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聞言雙目一閃。
蒼生筆笑著開口道：「沒錯，仙門開啟，聖人可帶全族入仙域！」
「全族入仙域，全族皆成仙！」
蘇墨仰頭看向虛空蒼穹，這一刻，蘇墨無端的想起了花家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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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有一些相似呢......
「進入仙域之後，會如何？」蘇墨看著蒼生筆，緩緩的問道。
蒼生筆緩緩的開口道：「自然是超脫於世間，凌駕於眾生之上！」
蘇墨聽到蒼生筆的話語，頓時眉頭緊鎖，這句話似乎有些耳熟......
沒等蘇墨想起這句話是哪裡耳熟的時候，蒼生筆再次開口：「而且那是成仙啊，仙路的盡頭，世人修仙的目標......」
蘇墨雙眼茫然......真的是終途嗎？
「有機會，去二重天看看！」
蒼生筆聽著蘇墨的自言自語，嗤笑著開口：「你這點修為，就不要想這麼多了，也許你此生都看不到仙人，想這麼多做什麼？」
「更何況，如今仙門不開，仙路斷絕，世間再無人可以入仙域了...」
蘇墨看著蒼生筆，又是開口問道：「只有仙門才能進入仙域嗎？」
蒼生筆沉吟了一番，似乎想起了什麼，「也不一定，還有一個辦法，只不過那個辦法對於第一重天之人卻是不可能的。」
「除非已經是仙人，否則無法走過去。」
「即便是已經成仙之人，也難以通過那條路，回到仙域！」
「所以，第一重天之人想要進入仙域，唯有仙門一途！」
蘇墨瞬間捕捉到了蒼生筆話語中的漏洞，開口問道：「也就是說，第一重天之人想要入仙域，只有通過仙門...」
「......而仙人想要下到第一重天，卻只需要打開仙門就能下來？」
蘇墨的問題，讓蒼生筆僵在了原地，沉默了很久之後，才萬般糾結的回答道：「理是這麼個理，但是仙人想要下來，也需要極大的代價。」
「什麼代價？」蘇墨問。
蒼生筆如實回答道：「他們會受第一重天的大道法則壓制，且想要回到仙域的話，也需要仙域的人打開仙門！」
「或者走那條，他們也極難走過的登仙路！」
「而如今仙門已經數萬年沒有開啟過了，誰知道仙門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不定仙門已經壞了！」
「他們即便能經過另一條路下來，也不一定還能回得去。」
蘇墨轉頭看向茫茫關外，沉聲的開口道：「也就是說，即便邊關爆發傾天之戰，他們也不一定願意下來？」
「沒錯！」蒼生筆笑著回應道，「更何況，即便他們真的下來了...」
「也許你見到了仙人，也不一定喜歡他們！」
蘇墨一愣，「為何？」
蒼生筆語塞，沒再說話。
沉默了良久，蘇墨抬頭看向蒼生筆，忽然問道：「你是被誰封印在禁地的？」
蒼生筆一顫，並沒有開口，只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蘇墨的束髮之上......
蘇墨笑了笑，「你有故事，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
蒼生筆瞬間暴躁不已，罵罵咧咧。
「你才不敢說呢，你全家都不敢說。」
「筆爺那是不屑說......」
「別以為你是我的主人，你就能誹謗我啊。」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我筆爺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屈辱？」
蘇墨點了點頭，平緩的開口道：「你急了......」
蒼生筆一頓，又是罵罵咧咧的開口怒罵。
「你才急了呢，你全家都急了。」
「我警告你，你再亂說話，我可要發怒了。」
「我發起怒來，仙人看了都害怕。」
蘇墨撓了撓耳朵，慢悠悠的開口道：「你好吵啊，要不你還是回靈海待著吧......」
蒼生筆瞬間啞火，陷入了沉默。
蘇墨笑了笑沒再追問，緩緩地躺在神巢的寶頂之上，望著天上的月華，一瞬間想起了九天之中的儒聖......
儒聖只是在一片浮葉之上成長起來的人，可是放到這世間，卻能成仙！
一個在大道殘缺的浮葉之上，誕生的聖人......若是生在這世間，又會如何？
九天十地之中的世人啊，只是命不好，生在九天十地而已。
其實，他們卻並不比這世間的任何人差！
月華落在池塘之中，清風徐過，那水中之月碎碎散散。
看著茫茫夜色，蘇墨口中喃喃自語。
「仙人......」
想了想，似乎覺得確實有些遙遠，蘇墨緩緩的一抬手，生死簿飛到了面前，徐徐展了開來。
那第五卷的『輪迴卷』三個字，展現在了蘇墨的面前。
輪迴卷下只有那：祭之輪迴，安之長生...八個大字。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似乎，這一卷，是蘇墨無法修煉和掌控一般的存在。
或者，它和魂香卷一般，是被動之能？
只不過輪迴卷展開已經兩載有餘，他卻並沒有感受到自身的任何變化......
要說變化......蘇墨的身軀忽然消失，進入了靈海之中！
茫茫靈海，生死簿高懸於靈海的虛空之上。
如今的靈海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一眼望去，仿佛望不到頭。
靈海之中，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存在那裡。
慧空的金身屍體，那朵乾枯的彼岸之花，還有一具紅木棺槨......
還有之前大凶在其中建起的涼亭，涼亭之外一把搖椅躺在那裡，空空蕩蕩。
那詭異的河上，不知何時有了一座橋。
橋的盡頭不知去向......
橋頭之旁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之上可著幾個大字：魂過忘川念留彼岸。
只是那下方又多出了幾個字：生去紅塵，死入輪迴。
蘇墨茫然不知其意，想要登上那道石橋去看看，卻發現那石橋於他而言如同虛幻，他無論如何都踏不上那石橋......
試了幾次，皆無功而返。
蘇墨搖頭嘆息，回頭坐到了慧空的金身之旁，看著茫茫河流，蘇墨忽然感覺有些孤獨。
如今他的身旁，沒有一個九天之人......
「慧空啊，你要是還能與我說說話......該有多好。」
金身盤坐望川，卻無法與他再說說話。
蘇墨自嘲的笑了一聲，拍了拍慧空金身的肩膀，轉身離開。
一徐涼風吹來，吹倒了金身之旁的那株彼岸之花。
只是那彼岸花倒下之處，竟然不知何時，長出了一茬綠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