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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驀然回首

  嗡!

  隨著蘇墨的開口,剎那間生死簿上湧現了出了無邊的詭異之力。

  這祖象天地之中像是瞬間籠罩上了青墨色的煙霧。

  整個蒼穹的天色像是一瞬間黯淡了下來,無邊的黑暗湧來,將整個一方天地籠罩在了其中。

  咔嚓...

  咔嚓.......

  一聲聲令人膽顫的摩擦之聲在天地之間響了起來。

  祖象天地之中像是颳起了來自一個不可知之地的詭異之風,這風中帶著幽然的氣息!

  「這是什麼術法?」紅霞與文歌忽然感受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恐懼,仿佛有某種禁忌之物的現世!

  忽然,文歌似有所感,猛的轉頭看向了幡旗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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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景色一般,張著嘴,渾身戰慄!

  只見,那幡旗的周圍出現了詭異的黑霧......

  黑霧之中漸漸的浮現出了一扇透露著無邊詭異的門。

  那是一扇通天高大的鐵門,門上掛著一具具頭顱的枯骨,仿佛被鑲嵌在了鐵門之上一般。

  每一個頭顱的枯骨空洞的瞳孔之中似乎都帶著凜人的氣息。

  似乎那門上的無數頭骨之中都在不斷的傳出一聲聲詭異的笑聲,似在嘲笑著一切。

  這一幕如同九幽降臨,詭異而駭人!

  只是還沒等文歌和紅霞有所反應,那詭異而漆黑的鐵門發出了滲人的摩擦之音。

  鐵門緩緩的打開,露出了門後漆黑的一片.......

  仿佛那門後既是無邊的詭異之地!

  咔嚓...咔嚓.......

  聲似磨牙,又似鬼笑。

  幾道帶著寒意的漆黑索鏈從門後伸了出來,像是一雙乾枯的鬼手,探到了幡旗的旗杆之上.......

  幡旗像是有靈一般,見到了這般詭異的景象,想要抵抗。

  只是那幾道黝黑而閃著幽寒的鎖鏈像是無視了幡旗的扭曲之力,直接將其捆了起來。

  咔嚓...咔嚓......

  索鏈發出了一道道摩擦的聲響,在綁好了幡旗之後,瞬間緊繃,慢慢的將幡旗往那鐵門之中拖去!

  幡旗的掙扎似乎都是無妄之力,在這詭異的鐵門和索鏈之下卻還是被索鏈拖入了門之中......

  這一界之器在這刑一之下,竟如同小孩一般無力!

  幡旗被拖入了詭異的鐵門之中,鐵門似滿意的緩緩的關上。

  漆黑的濃霧席捲而來,籠罩上了鐵門。

  等濃霧散去,鐵門也隨之消失不見......

  文歌和紅霞皆是轉頭,驚恐的看著蘇墨,這一幕宛如夢魘被深深的種在了她們的心底。

  蘇墨望著幡旗消失的方向,忽然神魂猛的裂開了一道痕跡......

  來了!

  因果反噬!

  噗......

  蘇墨猛的又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跪倒在地!

  這刑一之術,他當年在神域的鬼門之中曾經用過一次.......

  那年,鬼門祭壇的儒聖石像強行傳承,便是被蘇墨用這刑一之術拖入了那個不可知之地而打斷!

  蘇墨內視著自身的狀態,平靜了嘆了口氣。

  「又裂開了...」

  他的神魂時隔多年又受傷了,這一次應該再也尋不到一株彼岸花能治這神魂之傷了。

  幡旗太過超然,用刑一之術,可以無視對方的超然將其拖走。

  只是他自身卻要承受響應的反噬...

  這便是因果......

  否則,豈不是太無敵了?

  「你神魂受創了,不能再用了。」蒼生筆低沉的告誡在蘇墨的耳畔響了起來。

  蘇墨點了點頭,他知道蒼生筆說的是實情。

  如今的神魂之傷還不大,再用此術會加劇蘇墨的神魂之傷。

  搞不好會變成當年一樣!

  只是...

  蘇墨轉頭看向了天際的另外六面幡旗。

  那六面幡旗在缺失一面幡旗之後,依舊在朝著成型而凝聚著本源之力,似乎失去了一面幡旗,並未完全讓它們停下。

  而缺失了一面幡旗之後,祖象天地被封鎖的狀態也被被打開了一個口子。

  只不過,祖象天地似乎依舊還是斷絕的。

  這也應證了蘇墨之前的猜想......

  封鎖祖象天地的,不止是這七面幡旗,還有祖象天地之外的力量。

  「還有六面幡旗!」蘇墨默默的起身,朝著下一面幡旗而去。

  蘇墨的背影帶著決絕,心頭似乎壓著承諾!

  他答應了師姐,要做仙爐祖院的支柱。

  師姐死了,只有他了......

  文歌和紅霞看著蘇墨蕭瑟的背影,眼中的驚恐消散,隨之升起了無比的複雜之色。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想著,她們又是跟了上去......

  「刑一!」

  蘇墨再次面對一面幡旗,依舊還是使用了生死簿的『刑一』之術。

  詭異的刑門再現,又將一面幡旗拖了進去。

  刑一之門來者不拒,似乎只要蘇墨承擔得起相應的代價,它便可以為蘇墨掃除一切障礙。

  這個代價便是蘇墨的需要承受的反噬......

  第二面幡旗被吞噬之後,蘇墨的身軀千丈神相之軀似乎已然有了一些搖晃。

  他的腳步也沉重了起來,轉身又朝著下一面幡旗而去......

  千丈法相所過之處,山川河流之中,竟也被染紅了。

  風雪飄搖,蘇墨的耳中只有那一句虛弱的話語:

  「咱們仙爐的弟子...都是一根筋......」

  「需要人領路的......師姐走後,大家怕是要沒了主心骨。」

  「一定要做到哦。」

  茫茫祖象天地,千丈神相來到一面又一面幡旗之前。

  一次又一次用出了那個禁忌之術,將那幡旗拖走......

  他身負不詳之命,他只想將那不詳攬在自己的身上。

  與別人無關,與旁人無關!

  一面幡旗一面幡旗消失,蘇墨的神魂之上一道裂痕一道裂痕出現。

  觸目驚心......

  「你不能再用了。」蒼生筆的警告再次響起。

  蘇墨搖了搖頭,「最後......兩面了。」

  最後兩面幡旗了,而那兩面幡旗也即將成型......

  祖地中心的天地已然有了崩潰的趨勢。

  蘇墨遙遙晃晃的倒在了幡旗之前,強行的運轉法則,「刑...」

  「一......」

  嗡!

  又是一道刑門出現,將這幡旗吞噬。

  蘇墨沉默中轉身,穿梭虛空,走到了最後一面幡旗之前。

  忽然一晃,轟然倒地......

  法相消散,只剩下了蘇墨殘破不堪的神族之軀。

  文歌和紅霞降臨,看著蘇墨的神軀,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原來,他竟是一直拖著重傷之軀在戰啊。

  蘇墨恍惚的盯著最後一面幡旗,虛弱的搖了搖頭,「最後一面幡旗了,它馬上就要成型了。」

  「可惜,我用不出了......」

  神力耗盡,宛如一個沒有修為的神族......

  「白痴,白痴!」

  蒼生筆破口大罵,不斷的畫出一道道仙紋修復著蘇墨的傷殘之軀。

  蘇墨嘆了一口氣,望著那面幡旗。

  「師姐,對不起...」

  「景言...食言了......」

  他終究還是做不到再送最後一面幡旗離開。

  嗡!

  幡旗終將要成型,那即將圓滿的殺意開始肆虐!

  虛空開始扭曲,破碎,又恢復!

  一道道祖城之中的本源之力隔空被剝離,朝著幡旗而來。

  忽然...

  虛空發出了一道無與倫比的波動。

  一聲震朔寰宇的獸吼之音撕破虛無......

  吼!

  天地顫動!

  一道威武而龐大的千丈威武異獸像似帶著無數年的期待,撕破虛空,踏天而來!

  蘇墨驀然回首,呆呆的看著那熟悉的身影。

  那恐怖的凶獸雙眼落在了蘇墨的千丈神軀之上,帶著眷戀和依戀,大口張開發出了一聲傷心的嘶鳴。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