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7章 他不如你

  「世間的諸聖,又有誰逃得過宿命的戲弄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尊者把自己視為風,把天下諸聖視為可以影響眾生的風......」

  蘇墨輕輕的抬手,托舉過身前。

  雨水打在了蘇墨的手中,濺起了一寺波瀾。

  「可尊者又可曾想過,那些想要登上仙域的聖者,何嘗不是在受著『風』的擺布。」

  「浮生如雨,世如苦海。」

  「聖者也是苦海之中的一滴雨而已......」

  枯葉尊者恍惚不定,遙望著眼中的那一滴滴落雨,神色迷茫了起來。

  佛殿之中的眾人望著論道的蘇墨和枯葉尊者,神情呆滯。

  胭脂看著蘇墨和枯葉的背影,緩緩的笑了笑,轉頭看向書聖,發現書聖臉上也是那種迷茫。

  蘇墨和枯葉的論道,不止問住了枯葉,也讓聽者書聖想起了什麼。

  「阿彌陀佛,貧僧觀雨是雨,陛下觀雨也非雨。」枯葉尊者輕輕一嘆。

  「參須實參,見需實見,用須實用,證須實證,若纖毫不實即落虛也。」

  「對於眾生而言,聖者既是風。」

  枯葉的意思十分的明確,對於普通世人而言,聖者是風。

  而蘇墨那宿命是風的言論,他並不夠認同......

  參須實參,見需實見,用須實用,證須實證,若纖毫不實即落虛也。

  非見之物不可信,非聞之言不可知。

  虛實難辨,目之求實......

  蘇墨搖頭輕笑,轉頭看向枯葉尊者,難怪世人說枯葉尊者是這一重天的萬佛之尊。

  務實之用,在枯葉的眼中卻更為的突出。

  「尊者是不相信這宿命一說?」蘇墨問道。

  枯葉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手中佛珠輕轉,「念念無相,念念無為。」

  「宿命一說,虛實無義。」

  蘇墨緩緩的走入了殿外,任雨水拍打著自身,似乎想了想,抬手輕掃。

  長衣輕舞,龍紋耀世。

  風起,那些虛空之上的雨水開始橫流。

  宛若神跡......

  「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法,總在心源。」蘇墨看向枯葉,口中輕吐,「尊者覺得,現在這雨如何?」

  枯葉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於這雨之眾生而言,風亦為聖。」

  聖者撥動蒼生,蒼生皆在聖者一念之下。

  那風往哪吹,雨便往哪落......

  「是嗎?」蘇墨抬手一指,「那它們又是什麼?」

  枯葉隨著蘇墨的手指方向看去,渾身一震。

  幾滴雨水被風吹上了殿柱,那雨順著殿柱而落,不再受風的吹動。

  蘇墨緩緩的走到了枯葉的面前,白衣舞動著衣擺,甩出了一滴滴的落雨。

  橫風吹入殿中,眾人感到了一絲涼意......

  「尊者說,雨是蒼生,風是聖者。」蘇墨幽幽開口。

  「可那風卻吹不動這些雨,這是為何?」

  「還有很多風吹不到的雨,他們又是什麼?」

  「還有...」蘇墨繼續開口,「呼風喚雨的朕,又是什麼?」

  「尊者不知宿命,未見宿命,則對宿命無解。」

  「但於一切法,不作有無見,即見法也。」

  轟!

  枯葉尊者的氣息一瞬間有些紊亂了起來,雙眼似乎被某些不可見之物迷上了雙眼。

  恍惚之間,枯葉尊者抬頭看向白衣翩翩的蘇墨,生澀開口:「陛下...見過宿命?」

  蘇墨深深一嘆,眼中流露出了揮之不去的回憶。

  「非但見過,還受其擺布,如今亦不曾逃脫。」

  「尊者可以猜一猜,朕是如何在萬古年之後,重回世間的......」

  蘇墨走到了枯葉的身旁,似是自言自語,「他將朕立於人間,帶著人間之相卻讓朕又脫離於人間。」

  「朕有一好友,他看清了宿命,想要拉我出來。而我當時卻不願出來......」

  「尊者,你著相了!」

  蘇墨沒有再管枯葉,而是走到了一個小和尚的面前。

  「這位小師傅,給我們尋一間客房可好?」

  小和尚呆呆的看著蘇墨,不受控制的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蘇墨離開。

  書聖和胭脂也跟了上去。

  方才的論道,沒有結果,也沒有輸贏。但是卻看的出來,枯葉大敗。

  枯葉敗的不是論道,而是所見......

  蘇墨的所見,比他多!

  枯葉對於蘇墨三人的離開,置若罔聞,雙眼之中只有那眼前的滴滴落雨。

  橫風吹著雨水,打上了枯葉的身軀,打濕了枯葉手中的佛珠。

  茫茫懸空寺,這一刻似乎不再超然......

  枯葉抬頭望向天闕,似乎那上面有二重天,甚至三重天。

  登仙之路,飄揚無望。

  「真的有宿命嗎?」枯葉自問,腦海之中不斷的回想著蘇墨的話語。

  一時間,心頭紛亂繁雜。

  鐺!

  佛鐘敲響,迴蕩在整個懸空寺中,也傳入了枯葉的耳中。

  枯葉尊者猛的吐出了一口血,身為聖者修為的身軀搖搖晃晃。

  「尊者!」一眾佛門弟子大驚。

  枯葉一擺手,眾佛門弟子又退了回去。

  枯葉回頭,看了看那尊百丈的金身佛像,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

  「宿命非宿命,而是人。」

  「是立於眾生之上的人......」

  枯葉猛的抬頭,看向了蒼穹,「仙域......」

  「或者...是仙域之上的人!」

  ......

  茫茫一片的靈海之中,蘇墨輕輕的踱步著。

  妖聖的身軀就躺在一旁,陷入沉眠之中......

  一樽紅木棺槨,躺在涼亭之中,靜悄悄的。

  整個靈海之中,不似當年的那般笑語連綿,反而顯得有些清冷。

  蘇墨緩緩的走到了河邊,慧空的金身依舊還是盤膝坐在那裡,身前是那忘川。

  蘇墨坐在了慧空的金身之旁,涼風吹過蘇墨的身軀,捲起了蘇墨的滿頭白髮。

  轉頭看了看慧空的金身,蘇墨抬手,拍了拍其肩膀,耳畔迴響起了當年慧空的聲聲話語:

  小友覺得這雨如何...

  蘇小友的相是立於人間之相,苦世人之苦的相...

  貧僧想要渡小友出苦海...

  小友既然放下了,又何必再撿起來...

  蘇墨深深一嘆,看著身旁慧空的金身,顯得有些落寂。

  「他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