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們已經做過一次孩子了。
自己心裡會怎麼想,爸爸媽媽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如果他們真的願意費神猜測她心裡的想法的話。
其實當他們明目張胆的對著弟弟偏心的時候,不就是已經默認了不把自己放在心上麼......
陳回的話無疑撕破了徐樂晴的最後一層僥倖。
無可否認的,爸爸媽媽就是不在意她。
徐樂晴下意識地想要再次為父母開脫,但話語停留在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
就像下半身殘疾的孩子在地上給自己畫出完整的雙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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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樂晴知道,她之前的話,其實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一場雨落下,塗抹著幻想的粉筆末就會被雨水嘩啦啦地沖走。
倏忽之間,女孩覺得自己的力氣都用光了。
她既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又沒辦法讓父母真的來愛她。
莫名的,徐樂晴突然想起自己的小時候。
某一次去商場,她無意間和媽媽走散了。
那時小小的她獨自站在嘈雜的人群中,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
身邊人來人往,但沒有人為她駐足。
當時她害怕極了,於是只好哇哇大哭。
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直到媽媽找到自己,女孩才重新安心下來。
現在,徐樂晴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商場。
但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找她了。
「那我該怎麼辦呢。」黑暗中傳來女孩悶悶的聲音。
徐樂晴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陳回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又一次,他還是做了這種自以為正確的蠢事。
徐樂晴不斷對那父母抱有希望,然後再一次次以失望告終。
或是一次徹底的心灰意冷。
他也不知道哪個對女孩傷害更大。
陳回只是希望,女孩可以不再那麼沉重。
就在這時,一道慘白的光透過陽台闖入客廳,瞬間將整座屋子點亮。
但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光亮就消失了。
並不是供電恢復,而是外面打雷了。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雷鳴聲才姍姍來遲地從遠方傳來。
同時,借著剛才一閃而過的電光。
陳回一直停留在徐樂晴方向的雙瞳恰巧短暫地看清了對方。
徐樂晴並未繼續保持蜷縮著的姿態。
而是隔著濃郁的黑暗,看向了陳回這邊。
那我該怎麼辦呢?
這不是女孩的自言自語,而是對陳回的提問。
她在向他求助。
是啊。
如果徐樂晴連自己的父母都無法依靠,那麼她又能依靠誰呢?
只管做好自己就夠了,不必在乎他們的怎麼做。
這是陳回想說的回答。
或者也可以文藝一點,套用史鐵生的名言——
且視他人凝目如盈盈鬼火,大膽的走自己的夜路去吧。
但是陳回還是說不出口。
怎麼可能會不在乎呢?
肯定會在乎的吧。
這麼淺顯的道理,徐樂晴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呢?。
況且她又不健身,顯然做不到左腦攻擊右腦。
那麼她想得到的答案究竟是什麼呢?
陳回開始思索起來。
這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傾心交談。
與酒精無關,也與女孩的低沉無關。
就是一顆真心與另一顆真心的碰撞。
另一邊,徐樂晴忐忑不已。
比雷聲更震耳欲聾的,是此時女孩的心跳聲。
徐樂晴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這樣一覽無餘地展現過自己的內心。
也從未如此相信過一個人。
此刻,她只想要確定一件事,一件很幼稚的事。
——陳回願不願意陪自己身邊。
並非家人或者戀人的那種陪伴。
而是作為一個讓徐樂晴可以信賴的存在。
她並不是個堅強的女孩,需要一個支撐。
哪怕這個支撐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無邊無際的黑暗裡,徐樂晴用言語作為觸角小心地觸碰著陳回。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勇敢,但卻仍舊夾雜著些許的怯懦。
徐樂晴膽怯的內心早已變得傷痕累累,哪怕只是小小的嗤笑都有可能震碎女孩最後的堅強。
黑暗中,女孩屏息凝視,小心注意著陳回這邊的動靜。
似乎只要對方的回答里有一丁點的不耐煩,她就會迅速收回觸角,重新躲進自己厚厚的外殼。
從以後怯懦敏感的徐樂晴再也不會出現在陳回的世界,只有整天笑嘻嘻的陽光女孩。
此時,陳回和徐樂晴相距不過半米。
黑暗之中,兩人互相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輪廓。
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湧上陳回的心頭。
分明之前在學校里,好幾次徐樂晴給陳回講題的時候,兩人的胳膊都抵到了一起。
某個濕漉漉的雨夜,兩人也曾並肩欣賞暴雨之下的校園。
四樓樓道的盡頭,他甚至還在那揉過女孩的腦袋。
可是,他卻從未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
雖然徐樂晴紋絲未動,但陳回依舊可以感受到。
在某個層面,女孩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
他知道女孩想要的回答是什麼了。
「那我該怎麼辦呢。」女孩小聲重複。
「別怕,有我在。」
這是陳回的答案。
叮!
【任務:在神族聖女需要時提供幫助,促進兩人的感情。(3/3)
獎勵:五千塊靈石。(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