陰,對於蘇墨而言,似乎是一種施捨。

  實則也更像是一種刑法。

  「總要做點什麼......」蒼生筆說。

  蘇墨點了點頭。

  是要做點什麼,畢竟他也不願就這般死去。

  哪怕為自己謀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