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媽」，直叫得冉母整個人都軟了，
恍恍惚惚，直到冉父從學校下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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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十多年，再次看到那一桌豐盛的菜品，
——於是，冉父也步上了老妻的後塵。
「兩個孩子呢，他們還好嗎？」冉母對男人的話題不感興趣，她只關心自己的家人。
趙衍忙將兩個孩子和他們媽媽的照片拿出來。
老兩口湊到一起，看著照片上兩個陽光少年和他們的媽媽，不知不覺就淚流滿面。
「當年我們能躲過那場劫難，都是你的關係在背後使力吧？
崔英場長，還有一群姓蔡的工人，
對我們都很照顧，
髒活累活不讓干，能吃飽，能穿暖，
比起其它學校的同僚來，好得太多了……」
趙衍點點頭，「軋鋼廠上下，從李懷德到崔英，當然還有蔡家莊的莊民，都是挺好的朋友……」
冉父嘴角抽動，
冉母似笑非笑，「恐怕不止吧，
我們經常會遇到下來檢查的人，
無論是軍方還是地方，
對大夥都很客氣。」
趙衍撓著頭，「我媽也有點關係，很多人都欠著她人情。」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愕然。
「你們在國外……過得怎麼樣？」
酒足飯飽，老兩口終於理清了思路，開始打聽女兒過得怎麼樣。
趙衍已然沒有了最初的尷尬，
撓撓下巴，
「挺好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發揮各自的所長吧，也都做成了。
大家開辦了一所學校，
秋葉做了學校的董事加副校長，
這些年為我們培養了不少人才。」
冉父點點頭，「我聽說過你們的學校，醫學跟機械工程學方面很有建樹，
最近在邀請龍國的學生去留學，這也是你安排的吧？
學校最近在為那些名額發愁，
有關係的，學習好的，甚至其它專業的……
都在爭取。」
趙衍有點疑惑，"我們明文規定了的，來自龍國的留學生，結束學業後必須返回原籍，我們不會聘用。"
冉父嘿然一笑，「你是不知道曙光大學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不提其它學校，就說五道口技校，誰不懷念當年你任教時候的日子？
當年的那群學生，如今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成了行業的骨幹，
學識跟眼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整個龍國工業界，對你這個人，似乎都很服氣。
也正是這群人還有軋鋼廠帶頭，這才沒有讓我們的工業落後別人太多。」
『這是不是在誇我？』趙衍手指撓著頭，心中自嘲。
冉母這時候插話了，「既然是這樣，那你能不能多給老冉幾個名額，最近因為名額這事，咱家的門檻都快被人給踩斷了。」
冉父瞪一眼老妻，正打算幫趙衍拒絕，
「可以……」趙衍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可以成立一個基金，專門正對一些學習好的，有特長的學生，可以為他們提供全額獎學金，資助他們去曙光大學留學。
每年都有一定的名額，人員由您負責篩選，
資金由我們來提供，
——我們叫它秋葉基金怎麼樣？」
……
目送著還是當年的那輛破車緩緩遠去，
老兩口站在大門口，久久無語。
某一刻，
「呸，跟個暴發戶一樣……」
冉青書一臉的不忿。
冉母卻咯咯咯的笑，「怎麼樣，冉校長，我的眼光還可以吧……
經歷了讀書人地位最低的那十年，
假如秋葉嫁了旁人，
她大概會是夫家地位最低的那個，
寄人籬下，
跟個老媽子一樣，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受不完的氣。
熬一身的病，能不能活到現在還得兩說。
現在你再看看，
事業有成，
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依然容光煥發，
真好啊，跟我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老……
知性，自信，端莊，優雅……
竟然活出了我們一輩子都不能啟及的高度…… 」
……
新奇的事物，接受得多了都會變成尋常，
時間一天天的過，
從初回四九城處處受人追捧到大都習以為常，
生活總算漸漸歸於平靜。
開車行駛在八十年代的四九城，
離開時，標語林立，行人衣著灰暗，氣氛肅穆緊張；
歸來時，自行車川流不息，市面漸活，到處是鮮亮的色彩，滿滿的生活氣息。
心中盤算著這次回來比較重要的事，
該拜訪的都拜訪了，都還在，身體也健康，日子也不錯，沒有被過去的十幾年影響，這很好。
易中海必定逃不過賈張氏的手掌，
許大茂不知所蹤，他的父母妹妹妻兒也都消失無蹤，
雖然最後被擺了一道，但時隔這麼多年，雙方身份地位早已不同，再去跟那種人計較，沒什麼意思。
——他卻不知道，許大茂早已魂歸故里，而他的家人，早已跑的跑散的散，恐怕再難相見。
葉家唯一活下來的是葉安國，四肢早廢，神志也有些不清，經歷了十多年關押，開放之初，考慮到人早已經廢了，繼續關押又需要成本，於是乾脆就將他給放了，如今也不知所蹤。
——這是條冰冷的毒蛇，表面無害，卻不得不防……
……
「先生，馬克・詹森已經等了您三個小時了……」管家躬身匯報。
塞廖爾·山姆·范德林德放下手中的書籍，
管家的眼神掃過，那書籍的名稱赫然便是：《道士下山》
塞廖爾·山姆·范德林德蹙起眉，「以為遊走在東方各國之間的投機客而已，他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管家的心中一動，又補充道：
「他帶來了一位東方面孔的殘疾人……」
塞廖爾眯著眼，仿佛要睡過去一樣，
就在管家等不到指示，開始為那位等著的中年商人默哀的時候，
「叫他去書房等我。」
……
馬克・詹森果然帶來了一位殘疾人，
頭髮花白、形容枯槁，不錯的五官帶著扭曲，四肢健在卻萎縮如同枯枝。
見過了世間冷暖的人，第一眼就分辨出了，
——這位是一位被執念完全左右的人。
「馬克先生，聽說你有重要的事找我。」
塞廖爾·山姆·范德林德帶著威嚴，靜靜地俯視著這位。
身價頗豐，卻永遠難以入得了老牌貴族們的法眼。
馬克詹森態度極為恭敬，
「請原諒我的冒昧打擾，先生，
只是，我覺得您會對這個秘密感興趣……」
……
「我的名字叫葉安國，
我的父輩在龍國有不錯的地位，
我有一個驚天秘密……」