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莊觀中,
一位道人立於五莊觀前庭,頭戴紫金冠,一襲無憂鶴氅隨風輕揚,足踏雲履,腰間絲帶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仙風道骨。
忽見他左手虛抬,掌心驟然浮現一團混沌玄黃之氣,那氣息如洪荒初開時的胎膜般翻湧不息,隨後凝成一本古樸書卷。
此物正是他的伴生法寶——地書!
書頁無風自動,十二萬九千六百張圖卷虛影瞬間鋪展,不周山的巍峨、崑崙的縹緲、北冥的幽邃……
最後停留在一頁——
紅雲身隕!
一道紫氣跳脫而出,隨後立刻融入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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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紅雲已有預感,自己會隕落,所以想提前把這道鴻蒙紫氣送給了鎮元子。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為一線生機!
而這道鴻蒙紫氣,正為那個「一」,所以就連聖人,天道都無法知道其位置!
如果自己註定沒有機會證道了,那麼希望鎮元子有一天能摸到那個境界!
鎮元子當時嚴詞拒絕了,希望他能留在五莊觀。
有地書庇護的他,勾連洪荒地脈,就算是當時整個天庭一起來了,也不見得能破其防禦。
但是紅雲拒絕了他這個提議,要死的人只有他一個,沒必要再搭上好友的性命!
在自爆的那一瞬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讓鴻蒙紫氣虛空遁走,最終來到鎮元子身邊!
「你希望我藉助它,脫困這准聖之境,登臨聖位,可是我又怎麼捨得把好友遺物,就這麼用掉!?」
這期間,不是沒有人懷疑鴻蒙紫氣在他手上,可是他們都沒有證據!
第一,他們不信有人能抵擋成聖的誘惑力,甚至他們還沒有拿到,都已經開始想著成聖之後的封號了!
第二,地書的庇護,聖人之下,無論來多少人,真的都破不開其防禦!
聖人已經沒有必要再得一道鴻蒙紫氣了,但是下面想得到的又拿不到。
現在看到東皇太一從過去來到現世,一顆塵封許久的心不免燥熱起來!
利用這鴻蒙紫氣,或許有希望讓紅雲重現這世間!
......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或是憧憬,或是害怕,或是不屑......
但是直面東皇太一的如來,此時什麼都不敢想!
他雖然沒經歷過那個時代,但是也深知面前這位到底有多麼兇殘。
可是現在就連聖人都在關注這裡了,他不能丟了佛門的臉。
心中暗自鼓勁,「如來,你可是封神裡面滾出來的,咱可不能丟了份啊!」
稍微收拾,剛才的傷勢轉瞬消失。
如來的指尖在袈裟下悄然掐動法訣,面上卻浮起慈悲笑意。
「阿彌陀佛,東皇道友跨越光陰長河而來,可是要再續妖族天庭的因果?」
隨後暗中運用神通,帶上點度化之力,想要讓東皇太一接受他的說法。
「佛門西遊普渡眾生,乃天道所向。道友既已隕落於巫妖量劫,現在又何必逆天而行?」
東皇太一不語,如來以為自己神通起作用了,難免大喜。
「原來這妖皇也不過如此,這麼輕易就被貧僧影響!」
如來連忙「趁火打劫」,腳下金蓮引動西牛賀洲地脈,借佛門氣運加持己身,再運神通!
口中淡然道:「聖人不出的時代,道友何必徒惹塵埃?還是回到所屬的時空去吧!」
東皇太一自穿過時空之門,來到這個時代,只跟孟浩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巡視這三界。
想要看看這三界,與他的時代有什麼不同。
他立於東皇鍾虛影之上,金烏真焰凝成的帝袍被極風吹得獵獵作響。
玄黃長發垂落如星河倒卷,鴻蒙天地冕垂下的十二旒珠輕晃,遮掩了眸中流轉的洪荒日月。
他根本沒去管這個禿驢!
現在他終於開口了,目空一切,用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語言說出。
「太弱小了。」
雖然不屬於這個時代,但是所有人聽到的那一瞬間,立刻領悟了其含義!
他說的不是如來,他說的是整個三界!
不少後面紀元誕生的大神通者,沒見過那個血腥的時代,聽到這句話,大怒道。
「不過是占了誕生早的好處罷了,如若讓我跟他同一個時代,同時修行,我殺他如殺狗!」
「前面那位,我理解你的憤怒,可是為什麼要用殺狗來比喻!看我咬不咬你吧!」
當然既然有憤怒的,也有袒護的,直接開始陰陽怪氣。
「是的,不過區區化形即大羅,不過是有先天至寶東皇鍾,不過是妖族二帝之一,統御周天星斗!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嗎?
如果讓你重活在那個時代,我相信你一定能幹翻巫妖二族,然後證道成聖!」
「你既然這麼崇尚你的妖皇陛下,不如咱倆先來練練?」
「說的好像誰怕你一樣,混沌一戰不就是了!」
......
東皇太一沒管這紛亂的三界,終將視線投向如來,卻仿佛穿透一具無關緊要的皮囊。
唇角若有若無的勾著一絲弧度,聲音卻好像從洪荒盡頭傳來一般,裹挾著特有的混沌處分時的荒蕪氣息。
「你是誰?為什麼站在這裡?」
當這句話說出的那一刻,如來不免都有點「佛心」破碎。
原來人家當時根本沒有在意過你,當時真的只是不想說話,不是被他影響了。
如來還以為,自身神通修為增強了,居然連同級的生靈都能影響到了,現在來看,真的是鬧了一場好大的笑話。
天庭中,
看出如來幹了什麼的幾位大佬,互相打趣道。
「如來不會真以為,就憑他的幾道度化神通,可以影響到我們這種層次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哈哈哈哈!」
就連玉帝也難免扶額,歷經萬劫的他,都感覺有點無語。
「不是,你要是真能影響到東皇太一,那朕這位置,不如讓給你來坐吧!」
......
但是此時的如來沒有閒心管這些小事了,頂著東皇太一的目光。
如來腳下金蓮都開始晃動,似乎在反應主人忐忑的心,丈六金身被無形之力壓得佝僂起來,佛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強撐著正想開口,就聽到東皇太一繼續說道。
「罷了,不用說了,反正也無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