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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成年

  春花秋月,秋蟬冬雪。

  光陰如梭,流光易逝......

  轉眼數年已過,公主和皇子都已然幼年。

  皇后西去之後,皇帝也再未娶妻納妾,故而...膝下唯有一子一女!

  卻不知為何...

  公主唯愛紅裙,皇子只好白衣......

  御花園中,白衣皇子儒氣飄飄,手持著一冊書卷坐在假山之巔,搖頭晃腦之下餘光瞥見一襲紅裙的公主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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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立刻在假山縫隙中躲了起來,目光堅定的自我言語:「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民安,你給我出來!」公主對著御花園中大喊大叫。

  皇子躲在假山縫隙之中,撇了撇嘴,「出去不得挨打?傻子才出去呢!」

  公主紅裙飄飄,目光四下搜尋,嘴中卻喊道:「我已經看到你了,再不出來,等我揪你出來,可別怪皇姐我心狠手辣哈!」

  皇子猛的一哆嗦,似乎想到什麼極為可怕的場景。

  微微的探出腦袋,愁容滿面的皇子對著公主說道:「皇姐,能不能不打屁股?」

  公主這才看到皇子白衣飄飄的躲在假山之上,公主立刻板起臉說道:「不能,快自己下來,我輕點打你。」

  皇子聞言垂頭喪氣的從假山之上下來,慢慢的走到了公主面前自投羅網。

  公主猛的一抬起手,見皇子渾身猛的一顫,卻是沒再狠心下手打。

  而是輕輕拍去了皇子身上沾著的落葉和塵土,緩緩開口道:「你呀,一點皇子的樣都沒有......」

  「父皇安排太師教你修煉,你為何不去?」公主看著皇子問道。

  皇子全身一襲潔白的衣服,原本按照皇宮習俗是不可如此穿的,可皇子執意如此,皇帝便也由得他去了。

  「民安不想修煉,民安只想讀書。」皇子天真的說道,一雙眼睛中閃著微弱的儒氣。

  「父皇只有你一個皇子,將來你要繼承皇位,你若沒有修為該是如何是好?」平樂公主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教誨道。

  「可是......」民安皇子抬起頭來,想了想說道:「父皇不是也不曾修煉嗎?民安便跟父皇一樣不就好了?」

  平樂公主想了想,卻也一時間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民安皇子笑嘻嘻的拉了拉平樂公主的紅裙,指著身後的那處假山道:「皇姐,我們去那假山上吧!那假山上風景極好,微風襲來,適意療人......」

  拗不過民安皇子的軟磨硬泡,兩人爬上了假山。

  兩人互相依偎著迎風而坐,一紅衣一白衣......

  「皇姐,你不是想要練劍嗎?為何又沒練呢?」

  「父皇說我還太小了,讓我年長一些再練!」

  「哦,那皇姐練劍便沒時間陪民安玩了......」

  「不會!練劍也能陪民安玩!」

  「嗯嗯,不許反悔......」

  ......

  白駒過隙,百代過客。

  彈指間,十載而過......

  這年,民安皇子已然是一個彬彬少年,不知為何那束起的長髮顯得極為秀氣,俊俏的面容無時無刻不透露著一股子儒氣。

  而平樂公主也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紅裙飄飄,手中持著一柄長劍,卻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民安皇子一身白衣翩,駐足而立,遙望蒼穹,不知所想。

  「怎麼還站著呢?父皇已經入座了,還有百官都在殿外等著呢!今日可是你的成人禮,可別再給我耍花招知道嗎?」

  紅衣飄飄的平樂公主手持著一柄長劍走來,見到民安皇子在仰天發呆,忍不住催促道。

  民安皇子低下頭,看著款款而來的平樂公主,開口問道:「皇姐,你說人活一世,為的是什麼?」

  平樂公主看著民安皇子眼中的迷茫,微微一愣,立刻回過神來:「別想這些東西了,等你冠禮成了,皇姐再跟你一起思討!」

  民安皇子點了點頭,可那目中的迷惑依舊揮之不去。

  隨著皇姐入了殿中,一旁的太監立刻高呼:「開禮!」

  民安款款而立,滿頭銀髮的太師走出,以盥洗手,洗畢與西階就位。

  民安翩翩白衣,迎風招展,緩緩走至殿中,面向南,向觀禮賓客行揖禮。而後面向西正坐在太師面前的席上。

  太師緩緩的拿著一把玉梳,輕輕的為民安皇子梳理著長發,看著已然成年的皇子,微微一嘆,將手中的玉梳放置一旁。

  百官入殿,洗手,紛紛入位。

  一侍女奉上羅帕和發笄,走至皇子面前,相國走到皇子面前,高聲吟頌祝辭: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然後相國跪坐下而下,從侍女手中接過羅帕和發笄為皇子梳頭加笄,然後起身,回到原位。

  民安緩緩起身回到東房,換上素衣襦裙後又走出,面朝著上位,皇帝端坐這那,身旁是一股皇后的畫像。

  皇帝轉頭看了一眼皇后的畫像,又重新看著民安,緩緩的說道:「你娘已故,便於畫此吧。」

  民安點頭,朝著上座的皇帝和皇后畫像深深的一拜......這一拜,拜的是父母。

  民安起身於向東之位正坐,太師走至民安身後而立。

  相國再次洗手,侍女上前奉上髮釵,相國接過髮釵走到民安身前高聲吟誦: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太師在民安身後為民安去了發笄。

  相國跪下,為民安簪上髮釵,然後起身復位。

  太師在民安身後為民安正了正頭上的髮釵。

  民安起身面向太師和相國,又是行了一拜禮......這一拜,拜的是老師和前輩。

  相國隨即上前為民安著了幞頭。

  民安起身朝著殿外飄揚的國巾,正行拜禮......這一拜,拜得是為國為民。

  侍女入殿擺上酒席,民安取一杯酒微微撒在地上!

  皇帝看著下方已然成年的兒子,緩緩回過頭看向皇后遺像,微微嘆氣:「咱們的孩子終於長大了。」

  「今,吾兒已長,封太子位,取字......」

  「......景言!」

  轟!

  一道驚雷在民安腦中響起,目光之中露出了無盡的迷茫......

  為何,這字我會如此耳熟?

  「禮成!」角落的太監高呼。

  席散之後,民安出了宮殿,與平樂公主於御花園中踱步,只是臉上的神色愈發迷茫。

  民安早已換回了他喜愛的白衣,看著身旁的亭亭玉立英姿颯爽的平樂,緩緩問道:

  「皇姐,你可曾有想過,我們是誰嗎?」

  「我們不就是我們嗎?」平樂不解。

  民安回過頭看向無垠的天際,輕聲呢喃:

  「我們......」

  「真的只是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