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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會飛的屍鬼

  第100章 會飛的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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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沉。

  北地的雪來得更為猛烈了一些,粗大的雪花如同亂絮一般,被寒風裹挾著從天穹洋洋灑灑落下,布滿整個北地。

  此時,氣溫也是下降到了極低。

  北地的一片素白之中,看不到一點生靈,只餘下大雪與不懼寒冷的屍鬼發出恐怖嘶吼。

  高空中,此時的情況更為嚴峻,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如同刀割,敲打在士兵的盔甲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曼恩等人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都穿上了厚厚的皮襖,抵禦寒冷。

  但這種情況,大雪封鎖視野,曼恩也自是難以趕路前行,就算是他擁有史蒂夫體質,強行前行,士兵們也受不了。

  索性曼恩就放棄了前行,在空中搭建了一個泥土房屋,然後放置營火,提供溫暖。

  「領主大人的力量還真是神奇和全面。」

  看著身前啪作響,搖曳燃燒的火焰,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暖意,葛蘭不由感嘆道。

  冬季外出,他從未感覺如此的舒心。

  行於天上,不僅不用面對屍鬼,雪下大了,行走不了,也能就地極快地搭建房屋,甚至還有保暖措施。

  「算不得什麼。」

  曼恩隨意地笑了笑,從背包里拿出了麵包,給兩人和士兵都分發了一個。

  眾人感激地接過,葛蘭則是感受更加深了一些。

  這位曼恩男爵,就像是一個神奇產出者,總是能不斷地拿出各種奇特而又實用,能夠解決當前困境的東西。

  索林吃著麵包,早已對領主大人的各種神奇手段見怪不怪。

  他轉頭,透過木門看著門外的大雪,眉眼之中滿是擔憂。

  「這北地的天氣是越發的奇怪了,以前這個時候,雪還沒這麼大。」

  這種程度的雪,已經是暴風雪,人在雪中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若不是職業者,哪怕保暖措施齊全,在這種環境之中也極其容易被凍死。

  職業者想要在這種環境之中前行,也要掂量掂量。

  「是這樣的。」

  被索林這麼一說,葛蘭也露出回憶之色,臉上泛起幾分感慨:「我三四十年前被責罰來到這邊時,屍鬼還不是很多,雪哪怕是冬季,也沒有這般的大。」

  「如果再這麼下去,恐怕北地這地方會再難以住人。」

  葛蘭嘆息了一聲,人類極有可能失去一片可以居住的土地。

  曼恩聽著,並沒有對葛蘭十幾年沒進階,百歲才二階初期有什麼疑惑。

  這個世界的職業者進階還是挺難的,尤其是二階以上,更是如此。

  葛蘭被責罰後,斷了修行資源,再加上他本人對修行也不怎麼感興趣,更多是對書籍和哲學方面感興趣,挺正常的。

  倒是一階這個階段有所不同,相對好突破,尤其是戰士職業那種門檻低的主流職業者。

  「屍鬼變多的問題還不是各方的內地都往這裡塞人。」

  索林吃下最後一點鬆軟的白麵包,卻沒品味,眼中流露出極為明顯的不滿,話語怨憤。

  北地這破地方,本就氣候異常寒冷,長不活多少莊稼,一年就收一次,都是春耕夏收。

  各方、各國的內地都往這裡塞人,又不給糧食支援,年年死人。

  再加上冬季一到,屍體就會變屍鬼,如此一來,屍鬼變多就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了。

  「內地為什麼要往這塞人呢?」

  曼恩吃著白麵包補充體力,聽到二人所言,眼中露出疑惑,便問道。

  此話一出,二人盡皆沉默了下來,神色都有些煩躁,

  是啊!為什麼?他們二人都在這鬼地方待了十幾年了,也不明白其中的關係。

  就是很奇怪的,凡是靠近北地這片土地的各國,都是瘋了一般地往這裡塞人。

  每年春季都會送來大批大批的人,然後死在這裡,就好像是特地為了死在這裡一樣。

  「領主大人,您和女王陛下有聯繫,您也不知嗎?」

  索林抬頭,渾濁的目光中露出一絲疑惑問道。

  「嗯。」

  曼恩點點頭,說道:「我在南方時,連北地這個地方都不知道,若非被封到了這裡,得到些資料,怕是此生都不會知道這裡。」

  事實就是如此,卡恩王國哪怕沒落,被事實上撕裂出了一個瓦蘭公國,但也還是很大。

  五六個公爵,三十多個邊境侯爵,再加上幾百個內地的伯爵和數不清的子爵、男爵。

  生活在內地的人,甚至是一些子爵男爵都不知道北地這邊,與這邊的情況。

  「我曾在鐵獅公爵領地中的修道院求學過,修道院當時流行一種猜測。」

  葛蘭低眉,掃了二人一眼緩緩說道。

  索林轉頭看向葛蘭,曼恩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鐵獅公爵曼恩知道,就是黑色長城守衛軍的將軍,負責守衛卡恩王國的北方邊疆。

  整個黑色長城往後,大片都是他的領地「這種猜測說北地是活的,會不斷地外擴,而屍鬼就是它吃人的器官,只有往裡面填人,才會停止它的外擴。」

  見二人看過來,葛蘭緩緩說道。

  「我也聽一個老人說過類似的。」

  索林神色凝重了幾分。

  曼恩看了索林一眼,索林都五十多歲的人了,他所說的老人會有多老。

  「大多數三階的導師也信這個說法。」

  葛蘭說著,笑了笑,露出略微發黑的牙:「我倒是覺得不對,畢竟黑色長城,和各國的邊境線都從未聽聞過,人死了會變屍鬼的事情。」

  曼恩想了想也是如此,北地以外確實如此。

  閒聊半天,幾人也閒聊不出個所以然來,曼恩也沒有多在意這個話題。

  要是想知道,他完全可以利用女王那邊剩餘的兩個要求去問。

  但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樣呢?

  他一個小小的偽二階,知道了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咚咚咚。

  木門外,此時突然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

  聽到這聲音,眾人皆是面色大變,掃視房間內的幾人。

  五名士兵全在房間內,都在另一個火堆旁。

  屋外怎麼可能會有人,而且還是敲門聲?這可是高空,想要上來,起碼得三階,還得是施法者,或特殊能力的職業者才可能飛上來。

  讓他們怎麼能不慌。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可透過門縫,根本看不到人影。

  「做好戰鬥準備!」

  曼恩神色微沉,身上驟然出現包裹上一層銀白的盔甲,嚴聲說道。

  士兵們紛紛拿起銀白鐵劍,葛蘭和索林也是神色凝重,身上分別泛起黑光和紅色的光芒。

  這雪原深處果然詭異。

  曼恩心中呢喃,看了一眼地圖,一個黃點正在門口。

  緩步向前,曼恩捏緊手中的法杖,不管什麼情況,總是手裡握著武器安心些。

  到了木門近前,曼恩透過門縫看了看,卻什麼也看不見。

  可那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在持續地響著。

  「敢問閣下有事嗎?」

  曼恩問了一聲,無人回答。

  心底一沉,曼恩退後一些,伸出手,點擊了木門。

  木門向內一打開,寒風裹挾著雪粒吹進來。

  一隻灰褐色、手掌大小的鳥浮現在眾人面前。

  它灰黑色的羽毛上粘著點點雪粒,白色如雪一般的眼瞳盯著曼恩等人,小腦袋轉動。

  曼恩神色微松,看了一眼門外。

  大雪小了些,勉強能透過風雪看見一片烏黑的天穹了。

  「領主大人,看來我們是到了雪松林的地界了。」

  索林見狀,放鬆下來,身上的烏光散去,笑著介紹。

  「這是寒鴉,它們春季夏季能看到一些,但是到了冬季,便只會出現在雪松林這種北地原住民的部落地盤之內。」

  「相傳它們是北地女神,寒鴉女士的化身,遇見它們,就意味著遇見了好運。」

  其餘士兵放鬆下來,高空之中,能飛的都是三階以上。

  雖然他們相信領主大人,但也不想發生戰鬥。

  「呀~」

  清悅的鴉鳴自寒鴉口中傳出。

  寒鴉抖了抖身子,拍打了幾下翅膀,蹦跳著靠近,鑽到了火堆邊,用喙啄食著地上曼恩吃麵包時,不小心掉落的麵包屑。

  「寒鴉這麼不怕人的嗎?」

  看著此景,曼恩掃了掃葛蘭和索林。

  「不知道。」

  索林搖搖頭,寒鴉相對來說是挺少見的,他見過幾隻,但這種會敲門,還直接跑進來吃東西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忽~

  風壓涌動,細碎的風雪之中,一道黑影浮現。

  地圖上,也驟然有紅點浮現,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平台而來。

  曼恩臉色驟然一變,手中武器變化,一把弓箭浮現。

  抬手拉弓,自動有箭矢浮現,曼恩瞄準。

  那是一隻鷹,已然浮現在了門口,卻極為詭異,身軀僵硬異常,翅膀彎折,身體胸腹整個對著曼恩等人。

  但這鷹不像是飛,反倒是像在空中平移。

  咻。

  弓弦震響,箭矢急速飛出,撕裂空氣,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呼嘯而出。

  噗!

  箭矢精準地洞穿鷹的頭顱,冰藍色的眼睛隨著腦袋爆碎開來。

  可那鷹只是身體微微下降,卻還以極快的速度急速向著曼恩等人衝來。

  咻咻。

  曼恩臉色微變,又是兩箭射出,裹挾著疾風,徑直將那隻鷹釘在了門口的地上。

  斷口之上流下一滴滴黑血,那隻沒了頭顱的鷹依舊還在地上扭動著身體。

  索林、葛蘭的目光轉動,看到這恐怖而詭異的一幕,眼神中滿是不敢相信。

  「這東西不對勁。」

  曼恩冷聲說道,那種冰藍色的眼睛他記得,和屍鬼很像。

  索林親口說過,鳥類屍化後,肌肉僵硬,結滿冰霜,體重加倍,根本就飛不起來。

  這是北地居民公認的事實,千百年都不曾變過。

  可那隻鷹太過於奇怪了,很明顯不對勁。

  那黑血,以及詭異的飛行方式,都完全不是正常鳥類。

  曼恩率先向前,葛蘭和索林也緊隨其後跟上。

  士兵們提著劍,快步走出。

  近了些,與屍鬼一般無二,帶著腐臭味的氣味襲來,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屍鬼。

  「怎麼可能!變成屍鬼的鳥類根本不可能會飛!」

  索林率先驚叫出來,看著地上那隻仍然在掙扎的鳥,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葛蘭臉色也是微變,這種情況太匪夷所思。

  他在北地生活了如此之久,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曼恩沒有說話,而是掏出了法杖。

  熾烈的火焰自法杖之上噴吐而出,恐怖的高溫扭曲空氣,融化雪花。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那一隻鷹屍鬼變成了一具焦屍,箭矢也在火焰的恐怖高溫之下碳化。

  可哪怕變成了焦戶,那玩意依舊在扭動。

  「剁碎丟下去。」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曼恩只覺毛骨悚然,冷聲下令。

  兩名士兵領命,雖對這詭異焦屍心有忌憚,但還是提著劍上前。

  「呀一一!

  公直在火堆旁安靜啄食麵包屑的寒鴉,此焦卻突然炸毛,發出公聲尖銳急促的鳴叫。

  它撲騰著翅膀,飛向那兩名士兵。

  士兵的銀白鐵劍落下,「咔」幾聲,那具仍在扭動的持屍被乾脆利落地剁成了數塊。

  黑血飛濺,腥臭瀰漫,那些碎塊終於沒了動作。

  士兵不敢多看,一劍將這些碎塊挑下泥土平台。

  寒鴉雪白的眼瞳之中閃高公抹不滿,轉而飛向曼恩,狠狠地啄擊曼恩。

  「什麼鬼?」

  觸不及防被啄了兩下,曼恩忙拍寒鴉,低罵了一句。

  寒鴉拍打著翅膀,飛在空中,雪白的眼瞳轉動,看向爭地,翅膀振動,急衝而下。

  曼恩看著,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此時黑色的屍塊在漫天風雪中墜落,最終「噗噗」幾聲沒入下方的茫茫雪原。

  「吼一—!」

  下公焦,平靜的雪地之下,驟然爆發出無數恐怖的嘶吼!

  原本只是零散遊蕩的屍鬼,仿佛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暴動起來!

  爭片的積雪被掀,無數雙冰藍色的眼睛盤起,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岩聚在公起。

  形成公股勢不可擋的死亡狂潮,向著公支由爭量板車組成,雪中行進的商隊衝去。

  而在這支商隊之中,公名淡金髮女人察覺到了這一幕,臉色劇變。

  公名披著獸皮,頭上插著鳥羽的雪松林祭祀閉著的眼睛也猛然睜。

  他手上牽著的那隻漫無目的遊走的戶鬼也出現了異常,頭公轉,腐爛的獰的爭嘴張仿,猛然沖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